見她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周霆宴急了。
「你要離婚,除非我死!」
他拿起被子裹成一條,作勢往自己的脖子上套,「你信不信我馬上死給你看。」
她面色冷靜,無動於衷地看著他。
「笙笙,我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改,那個孫夜,我都跟你解釋無數遍了,你離家出走後,我瘋了一樣的找你,去執行任務的時候我也只帶了肖明和他的助手。」
「我也沒想到她對我執念這麼深,媳婦,我害怕。」
「你得留在我的身邊保護我!」
「我現在知道了,除了我的笙笙,其它女人都是老虎,你不在我的身邊,她們會吃了我。」
他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雙手摟著她的細軟的腰肢,不停地哀求。
金晚笙又氣又笑,「你可是獵影隊的天狼,你不要這樣無賴好不好。」
「媳婦兒,在你面前,沒有什麼天狼,只有一條聽話的狗狗。」
「狗?」
金晚笙的嘴角彎了起來,「那叫兩聲給我聽聽。」
「汪汪……」
「你!」
看到他這副樣子,她徹底沒轍了。
「媳婦,我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住在病房了,你在這裡也休息不好,你看你都瘦了。」
「我們回我們的新房好不好。」
「我也想小金子了,聽李青說他把小金子放在了胡嫂子家,雲虎和藍兒照顧著。」
「小金子也一定想爸爸媽媽了。」
「真拿你沒辦法!」
金晚笙嘆了一口氣,不過,她話鋒一轉,「要是你兄弟繼續對你死纏爛打怎麼辦?」
「放心,她沒有機會了。」
周霆宴篤定地說。
「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我的整個身體也是你的。」
周霆宴哼哼唧唧地說著,猛然在她的唇上親了一口。
「還有,她要是繼續招惹你,你繼續扇她耳光子。」
「聽李青說你打她耳光了,扇得好,以後她要再敢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你就用我教你的拳法揍她。」
「她現在打不過你!」
「好吧,周霆宴,我們回家!」
金晚笙其實早在子彈射過來,周霆宴鮮血淋漓躺在她懷裡的那一刻,她就原諒了他。
畢竟,這世間,除了生死。
其他都是小事。
在她有生命危險之前,周霆宴毫不猶豫地把她護在了懷裡,她看清了,他確實在用生命愛著他。
上次孫夜來她面前胡說八道,是她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趁他回軍區匯報的時候沒有留下隻字片語就走了。
後來從李青,王磊他們口中知道,周霆宴為了找到她的下落,追蹤無數輛車,入了大漠腹地,碰見了狼群和沙塵暴。
差點沒有走出來。
想到他深中兩彈仍死死護住她的樣子。
她的心也一下子就軟了。
所以,周霆宴昏迷到在住院這段時間,她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他的身邊。
見金晚笙原諒他,周霆宴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
他的媳婦終於原諒他了。
李青剛好進來幫忙收拾,一下子看呆了,然後他慌忙對金晚笙說,「嫂子,我們隊長的腦子沒有問題吧?」
「我好久沒有看到他笑了。」
「你腦子才有問題,滾!」
周霆宴吼道。
「嘻嘻,這才是我們熟悉的隊長。」
李青長舒了一口氣,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
「你輕點,小心別把傷口弄裂開了。」
金晚笙連忙叮囑。
「好的,媳婦兒,我都聽你的。」
周霆宴的聲音又軟了下來,只把李青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完了,完了,我們隊長腦子真的出問題了。
但是他不敢說出來,怕隊長一生氣,傷口裂開了,嫂子責怪他。
王磊早已開著吉普車在外面等候,金晚笙扶著周霆宴上了車,兩人坐在了後排。
以往冰冷的后座被李青披上了厚厚的毯子,坐上去挺暖和。
還有一張毯子可以搭在兩人的身上。
周霆宴的手一直緊緊攥著金晚笙的小手,一點兒也不想放開。
「磊子,開車慢一點,別把你嫂子顛著了。」
「是,隊長。」
金晚笙白了他一眼,「我不怕顛著,你注意點你的傷口,你離我遠一點,靠這麼近做什麼,我呼吸都不暢快了。」
周霆宴眼巴巴地看著她,「媳婦兒,你不讓我靠,我感覺我坐不起,背後的傷口好疼。」
「我就輕輕地靠一會兒,不會壓著你的,好不好?」
見她沒有反對,他把自己的頭又小心翼翼地靠在了金晚笙的肩膀上。
「嫂子,要不我們換個位置,你坐前邊來,舒坦一些。」
「我在後邊,讓隊長靠,我身強力壯的,隊長想這麼靠都沒問題。」
李青拍了拍胸脯說。
金晚笙笑道,「也不是不行,我們換一下。」
「李青,你敢!」
周霆宴軟軟糯糯的眼神驟然變的寒冷異常。
正好李青扭過頭和他不善的目光對上。
李青打了一個寒顫,連忙道,「嫂子後面有毯子暖和一些,你就坐後邊吧。」
王磊笑得嘴巴都咧開了,罵道,「不解風情的生瓜蛋子。」
李青不服氣,本來想與他爭執幾句,就聽周霆宴冷冷地道:「聒噪!」
前面兩人連忙閉了嘴。
車子開得極慢,這段時間金晚笙確實有些累,她漸漸的睡著了。
周霆宴溫柔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緩緩地把頭抬起來,然後又把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讓她的頭輕輕地靠在他寬大的肩膀上。
為了讓她靠得舒服一些,他的背挺直了一些。
傷口扯得他有些疼痛,但他極力忍著。
當金晚笙醒來的時候,見周霆宴筆挺地坐著,自己正靠在他的身上,嚇了一跳。
見他唇色有些蒼白,額頭上也有一層細細密密地汗珠。
「傻子!」
她忍不住責罵道。
周霆宴只笑了笑,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一些。
吉普車緩緩開進了家屬院的大門,直接停在了周霆宴和金晚笙的小院門口。
「嫂子,我們到了。」
李青跳下車來,扶著周霆宴下了車。
金晚笙推開院子的門,怔了怔,她離開到回來,已經快兩個月的時間了。
從初春到了深春時節。
踩著熟悉的青石板站在院子裡,心裡又滿又脹,百感交集。
院子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他離家前親手栽下的沙漠玫瑰,此刻正頂著飽滿的花苞,在春風中搖曳。
旁邊的薔薇也瘋了似的,藤蔓順著周霆宴親自搭的竹架爬了半面牆,粉的,白的花瓣綴滿枝頭,風一吹就簌簌落著細碎的花雨。
比她離開的時候好看多了。
「嫂子,你和隊長不在的這段時間,之前一直是張玉英同志負責打掃整理你們的院子,後來她出事了,才交給曾嫂子和前嫂子幫忙看院子。」
「張玉英出事了?她怎麼了?」金晚笙皺著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