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瞪著他,「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就你現在這身體狀態,還要不要命了。」
「給我忍著!」
周霆宴埋頭一笑,「唉,希望快點好起來。」
她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頭。
然後說了首長給他批假,讓他倆回京市的事情。
周霆宴聽了了也很高興,「乖寶,我終於可以帶你回家啦,以我周霆宴妻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把你介紹給爺爺奶奶,爸媽和家裡人。」
「就是首長不跟你說休假的事,我都要向上面打報告休假,帶你回京市認門!」
「我等不了過年休假了,還有那麼長的時間。」
「你一聽說回家還挺開心的,那你為什麼十年不回家。」
「我都被你悔婚拋棄了,心已經死了,回去做什麼。」
「爸媽,爺爺奶奶有大姐,三弟在,還有四弟陪伴照顧他們。」
「我一個老二,不打緊的。」
他抱著她,在她唇上輕輕點了一下,可憐巴巴地說。
「你怎麼說得爹不疼疼,媽不愛似的,我覺得爺爺奶奶,爸媽對你都挺好的。」
「唉,我從小是被奶奶帶大的,爸媽現在不過是在彌補以前對我的不聞不問而已。」
「他們直到回京工作,才記得自己還有個叫周霆宴的二兒子。」
他的眼裡湧起一股淡淡地哀傷。
金晚笙抱了抱他。
這也是一個缺父母愛的娃。
又跟他說起,過兩天打算去一趟黑山牢改場,去看望一下張玉英。
畢竟她是為了替她出頭進了勞改場,張建國忙隊裡的事,朱玉秀又懷著身孕。
人家兩口子嘴裡沒說什麼,不代表心裡不心疼自己的妹子。
周霆宴頓時黑了臉:「不許去!」
「只不過去一趟黑山勞改場,來回也就兩三天的路程,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首長同意了?」
「嗯。」
「那個老狐狸!」
周霆宴的黑眸蒙上了一層寒霜。
「乖寶,上次抓你的那伙人,幕後黑手還沒有調查出來,你這樣去,就是拿自己當釣餌!」
「這簡直是拿你的命開玩笑,我絕對不允許!」
「我知道啊!」
「而且還是我主動提出來的。」
「只有揪出幕後黑手,我們才能安心回京市。」
「不然回家的路上也不太平!」
「那也不能……」
周霆宴急得坐了起來,傷口扯得一陣疼痛。
「放心吧,本來打算明天就走的,郝同志說還要安排一下,所以定了三日後出發。」
「我不會單槍匹馬地上路,你要相信首長和你的戰友!」
「還有,你知道我的,我身手不差,槍法也不錯,不會那麼容易被抓的。」
「你要相信我!」
「我這兩天在家好好為你調養一下身體。」
金晚笙替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安慰道。
「我也去!我還是不放心!」
周霆宴緊緊摟住她!
「你不要命了,他的傷口剛好了這些,若再有什麼意外,我也救不回你的!」
「乖寶……我……」
「放心好了!」
「家裡還有半隻老母雞,明天我給你燉湯喝,補補身子。」
「嗯。」
周霆宴把她擁在懷裡,沒有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金晚笙也在他溫暖的懷裡睡著了。
第二日。
春日的陽光明媚,灑在院子裡,令人暖融融的。
金晚笙見院子裡的沙漠玫瑰有幾株已經炸開了花瓣,不似穿書之前見到的爛大街的玫瑰花那樣的艷俗。
和著靈泉水澆灌出來的沙漠玫瑰,像罩上了一籠霞光。
香氣怡人。
還有淺白的,淡粉的玫瑰開得正好。
幾隻蝴蝶在花叢中飛舞,小金子甩著尾巴正追著蝴蝶玩得歡快。
她摘下兩朵花,扎在小金子的頭上。
太萌了!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金子扭了扭屁股,不滿地哼哼唧唧:麻麻,我是公的啊。
金晚笙跑到廚房,在柜子里翻了兩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
接了半缸子水,挑了幾株玫瑰和薔薇插就進去。
她把花放在臥室的床頭櫃,笑著說,「你不方便下樓,院子裡的花兒開得真好看,我摘了幾朵送給你。」
「謝謝乖寶,我很喜歡。」
周霆宴放下手中的書,抽出一朵玫瑰在鼻尖嗅了嗅。然後對她說。
「乖寶,坐過來。」
金晚笙依言走到床邊,剛挨著床沿坐下,就見周廷宴抬手,將那枝沙漠玫瑰往她發間送。
她今日拆了長辮子,挽了個松松的圓髻。
花剛插上,如霞的花朵襯得鬢邊的肌膚愈發瑩白。
「真好看。」
周廷宴的指尖還停在她發側,喉結輕輕滾了滾。
他伸手,指腹輕輕托住她的下巴。
將她的臉微微抬起,不等她說話,溫熱的唇就覆了上去。
吻得很輕,還帶著玫瑰的甜香。
金晚笙的耳尖瞬間熱了,雙手不自覺攀上了他的脖子。
周霆宴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乖寶,你可比這花兒,好看多了。」
突然,樓下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隨即一道清冷的嗓音響起:「請問有人在家嗎?」
「有人來了,我下樓去看看。」
「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別亂動。」
等他躺好,她轉身下了樓。
打開門一看,外面竟然站著衛星辰,身旁跟著衛教授。
金晚笙又驚又喜,語氣里滿是意外,「哎,你們怎麼來了,衛爺爺,衛大哥,你們快進來。」
衛老依舊穿著藍色的中山裝,他黑色的大帆布包,衛星辰給提著。
「丫頭,可算找到你這兒了你不會怪我們沒打招呼就找上門來了吧。」
衛老笑眯眯地說。
「衛爺爺,瞧你說的,怎麼會呢。你可是一般人請都請不來的,只是我這院子簡陋,爺爺不要嫌棄就好。」
衛老抬眼看了看院子裡的花兒魚池,再看看對面山頭的荒涼貧瘠,這丫頭謙虛的有些過分了。
「晚笙……」
衛星辰看上下打量了她如墨般的頭髮里插著的花,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艷。
又見她安然無恙,暗地裡鬆了一口氣。
兩人剛走進院子,小金子嗷嗚一聲從月季花叢里躥了出來。
毛絨絨的身子直撲向衛星辰。
衛星成眼眸里慣有的清冷瞬間化開,他下意識地俯身,穩穩地將小狐狸抱在懷裡。
掌心順著它背上的毛,嘴角泛起淺淡的笑意,伸手撓了撓它尖尖的下巴,「小狐狸,還記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