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生孩子,她還真不太樂意。
怎麼說呢,她和周霆宴雖然領了結婚證,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覺得,關係還沒到一起拉扯寶寶,一起過屎尿屁的日子。
周霆宴三個月的假期休滿之後,身體估計也好得差不多了。
到時他歸隊了,在軍區還好,每天能見面。
若是他出去執行任務去了,指不定幾個月才回來一次。
讓她一個人在家屬院拉扯奶娃。
這不得讓她發瘋啊,想想都可怕。
她若是懷了孕,進特戰隊的機會就等於零。
哪裡還能搞自己的事業,招新的名額還給她留著呢。
她不能浪費自己一身的武力值。
不反對要孩子,但現在不是時候。
「你才26歲,我也才18歲,生寶寶以後再說吧,再說你現在的身體也不適合生孩子。」
「嗯,我都聽你的。」
「你說什麼時候生,我全力配合。」
他溫暖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背慢慢地拍,「睡吧。」
在她額頭上落下輕柔的一吻。
金晚笙往他懷裡拱了拱,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在他沉穩的心跳聲中漸漸入睡。
周霆宴盯著她絕美的睡眼,呢喃著:「乖寶,慢慢來,我們的時間還很長。」
後續兩天,周霆宴和金晚笙一起把菜地打理了一番,讓曾嫂子有空的時候去照看一下。
地里的菜讓她隨便拔著吃,自己吃不完,可以分給家屬院的其他嫂子。
可把曾嫂子樂壞了。
讓她只管放心回家,地里的事都交給她。
周霆宴把家裡的備用鑰匙也交給了李青,讓他不時來打掃一下衛生,照看一下院子裡的花草。
兩人的行李不多,就是幾身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一個箱子就裝下了。
陸戈是在他們動身的前一天被放出來的。
以前總是含笑的桃花眼也徹底失去了神采,臉色看上去很憔悴。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
他蜷縮在金晚笙家的沙發上。
她則帶著雲虎和小金子去外面溜達,把時間留給兩兄弟。
「阿宴,我想不通,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那樣做?」
陸戈的眼裡全是化不開的茫然與痛苦。
「我哥一直是我的驕傲,從他出國留學後,我每天都在盼著他回來。」
「他常常在信中說,男兒當護家,更要衛國。」
「可是他……」
「那個教我家國比天大的哥,怎麼就變成了這樣,背叛了國家。」
「我敬了他二十幾年,我以後該怎麼面對這身軍裝。」
「我還怎麼在特戰隊待下去!」
「阿宴,你告訴我,我以後該怎麼辦?」
他的拳頭捏得死死的,渾身顫抖著,然後竟然控制不住,好看的桃花眼裡流出了痛苦的淚水。
周霆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陸戈。
心裡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似的,令他喘不過氣來。
他沉默著。
讓陸戈流了一會兒眼淚,然後沉聲說道:「陸戈,你看著我!」
陸戈抬起頭望著他。
周霆宴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有力。
「你哥走了歪路,辜負了國家和人民的的培養,是他忘了軍人的根。」
「丟了做人的底線,該受什麼處分,有紀律,有國法,輪到你來替他扛著這份罪。」
「我們從軍校認識,一起經歷了這麼多的風風雨雨,我看到過你在執行任務時,身先士卒不要命。」
「我們彼此也為對方擋過刀,你帶的四隊隊員,哪一個沒有受到過你的照顧。」
「你獲得的那些一等功,二等功,也是用一身的傷換來的。」
「你守的是國家,護的是老百姓,這些功績,不是你哥一個人的錯就能抹掉的。」
「你若現在垮了,四隊的兵怎麼辦?」
「陸戈,我現在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建國也是,暫時出不了任務。」
「二隊,三隊半年前就被抽到疆省的羅布泊去了。」
「你這個樣子,特戰隊怎麼辦?」
「你的情況這兩天我在家裡已經匯成材料報上去了。」
「你現在能出來,就說明你是沒有問題的,你哥的事,全程與你和雲虎無關。」
「你現在要做的是照顧好雲虎。」
「他現在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行了,別哭了,把眼淚擦擦。」
周霆宴掏出手帕,用力地在他臉上擦了一圈。
「我自己來。」
陸戈白了他一眼,接過他手中的帕子。
傾訴了一番,他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
在這之前,他是真的害怕。
不知道周霆宴會怎麼看他,還認不認他這個兄弟。
畢竟,他哥犯的不是一般的罪。
「還有小金子,陸戈,我們回去的這段時間,小金子就麻煩你和雲虎照顧了。」
「你你若是執行任務去,就交給蔣玉和李青,蔣玉有養黑虎和黃龍的經驗。」
金晚笙抱著小金子和雲虎走了進來,笑眯眯地說。
「嫂子……雲虎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我這裡還好,雲虎還能幫我幹活,你改明兒去謝謝胡嫂子,一直是她和藍兒陪伴,照顧雲虎呢。」
「是的二哥,還有小軍,小虎對我也挺好的。」
「二哥,你怎麼了。」
雲虎怯生生地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沒事,今晚你就跟我回家住吧,二哥這段時間好好陪陪你。」
陸戈摸了摸雲虎的頭。
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正眼仔細瞧陸雲虎的樣子。
雲虎的眼睛不像他,圓圓的,明亮有神。
眉眼之間倒是有點大哥的影子。
更像他們的爸爸多一些。
而他的桃花眼則更多的像他媽媽。
心中的悲痛又涌了上來,他不動聲色地極力壓了下去。
陸雲虎聽說二哥要帶他回家住,頓時特別高興。
剛才笙笙姐姐已經跟他說了,要和姐夫回老家,他心裡還很難過,有些不舍的。
現在聽說要把小金子留在家裡,他頓時高興多了。
陸戈帶走了雲虎和小金子。
小金子走時嗷嗚叫個不停,狠心地兩口子啊,竟然就這麼狠心地丟下了它。
還讓養狗的人來養它。
造孽!
金晚笙看著小金子被抱走,心裡還空落落的,她把它救回來後一直帶著它,很少分開過。
這次分別這麼久,說難過是假的。
「媳婦兒,你放心,蔣玉和陸戈會照顧好小金子的。」
「才三個月時間,很快就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