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周父放下筷子。
看向周奶奶和周老爺子，「爸媽，我們還是回雨兒胡同住幾天。」
「這兒就讓阿宴和笙笙單獨待著。」
周奶奶斜睨著兒子：「我這剛把行李歸置好，你又催我走。」
「你個沒良心的好大兒！」
話音剛落，一旁的周霆宴立刻直了身子，眼巴巴地望著她
周奶奶被孫子這模樣逗笑，再定睛一看，就見他眼底泛著一圈烏青。
自己的大孫子昨晚怕是一夜沒睡好。
「嗨喲！」
周奶奶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膝蓋，哭笑不得，「你看我這記性，真是越老越糊塗！」
她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四個老的在這裡。
小兩口連說句悄悄話都得顧忌著，哪能自在？
她起身走到金晚笙身邊拉著她的手。
「笙笙啊，我們先回那邊住，缺什麼，想吃什麼，我吩咐人給你們送過來。」
金晚笙剛要開口說不用麻煩。
周霆宴已經搶在她前頭應下，「知道了奶奶，您放心，我肯定照顧好笙笙！」
說話間偷偷捏了捏金晚笙的小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周父周母也跟著收拾東西。
「阿宴，笙笙，周末你們回雨兒胡同一趟，霆野要回來，到時候全家一起吃個飯。」
周母叮囑道。
「好的，媽，我們會回去的。」
周奶奶臨出門前，還不忘回頭促狹地朝周霆宴使了個眼色。
「我們坐你爺奶的車回去，這幾天，我把我的車留給你，也方便你去醫院檢查身體。」
「順便帶笙笙在京市里好好逛一逛。」
周父說著，把自己的車子鑰匙扔給了周霆宴。
「好的，謝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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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啊，要是阿宴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奶奶，奶奶幫你修理他。」
周奶奶不舍地拉著她的手，叮囑道。
「還有，阿宴，你們今天去醫院檢查一下你的傷，切不可大意了。」
四位長輩叮囑一番離開後。
金晚笙和周霆宴決定聽周奶奶的話，先去醫院檢查傷口。
雖從表面看，周霆宴的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紅腫也已經消失了。
她拿脈時，他的脈搏也沉穩有力，跳得很有規律。
但她還是不放心。
當時的兩槍太深了。
雖然有金針術和靈泉水，靈藥為他治療。
要是恢復地不徹底，如果再加劇烈運動的話。
留下隱患就麻煩了。
金晚笙開車，開得特別慢。
雖然周霆宴離開京市十幾年了，但對京市的每一條主幹道，都記得非常清楚。
他坐在副駕駛上，為媳婦兒指路。
七十年代的京城街道不算擁擠。
偶爾能看見幾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駛過。
路邊的楊樹，柳樹在春風中搖曳。
周霆宴的聲音不時響起：「前面路口左拐，過了糧店再走兩百米就是胡同口……」
車輪碾過鋪著碎石的小路，偶爾顛簸一下。
周霆宴都會下意識攥緊扶手，怕牽扯到傷口。
金晚笙看在眼裡，又把車速壓慢了些
約莫兩個小時之後。
北京軍區總醫院的木牌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紅漆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到了。」
金晚笙熄了火，轉頭看向周霆宴。
他定定地望著，臉上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輕聲安慰：「就是常規檢查，別擔心。」
周霆宴回過神，朝她彎了彎眼。
伸手拿過后座的軍綠色挎包：「有你在，我不擔心。」
兩人下了車，直奔導醫台。
周霆宴嚮導醫遞上西北軍區開得證明和介紹信，登完記後。
兩人就往外科診室等候。
外科診室不大，牆上掛著幾張人體解剖圖，蘇醫生正低頭寫病歷。
見他們進來，放下筆指了指旁邊的檢查床：「先把傷口露出來我看看。」
周霆宴解開衣服，露出背上的傷口。
蘇醫生仔細看了看。
只見傷口邊緣已經長好新肉，顏色淡粉。
看著確實癒合得不錯。
他用放大鏡仔細照了照。
又用無菌探針輕輕碰了碰周圍皮膚，問：「這幾天疼不疼？有沒有發熱，滲液？」
周霆宴搖搖頭：「不疼，就是偶爾動的時候有點發緊。」
金晚笙站在旁邊，「他夜裡偶爾會翻身時皺眉，我怕裡面沒長好。」
蘇醫生抬眼看了她一眼。
又摸了摸周霆宴的脈搏，沉吟道：「表面看著沒問題，但槍傷怕有彈片殘留，得拍個 X 線才放心。」
說著拿起筆，在病曆本上飛快寫了張檢查單，撕下來遞給他們。
「拿著這個去放射科，就在一樓走廊盡頭，拍的時候注意別碰儀器，保持姿勢不動。」
檢查的人比較多，兩人排了半個小時的隊。
才輪到周霆宴。
很快檢查就結束了，醫生說片子得等半小時才能洗出來。
讓他們在外面長椅上等著。
周霆宴坐在金晚笙旁邊互相靜靜地靠著。
就診的病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 他們的身上。
還有護士，都在心裡驚嘆。
這位女同志太驚艷了。
還有她旁邊的男同志，身著筆挺的軍裝，寬肩窄腰。
眉骨高挺，眸子是極深的黑，他就隨意地坐在那裡，帥氣的五官隱隱含著肅殺之氣。
令人不自覺的威嚴壓迫。
當他側頭跟身旁的女同志低聲說著什麼時。
他眉眼間帶著笑，那唇啊，好看的扎眼。
把不遠處的護士都看呆了。
兩人真的好般配，像是電影裡的一對璧人。
周霆宴和金晚笙絲毫沒有在意這些人的目光。
她們並沒有惡意，只是好奇與探詢罷了。
半小時一到，周霆宴去取片子。
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張黑白影像片。
兩人再回到外科診室，蘇醫生接過片子，舉到燈下仔細看：「還好，沒發現彈片殘留，骨頭也沒傷到。」
「很難想像，這麼嚴重的槍傷。」
「短短一月之內，竟然恢復的得這麼好。」
「周同志，我想問一下，為你治傷的醫生是誰？」
周霆宴勾了勾嘴角。
含笑看向了金晚笙，然後扭頭輕聲說：「就是部隊軍區裡的醫生，她的醫術很好，也多虧了她，我才能活過來。」
「那真的對你是有再造之恩了。」
蘇醫生讚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