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星海發射中心的蘇棠,正端著一鋥亮的搪瓷盆。
盆里盛著清澈透亮的水。
剛做完一台手術,她準備好好洗把臉。
突然,她身子猛地一晃。
只聽「哐當」一聲脆響,搪瓷盆重重摔在地上,瞬間破了個洞。
清澈的水「嘩啦啦」地從盆里湧出來。
蘇棠看著流走的水,心裡雖覺可惜,卻也並不心疼。
自從金晚笙發現了月晚泉,這裡的生活用水已經夠了。
就連洗澡都變得充裕起來。
多虧了晚笙妹妹啊。
蘇棠心裡想著,又琢磨起另一件事,也不知道衛工到京市了沒。
離家五年,托他去看奶奶和爸媽,給他們報個平安,希望一切都好。
她幽幽嘆了口氣,轉身又去打水了。
京市軍區總醫院內。
蘇醫生趴在病床邊,輕輕喚了一聲「媽」。
卻不可能再有人回答他了。
一個大男人,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瞬間泣不成聲。
金晚笙靜靜地站在一旁,也忍不住有些心酸。
悄悄退了出來。
周霆宴緊握著金晚笙的手,聲音輕柔:「我們走吧。」
兩人並肩,沉默地走下樓。
剛到醫院門口,他們就迎面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衛星辰。
「晚笙,你回京了。」
衛星辰眼中帶著驚喜,開口喚道。
「是我們一起回京了。」
周霆宴下意識地往前一步,將金晚笙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面色冷淡地看著衛星辰解釋。
宣示主權的意味十足。
金晚笙瞅了周霆宴一眼,心裡暗暗吐槽:幼稚!
衛星辰卻只是微笑著看了周霆宴一眼。
轉而對金晚笙說:「我來替蘇棠看望一下她奶奶,順便把蘇棠帶的東西交給老人家。」
「我去了她家,才知道她奶奶生病住院了。」
「沒想到剛好遇見你們。」
「對了,你們這是?」
「我媳婦兒不放心我,帶我來檢查身體。」
周霆宴攬著金晚笙的肩,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親昵。
「周隊,傷口恢復得怎麼樣?」
衛星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媳婦兒落下什麼毛病。」
「非要拉我來做個全面檢查,圖個安心。」
周霆宴說著,低頭看了看金晚笙,眼神里滿是溫柔。
金晚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輕輕推了推他:「好了,別說了,讓衛大哥看笑話。」
衛星辰笑了笑,沒再多問。
「衛大哥,我們剛從蘇棠奶奶的病房裡出來,人已經走了。」
衛星辰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知道了,我上去看看。」
剛走出兩步,他又回頭:「晚笙,有空來衛家看看爺爺,他很想你。」
金晚笙朝他揮揮手,「衛大哥,我會來看衛爺爺的。」
周霆宴扯了扯她的衣袖,委屈地叫了一聲:「媳婦兒。」
她笑著挽著他的手臂:「行了行了,小氣鬼!」
兩人上車後,決定去一趟京市百貨大樓。
金晚笙很好奇,哪怕在前世,她來過京市遊玩兩次。
但都是去那些著名的景點拍照打卡,從來沒有去過商場逛。
也逛不起。
現在空間裡是多得數不清的財富,加上周霆宴的工資,獎金。
雖然在家屬院的時候,他的工資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但是後面他執行衛星護航任務又得了一筆獎金。
這次周家爺奶和爸媽也給了不少。
本錢足,金晚笙的逛百貨大樓的底氣也十足。
爺奶,公公婆婆對她這樣好。
她也得買點禮物回饋。
軍區總醫院和百貨大樓挨得挺近。
開車大約十幾分鐘就到了。
兩人停好車,就進了百貨大樓。
京市的百貨大樓超大!
百貨大樓里人聲鼎沸,貨架上的春裝剛上新。
與糧油、布匹、五金等品類分區排列。
「先給爺奶挑春裝,四月晝夜溫差大,既要輕便又得擋風。」
金晚笙拉著周霆宴直奔成衣區。
售貨員是一位剪著齊耳短髮的女同志,看到他們熱情地打著招呼。
周老爺子,平日裡多穿中山裝。
她一眼相中了一件深灰色純羊毛混紡中山裝外套。
標價36元,面料挺括不厚重,對襟紐扣設計方便穿脫,
「爺爺穿這個既莊重又不壓身,符合他的身份。」
周霆宴接過比劃了下肩寬,笑著點頭附和:「正好。」
再給奶奶選件淺駝色偏襟針織開衫,32元那件,柔軟透氣,裡面搭件襯衫正合適。
金晚笙一眼就相中了。
她在進百貨大樓之前,就把錢和票交給周霆宴暫時保管。
她負責看,他負責付錢。
把售貨員看得心裡直艷羨不已。
兩人又在布匹區扯了兩塊藏青色燈芯絨。
每尺1.2元,各扯7尺,打算給爺奶做替換的長褲。
算下來16.8元。
再加兩雙透氣的燈芯絨單鞋。
一雙7元,兩雙14元,爺奶的禮物合計98.8元。
接著是公婆的禮物。
周父也是軍區首長。
金晚笙這兩日觀察發現他菸癮不小卻向來節儉。
兩人直奔菸酒櫃檯。
挑了兩條中華香菸,每條10.5元,花了21元。
又選了一個黃銅材質的打火機,標價8元,耐用又體面。
周母作為首長夫人,注重精緻實用。
她選了一瓶「百雀羚」高級香脂(1.5元)。
一塊上海藥皂(0.3元)。
還看中了一塊藕粉色的確良布料,每尺2.3元,扯了6尺。打算給她做件春款襯衫,13.8元。
周霆宴給他爸還看中了一個輕便的鋁製提梁水壺。
公婆的禮物合計,56.6元。
周霆年在政府部門工作。
金晚笙選了一支英雄牌鋼筆8.5元。
一個黑色人造革公文包12元,實用又顯幹練,正好適配春日辦公。
周霆野在航空學院。
她挑了一本《航空知識》精裝版3.2元。
一塊上海牌半鋼手錶100元。
三弟學航空,這本書用得上,手錶也能讓他精準掌握作息。
給廖淑珍買了一件的確良襯衫。
雖然金晚笙看她的眼裡也是一臉算計,但明面上也沒有撕破臉。
周霆芳就算了,什麼都不買。
何平則和周霆年買的一樣的。
面子上也算過得去。
金晚笙給小孩子們買了文具和糖果,每個人買了一盒巧克力。
周霆芳家老大還好,那對雙胞胎實在是讓她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