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正是買了,周霆芳家的孩子。
特別是那對雙胞胎,她反正打心眼裡不喜歡。
金晚笙看了看周霆宴。
拉著他選了一件深綠色的確良軍便服22元。
和一雙三接頭皮鞋38元。
「這件輕便透氣,皮鞋走路也舒服。」
「嗯,我媳婦兒選的就是最好的。」
周霆宴眉開眼笑,心裡喜歡得不得了。
兩人提著大大小小的包裹到櫃檯結帳。
櫃姐逐一清點算帳,總共花了399.2元。
周霆宴掏出錢和付清。
金晚笙看著滿手的包裹,笑盈盈地說:「都是應季又實用的東西,每個人都顧到了,他們肯定喜歡。」
周霆宴揉了揉她的頭髮,眼裡滿是寵溺:「你想得周全,比我還上心。」
「我大姐和那三個混小子,你不用管。」
「他們畢竟是你的大姐和外甥,你不怪我嗎?」
「媳婦兒,我說了,我不會再讓你受任何的氣。」
「包括我的家人!」
周霆宴一邊說把東西放進了後備箱。
兩人從百貨大樓出來,肚子已經餓了。
就近找了一家國營的紅星飯店。
門楣上掛著紅漆木牌,窗上貼著泛黃的價目表。
推門進去時,這會兒正是飯點。
長條桌旁坐滿了人。
「就沖這吃飯的人數,這家飯店的飯菜鐵定好吃。」
兩人找了一個乾淨了位置坐下。
周霆宴從旁邊拿出一張廢棄的報紙,把桌子用力地擦了好幾遍。
又細心地替金晚笙把衣袖挽了起來。
飯店服務員穿著藍色工裝,胸前別著大人物像章,拿著紙筆過來熱情地問:「兩位要啥?
「今日供應紅燒帶魚,清燉排骨,炒合菜,麻婆豆腐。」
「主食有粗面饅頭,米飯和玉米餅子。」
「媳婦兒,你愛吃什麼就點什麼,你喜歡的,我也喜歡。」
金晚笙點點頭,「來一份紅燒帶魚,一碗清燉排骨。一份炒合菜,倆饅頭,再來兩碗玉米糊糊。」
服務員飛速記下來,報了價。
「帶魚八毛一份,炒合菜四毛,粗面饅頭五分一個,糊糊免費,總共一塊三。」
周霆宴掏出糧票和錢遞過去。
菜很快端上來,紅燒帶魚裹著濃稠的醬汁。
魚肉鮮嫩不腥,是用極少的豆油煎過再燜的。
在70年代初算得上硬菜。
炒合菜里有豆芽,粉絲,韭菜和少量肉絲,油亮亮的。
裹著饅頭吃格外香。
兩人正埋頭吃得痛快,鄰桌突然傳來嘩啦一聲。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眼鏡男人不小心碰倒了搪瓷碗。
湯汁濺到了周霆宴的褲腿上。
「對不起,對不起。」
男人連忙道歉,眼神卻快速掃過四周。
手指下意識地按了按中山裝的內袋。
周霆宴頓時心生警惕,見那人轉身就要走。
他立刻站起身來:「怎麼,道歉這麼沒有誠意?我說我原諒你了嗎?」
「這位同志,我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
眼鏡男人一臉害怕地說。
他看了周霆宴裡面穿的軍綠色的襯衣,有些心慌。
隨即跳起來大喊:「大家快來看啊,這位同志是軍人,難道軍人就可以欺負我們老百姓嗎。」
到店裡吃飯的人頓時圍了過來,圍著他們指指點點。
「是呀,看這位戴眼鏡的同志文文弱弱的,一看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軍人同志一表人才,竟然如此和老百姓計較。」
「真不應該啊。」
周霆宴冷笑一聲,伸手朝他的口袋就要摸去。
「你幹什麼呢,軍人同志打人啊!」
他驚慌地喊著。
有幾個吃飯的人起來拉住了周霆宴。
「小心你的傷!」
金晚笙攔在周霆宴面前,冷聲喝道:都給我讓開。
她澄靜的眼眸亮得懾人。
有一種令人不容置喙的氣度。
那幾個食客下意識地放開了周霆宴。
嘴裡還嘀咕著:「這麼漂亮的女同志,看起來像母老虎似的。」
就這麼耽擱的一功夫。
那眼鏡男人躲在了一群人的後面,向門口溜去。
「哎,同志,還沒結帳了呢!」
一個服務員連忙在後頭喊。
他卻像沒聽見似的,加快腳步往門口沖。
金晚笙對周霆宴說道:「你坐下,注意自己的傷口車讓人碰到了。」
然後沒有看清楚她是怎麼動的。
一息之間,她已經閃身到了他面前。
然後修長的腿伸出,狠狠一腳把那男人踹趴在地上。
男人悶哼一聲,突然從內袋掏出一把小巧的彈簧刀,眼神狠厲:「臭女人,要你多管閒事。」
然後他猛然朝金晚笙撲了過來。
「啊,同志小心!」
周圍的食客頓時驚呼起來,紛紛避讓。
金晚笙淡淡一笑,側身避開對方的刀,順勢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眼鏡男人發出豬一樣的慘叫。
「臭娘們!老子跟你拼了!」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金晚笙又是一腳踩在胸口上,男人白淨的臉頓時變成了烏青色。
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一把撕開男人夾棉的中山裝外套。
周圍的人食客,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位女同志美得風華絕代,怎麼如此暴力,又猛又勇。」
周霆宴走過來,從他的內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的小鐵盒。
被金晚笙踩在腳下的男人頓時臉色灰白,眼中的光黯淡笑下去,隨即滿是害怕恐懼的神色。
他打開鐵盒,裡面裝著幾枚精密的金屬元件和一張寫著密語的紙條。
周霆宴的臉色瞬間凝重。
這是敵特的發報機零件。
此時飯店經理帶著兩名保安趕了過來。
見這架勢立刻明白過來,忙說:「我這就給派出所打電話!」
男人見事情敗露,在金晚笙的腳下再次掙扎得更凶。
卻被她死死踩住,動不了分毫。
周霆宴看著他絕望的神色,冷笑道。
「到了派出所,有你說清楚的時候。」
周圍的食客紛紛鼓掌,紛紛朝金晚笙和周霆宴豎起了大拇指:「多虧了這兩位同志,不然讓這壞分子跑了!」
「對不起啊,軍人同志,我們被他蒙蔽了,誤會了你個這位女同志。」
不一會兒,附近的公安同志就過來了幾個人,把眼鏡男,押了回去。
周霆宴和金晚笙也開著車去了派出所,在所里說了情況,但兩人並沒有留下姓名,然後就走了。
派出所所長看著他們開的軍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