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
爺叔見周霆宴當著他的面把笙笙拉進了臥房。
急得抓耳撓腮,就要去拍他們的臥房。
「好你個臭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欺負我的孫女。」
阿保著急地拉住了他,「你幹啥呢?人家小兩口親熱親熱,你一個老頭子著什麼急。」
「笙笙小姐和姑爺不會那麼沒有分寸的。」
「想必是剛才我們把他惹急了。」
爺叔捂著胸口順了順氣。
他就是關心則亂。
冷靜下來,趁周霆宴和金晚笙在房間裡說悄悄話。
他朝阿保使了一個眼色。
阿保對七爺說,「七爺,請隨我來。」
然後兩人從爺叔的臥室里分兩次抬出了兩個小木箱子。
當著爺叔的面打開。
裡面全是金燦燦的小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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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只要笙笙在京市生活的一天,你要隨時照料著。」
「放心吧,爺,我會的。」
七爺和阿保把箱子抬進車子的後備箱。
爺叔又對他吩咐道,「我看笙笙這丫頭,現在已經被周家小子迷得昏頭轉向了,我今天對她說的話,她未必聽得進去。」
「你把這些請柬發下去,告訴他們,笙笙婚禮那天,帶著他們家的繼承人來參加婚禮。」
滬市,杭市老夥計我都發了,他們會在笙笙結婚那天準時到場的。
七爺眼中精光一閃,「爺,你這是要重出江湖的節奏啊。」
「你小子想些什麼呢。」
「我現在做什麼都得為笙笙考慮,這次請的人,可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
爺叔的嘴角翹起。
以前黑不黑他不管,現在足夠紅就行了。
笙笙第一次結婚,排面必須要給足。
周家有人要是欺負她,那也要看他答不答應。
七爺起身告辭:「爺叔,那我接攝影師去了,你不是說還要跟笙笙一起拍照嗎。」
爺叔揮了揮,「去吧。」
室內,周霆宴親得金晚笙直告饒。
她把爺叔給她的文件夾交給了周霆宴。
他才放過她。
二人出來後,見七爺已經回去了。
爺叔仔細瞅了瞅他們兩人,除了自己的孫女小臉蛋紅撲撲的。
兩人的衣服都穿得整整齊齊的。
「那個……呃……我和宴哥哥參觀了一下我的臥室,謝謝爺爺為我準備了這麼多。」
金晚笙對他解釋。
爺叔還能說啥。
「正好你們今天都在這裡,我讓劉媽給你們定製了幾身結婚時穿的衣服,你們試一下看合不合身,喜不喜歡。」
「現在試,改還來得及。」
若是合身,我叫老七約了攝影師上門,一會兒就到了,咱就在家裡拍。」
「這院子裡的景,比那國營照相館好看多了。」
「好的,謝謝爺爺。」
周霆宴和金晚笙同時說。
劉媽笑著走了出來,「笙笙啊,你臥房裡的衣櫃我都給你放了各種睡衣和家居服。」
「你和阿宴的新衣服都在臥室旁邊的衣帽間裡面的。」
「你們跟我來試衣服。」
周霆宴和金晚笙隨著劉媽去了衣帽間。
「阿宴的衣服是和爺叔一起在滬市莊老裁縫那裡做的。」
「笙笙的旗袍是在霞飛路褚生家定製的。」
「他們在滬市都特別有名,聽你阿保叔說,這兩家早年都是專門給世家公子和小姐定製旗袍的呢。」
劉媽一邊笑著,一邊走到衣帽間裡的兩排深棕色的實木櫃前。
拉開黃銅拉手。
金晚笙眼前一亮,柜子里掛五套旗袍。
兩套正紅色暗紋軟緞的。
領口和斜襟處繡著纏枝蓮。
針腳根本看不到。
緞面滑得像流動的水一樣。
垂感極好。
還有一套是月白色喬其紗的。
上面用淡青色的絲線繡了幾株蘭草。花葉舒展。
袖口滾了圈同色的細絨邊。
甚是清麗淡雅。
還有兩套分別是墨綠色和銀灰色的提花緞,看起來很貴氣。
還有搭配好的披肩,珍珠項鍊,耳飾,髮飾,小皮鞋。
除了定製的旗袍,爺叔和劉媽還為她準備了滿滿一柜子的成衣。
襯衫,褲子,裙子,洋裝,呢大衣,棉襖,就連列寧裝都給她準備了幾套。
襪子,首飾都是搭配好了的。
劉媽一直跟在金漱雪的身邊。
她的審美也代表了金漱雪的審美。
金晚笙特別滿意。
劉媽的眼光比她好多了。
周霆宴也是定製了五套,三套中山裝,兩套呢大衣。
也搭配了手錶,皮帶,皮鞋。
爺叔,給得太多太多了。
周霆宴留在衣帽間試衣服。
金晚笙則被劉媽拉去了臥房。
她換上那套正紅暗紋軟緞旗袍。
劉媽又取來一把桃木梳。
沾了點桂花頭油,細細梳理她的長髮。
她將她的長髮分成兩半,後半部分綰成一個飽滿的圓髻。
用一根玉質蓮花髮簪牢牢固定。
兩縷鬢髮,細細繞到耳後。
襯得她顱頂飽滿,脖頸修長,高貴典雅。
然後為她描妝。
一個小時之後。
紀晚笙走到穿衣鏡前。
鏡中的自己像是被裹進了一團流動的霞光。
一條白冰翡翠項鍊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瑩白。
「笙笙……」
劉媽望著眼前的美人,眼眶有些濕潤,她的唇微微顫抖。
她仿佛看到了金漱雪曾經的樣子。
「萩姨,你是不是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想起媽媽了。」
「笙笙,你比阿雪還要美。」
劉媽回過神來,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擦了擦眼角說。
「等會兒讓阿宴看見,指不定眼睛都挪不開了。」
「謝謝你,萩姨。」
金晚笙輕輕擁住了她。
客廳里,早已換好衣服的周霆宴正陪著爺叔在下棋。
見金晚笙走了出來。
周霆宴手中的棋子嗒地一聲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的響聲。
他望著與平日裡仿若判若兩人的金晚笙,驚呆了。
往日裡熟悉的眉眼,在精緻的妝容和旗袍的映襯下。
既有高貴的典雅,又有恰到好處的嬌俏。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驚心動魄的美。
金晚笙望向周霆宴,心裡也滿是歡喜。
他穿著挺括的中山裝。
五官的凌厲之氣被中山裝的端莊中和得恰到好處。
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就像舊時光里的翩翩公子一般。
兩人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把爺叔,劉媽,和阿保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一會兒,七爺帶著一個攝影師重新登上了門。
那攝影師見到周霆宴和金晚笙,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