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也吃了一驚,來人竟然是人社的徐記者。
衛星辰的髮小。
她在西北接受過他的專訪。
徐記者見到周霆宴和金晚笙站在那裡,來不及敘舊,抬起手中的相機,咔嚓,咔嚓對周霆宴和金晚笙連拍了很多張。
他忍不住轉頭沖七爺道:「七爺,這,這二位的氣質,簡直是為鏡頭而生啊!」
然後對金晚笙揮手笑道:「小金同志,你好,沒想到咱們又見面了。」
「徐記者,沒想到是你,快請坐。」
她連忙笑著招呼。
「小七,這就是你說的最好的攝影師,看起來年輕得很,靠譜不?」
爺叔看著七爺問道。
七爺笑著道:「爺,人家可是人社的記者,若不是你非要最好的攝影師,我只好挾恩圖報找上徐記者了。
徐記者接過阿保端過來的茶,一口氣喝下,「當初我去鄉下採訪的時候,我連人帶自行車摔了,腦袋磕在了大石頭上。若不是七爺路過,救下了我,我這條命就交代了。」
「救命恩人交代的事,我保證完成任務。」
他見周霆宴一身筆挺的中山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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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重的之下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殺意。
想到上次在家屬院裡採訪金晚笙的時候,他並沒有露面。
他猜到了周霆宴的身份或許不方便公開。
連忙解釋了他和七爺的關係。
他又對金晚笙認真地說:「小金同志,您放心。」
「小金同志,您放心,今天拍的這些照片,我絕不會讓任何人看見。等過兩天洗出來,我把照片和所有底片都給您送過來。」
「那就謝謝徐記者了。」
不等金晚笙說話,周霆宴開口道。
春日的院子,海棠花開得正艷。
徐記者調試好相機之後,先為金晚笙拍單人照。
「小金同志,您往廊柱邊挪挪,光從海棠樹縫裡漏下來,正好打在你的臉上。」
「對,好看,就這樣,頭稍微再偏一點。」
春風吹得她鬢邊碎發飄起。
她看到周霆宴繃得緊緊的臉,這人是不是想著一會兒要拍照了又緊張了。
忍不住笑了一下。
徐記者立刻按下了快門,定格了這嫣然一笑的瞬間。
輪到周霆宴拍單人照的時候,他渾身繃得緊緊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哎,周同志,你放輕鬆一點。」
「看著你媳婦兒,對,看她,你看她多美啊。」
「來,笑一個。」
金晚笙:「……」
兩人拍合照的時候,周霆宴很自然地往金晚笙身邊靠了靠。
兩人並肩站在廊下,金晚笙抬頭看他時,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廊外的海棠花瓣正好落在她發間。
周霆宴抬起手,輕輕為她捻起頭髮上的花瓣。
徐記者蹲在石階上,連著按了好幾次快門,連連誇讚,「這幾張絕對是我今年拍得最好的片子。」
兩人拍完之後。
爺叔也已經換了一套嶄新的中山裝出來,還特意颳了鬍子。
頭髮用頭油梳成了大背頭。
金晚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模樣。
爺叔平時都是什麼舒服穿什麼。
這樣的打扮的確很爺叔。
他站在金晚笙和周霆宴的旁邊,大大的比了一個剪刀手,三人都笑得和陽光一樣,格外燦爛。
金晚笙和周霆宴又叫劉媽拍合影。
劉媽連忙拒絕:「我,我就算了,我從來沒拍過照。」
「萩姨,你不僅是我的姨,還是我的師父,我都要結婚了,你不想和我拍合影嗎。」
金晚笙拉著她,頭靠在她的肩頭,親昵地說。
周霆宴悄悄靠在了另一邊。
徐記者立刻按下了快門。
「你這丫頭。」
劉媽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
拍完照之後,爺叔送給了徐記者一個紅封,「徐同志,今天辛苦你了,這是我老頭子的一點心意,你拿著。」
徐記者連連推辭:「我們社裡本不允許私下拍照的,更不允許接受紅封,一旦查處,會被通報處罰的。」
「這次來替七爺拍攝,我也是寫了情況說明,向上面打了報告的。」
還會接受社裡的罰款,這個月的工資估計要扣掉一部分了,不過他沒有說。
「小金同志,麻煩你跟爺叔解釋一下。」
他見爺叔生氣了,為難地看著金晚笙。
「爺爺,徐記者說得對,我們現在把這個收起來,以後我會感謝徐記者的。」
她跑回房裡,拿出一大袋大白兔奶糖遞給他。
「紅封不能收,但是我的喜糖你可不能不吃哦。」
徐記者連連搖頭,「不不不,你這糖太多了,我不能要。」
「聽衛大哥說,你已經結婚了,家裡已經有了小孩,就帶給孩子吧。」
「是呀,你再囉嗦,可就不給我面子了,一袋糖而已,不要這麼婆婆媽媽的。」
爺叔真的生氣了。
七爺一把接過來,「得,我替徐記者收下,爺,你折騰一天,也累了,快休息吧,我宋徐記者回去。」
「我們走了。」
七爺和徐記者離開之後。
爺叔確實也很疲倦了。
「笙笙,今天晚了,我們就不去周家見老太太了。」
「你沒事的話和阿宴回周家說一聲。」
「阿宴,晚上你可要把笙笙送回來,否則我可不饒你。」
爺叔叮囑一番之後,進西廂房睡覺去了。
周霆宴和金晚笙步行走回了周家老宅。
院子裡靜悄悄的。
周父周母還在單位沒有回來。
周老爺子和周奶奶正在吃晚餐。
晚餐很簡單,一盤餃子,和兩碟鹹菜。
兩老見到金晚笙和周霆宴,連忙驚喜地站起來,「阿宴,笙笙,你們怎麼來了,快來,吃晚飯了沒有。」
「爺,奶,我們吃過了。」
「剛好就在附近,所以過來看看你。」
「爺爺,奶奶,三弟一家呢。」
「嗨,別提了,今天早上那兩口子又吵架了,廖淑珍帶著兩孩子回娘家去了,你弟跑單位上去了。」
「估計明天才會回來。」
周奶奶淡淡地說。
周霆宴不由地嘆了一口氣,三弟怎麼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呢。
他一定不會和自己的媳婦兒吵架。
「笙笙,你要不要再吃點什麼,叫阿宴和爺爺去做,你陪我聊聊天。」
「不了,奶奶,一會兒我和阿宴陪你聊聊,一會兒得回家了。」
「這麼晚了就不過去西山大院了,今天就在家裡住一晚,你媽說了,明天要帶你們去買結婚穿的衣服。」
「奶奶,笙笙不是回西山大院,是回她自己的家。」
「她自己的家?」
周奶奶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