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有些哭笑不得。
自從她和周霆宴結婚的日子定下來以後。
爺叔就開始和周家較上了勁兒。
「笙笙，我們今天萬不能被周家比下去了，免得你以後吃虧。」
「現在金家和周家，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爺叔說話的聲音並不低。
在場的人幾乎都聽清楚了。
衛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低看著，反正他今天是被周霆宴抓來做個見證的。
就當自己給自己放一個假。
在旁邊看看戲就好。
見大夥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著他，爺叔又咳嗽了幾聲。
他挨著周老爺子坐下。
周霆宴立刻向爺叔介紹了衛工。
爺叔連忙熱情地握著衛老的手，「能得大名鼎鼎的衛老保媒，我家笙笙是個有大福氣的人。」
「我這個人最尊重的就是知識分子了，了不起啊，了不起。」
「老林啊……」
長輩們寒暄完畢。
衛老清了清嗓子，開始走提親的流程。
周家帶來的定親禮在眾人面前依次排開。
衛老示意周霆宴打開第一個錦盒。
開始問名帖，討生辰八字。
裡面是一疊宣紙，最上面那張寫著周霆宴的生辰八字。
旁邊還密封著他的履歷。
哪年參軍，立過幾次功，現任什麼職務。
一筆一畫都寫得端端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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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保端來一個錦盒，裡面放著金晚笙的八字。
爺叔同樣端著一個非常珍貴的檀木盒子。
衛老用清亮的嗓音說道。
「老話說『同姓不婚，同庚不合』，周霆宴和金晚笙的八字乃天作之合，是上好的姻緣。」
爺叔和衛老一起把兩人的八字放進了檀木盒中。
衛老從懷裡掏出個小錦袋。
裡面是兩枚銅錢，一正一反壓著，他笑著說：
「這是壓庚錢，一枚寫著天，一枚寫著地。」
「把它們壓在婚書下面，盼著他們二人，上合天意，下順民心，日子過得穩穩噹噹。」
爺叔還特意把金晚笙的八字放在了周霆宴的上面。
然後飛快地落了鎖。
把鑰匙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生怕衛老跟他搶了似的。
衛老看的，只是抿嘴笑了笑。
接著就是納吉禮。
一箱上好的綢緞
一對銀質鎮紙，上面刻著琴瑟和鳴。
旁邊還有一壇陳年的紹興黃酒，
寓意夫妻共飲一壇酒，白首不相離。
還有一本《孫子兵法》《一本論語》
周霆宴是軍人，寓意書香傳世家。
還有茶葉，蛋糕，羊腿，水果……
給金晚笙春夏秋冬每個季節都準備了兩套衣服。
外加一個888塊的紅包聘禮。
……
把金晚笙的眼睛都看直了。
「笙笙呀，自從你去部隊找霆宴結婚那天，我們接到你的電話，就已經開始準備定親的東西了，琢磨著等你過年的時候回來辦。」
「你們提前回來了，還好我都有準備，不至於措手不及。」
「衣服是我找霆宴要了尺寸，這周我親自去買的。
「原本讓他帶你去買，可他說你不舒服。所以媽就擅自去準備了，媽選衣服的眼光不如你的好，你可不要嫌棄。」
「媽媽，我怎麼會嫌棄呢。你們準備得太好了。」
「傻丫頭，你能和阿宴結婚，我們都很開心。阿宴能娶到你啊，是我們周家的福氣。」
周奶奶開口笑道。
周老爺子看著衛老：「衛老把流程走得這麼周全，真是讓您費心了。」
衛老笑著擺手：「晚笙也算是我的孫女，如今她能找個靠譜的婆家，我比誰都高興。」
「我們衛家的孩子定親，結婚，都是我來做這些，信手拈來罷了。」
衛老看著穿著旗袍，端莊典雅美得傾城絕世的金晚笙。
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為自己的大孫子點了一根燭。
他那個大孫子是真的錯過晚笙這個丫頭。
不知道他以後會給他帶一個什麼樣的孫媳婦回家。
唉，笙笙啊，可惜。
衛老把定親的流程走完以後。
他繼續說道，「原本納吉納徵是要分幾天完成的，考慮到笙笙和阿宴的假期有限，所以用一天走完整個提親流程。」
「爺叔，你沒意見吧。」
爺叔搖搖頭，他第一次見到如此正式的提親場面。
衛老莊重儒雅的樣子早就令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在周家禮節這一塊，他挑不出任何毛病出來。
「笙笙……」
衛老突然叫她。
然後彎下腰，打開自己帶來的手提箱
拿出用紅綢裹著的包裹
「這是星辰讓我交給你的。」
「他上次來看你，給你送五一晚會的請柬回來之後。」
「就把自己關在房裡悶頭寫了這個，讓我親手交給你。」
金晚笙展開裡面的宣紙 。
竟是一份工工整整的手寫婚書。
金晚笙與周霆宴三個字並排著
上面寫著佳偶天成，宜室宜家。
末尾還落了他的款，蓋了枚小小的私章。
周霆宴也看了過來。
「阿宴，笙笙，星辰是真心盼你們好。他親手寫份婚書，既是送給你們禮物，也是在成全他自己，往後好徹底放下。」
「衛爺爺，替我謝謝衛工。」
周霆宴小心地把這份婚書收好。
既然衛星辰已做到了這一步，他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金晚笙有些感動，也有些遺憾。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衛星辰很優秀。
如果不是周霆宴，衛星辰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沒有想到，在她自己書寫的劇情里，他似乎成了她親手寫的男配二。
周霆宴雙手捧著周老爺子親手寫下的婚書，鄭重地說：
「爺叔，萩姨，阿保叔。」
「今天我周霆宴當著周家長輩和衛老的面，用我這身軍裝和我獲得的所有榮譽保證。」
「我會用我的餘生，好好保護笙笙，愛笙笙，生死不離。」
「我會盡我自己最大的努力給她幸福。」
「請你們放心。」
「周霆宴！」
爺叔突然用無比嚴肅的語氣喚他。
「到！」
周霆宴立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今天當著你爺奶和父母的面，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你是一名軍人，若在國家的利益和笙笙的性命面前，要你二選一，你會做何選擇？」
金晚笙驚呆了。
爺叔啊，爺叔！你真是我的親爺爺啊。
你這個問題不就是和後世經常討論的一個千古難解的婆媳問題。
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河裡，你選擇救誰？
客廳里的氣氛突然凝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