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阿宴,請留步!」
衛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手裡提著暖水瓶,看樣子是打熱水剛回來。
他先是瞪了瞪孫副部長兩口子一眼。
隨即轉向金晚笙,語氣緩和下來:「笙笙,爺爺知道你受了委屈,但看在孫夜是我外孫女的份上,再給爺爺一個面子。」
金晚笙腳步一頓,沒回頭卻鬆開了拉著周霆宴的手。
孫副部長兩口子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爸,這裡的醫生都說了沒有辦法,我正和秋紅商量,想給她轉到協和醫院去試試呢。」
孫副部長連忙對衛老說。
「是啊,阿夜變成這樣,本來就是那兩個人害的,您怎麼能把他們叫到這裡來膈應阿夜呢。」
萬春紅不滿地說。
衛老瞅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忽然就不敢說話了。
衛沅雖然死了,但是衛老在孫副部長的心裡還是有一定的份量的。
畢竟衛老在京市的影響力,孫副部長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多少跟衛老還是有點關係的。
「阿夜現在變成這個樣子,跟人家有什麼關係?」
「笙笙就是最好的醫生,軍區總醫院的醫生都沒辦法讓她醒來。」
「轉到協和去就能有好的結果嗎?」
「笙笙就是這裡最好的醫生,若是她都救不醒,孫夜她……」
「小孫,你們讓開,我自己的外孫女,難道我還會害了她不成?」
孫副部長見衛老生氣了,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金晚笙走了過來,扶著衛老,沒有在看那兩人一眼,低聲道:
「衛爺爺,我只保證盡力。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笙笙,辛苦你了。」
衛老眼眶微紅地看著她,鬢邊的頭髮仿佛一夜之間白了很多。
金晚笙默默地點了點頭。
「媳婦兒,我和衛爺爺在外面等著你。」
周霆宴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輕聲說。
「嗯。」
「放心吧,我一會兒就出來了。」
「你幫我把病房門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這時,孫芳芳跑了過,見金晚笙要進孫夜的房間。
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爸媽,你們搞什麼啊,怎麼能讓那個女人進姐姐的房間,要是姐姐被她害死了怎麼辦。」
「行了,你別亂說話。」
萬春紅見孫副部長和衛老的臉上都沉了下來。
周霆宴也冷冰冰地看著孫芳芳。
連忙把她拉到了一邊。
孫芳芳還想說什麼,孫副部長一把將她扯到了一邊,厲聲呵斥道:「你給我乖乖待著。」
金晚笙的嘴唇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轉身進了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孫夜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快碎掉的紙。
呼吸聲極其微弱。
她進了空間,用靈泉水淨了淨手。
在裡面換了一套手術服。
這是上次在星海發射中心救衛老的時候,蘇棠特意給她申請了幾套衣服。
方便她救人的時候穿。
她隨手就放進了空間。
空間裡,天醫醫術啟動。
藍色的光幕字跡閃現。
幾秒鐘後,光幕上跳出一行醒目的紅色文字。
【檢測到病人意識屏障,根源為強烈心理應激。
【病人自我封閉,拒絕甦醒。】
【可用金針渡心治療方案】
金晚生眉頭緊鎖,盯著昏迷中的孫夜。
她迅速從取出金針,指尖捏起一根最長的那根。
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凝神靜氣。
第一針對準孫葉眉心的印堂穴,緩緩刺入,然後輕輕捻動。
第二針落在人中穴,力度稍提,這樣可以喚醒神經感知。
隨後,他以極快的手法,將其餘金針依次扎入孫夜的內關、神門、足三里等穴位。
動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每扎完一針,金晚生都會用指腹輕輕捻轉針尾。
她不敢停歇,指尖在一根根金針間遊走,額角漸漸滲出細汗,目光卻始終緊盯著孫夜的臉色變化。
病床上孫夜的右眼突然輕微了一下,緊跟著眼睫毛微微顫動起來。
然後突然張嘴,哇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她眼睛猛然睜開,但是瞳孔渙散,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影。
孫夜用微弱的聲音問:「醫生,我這是怎麼了?」
金晚笙沒有應聲,俯身扣住她的手腕。
為她把脈。
脈像雖然仍然虛浮,卻比之前跳動的有力了幾分。
那口黑血顯然鬱積在她的心裡,堵住了她的心脈。
加上她自己不願意醒來。
所以那些醫生拿她束手無策。
金晚笙下意識地想給她餵一點靈泉水。
但是想到孫夜對她做的那些事。
瞬間覺得她不配喝靈泉水。
她的動作頓住了,眼神也冷了幾分。
仰頭,將搪瓷碗裡的靈泉水一口乾了。
她又輕輕地為她扎了一針,孫夜的面色漸漸紅潤起來,她重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進了空間,換掉身上的白大褂。
又幹了一碗靈泉水。
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都回來了。
把金針放進包里。
然後腳步踉蹌地敲了敲門。
一直守在門口的周霆宴立刻拉開病房門。
就見自己媳婦兒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浸濕,然後面色蒼白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宴哥哥,我好累,帶我回家。」
「好,笙笙,我們走。」
衛老連忙走上前來,擔憂地問:「笙笙,你還好吧。」
「衛爺爺,我剛剛用金針引出了她體內淤積的黑血,中途她醒過來一次,現在又昏睡過去了,估計明早就能醒來。」
衛老揉了揉眼睛,「笙笙啊,這次多虧了你。」
孫副部長聽到金晚笙的話,不可置信地進入病房,仔細看了看孫夜。
果然見她的臉色也紅潤了很多。
呼吸也均勻起來。
他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
孫夜真要是出了事,他該怎麼向死去的衛沅交待。
周霆宴對衛老說:「人既然已經沒事了,衛爺爺,您老就別擔心了。我先帶著笙笙回家。」
「阿宴,那就麻煩你好好照顧笙笙,她對衛家的情,我會記在心裡的。」
周霆宴抱著金晚笙轉身離開。
他知道金晚笙不喜歡這裡,也不喜歡看到孫家的人。
兩人回到西山軍區大院,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