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跟周霆宴坐火車回大西北。
金晚笙的心境跟上次獨自揣著介紹信,去部隊找他時,簡直是天壤之別。
那會兒她心裡其實很沒有底。
可現在,她身邊坐著他。
心裡十足的安全感。
去大西北的坐軟臥包間的人不多。
整個包間裡就他們兩個人。
一人一個下鋪,周霆宴把行李放好,兩人就各自靠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
火車哐當哐當地往前跑,窗外的風景不斷變幻。
周霆宴靠在床頭,眉眼沉靜,手中捧著厚厚的書籍。
金晚笙沒閒著,盤腿坐在自己的鋪上。
她掏出兩個蘋果啃了兩口,順手給他也遞了一個。
周霆宴抬眸看了看,直接拿走她啃過的那一個,在她咬過的地方。
又咬了一口。
金晚笙:「……」
「兩口子不打緊,就喜歡吃你吃過的。」
周霆宴看著她粉嫩嫩的唇,也沒有心思看書了。
伸手一撈,就把她抱了過來,放在自己的身上。
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金晚笙抿了抿唇,瞪了他一眼,「流氓。」
「只對你一個人耍。」
他輕笑一聲,薄唇又堵了上來。
金晚笙嘆了一口氣,「這包間怎麼就沒有其他乘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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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們兩人,挺好的,乖寶,今天起來得太早。你去睡一會兒吧,待會我們一起去餐車吃飯。」
「嗯,抱我過去。」
周霆宴把她放在床上。
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金晚笙睡醒的時候,已到了黃昏時分。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
周霆宴連忙把書放下,「醒了?餓不餓?餐車開了,咱們去吃飯。」
金晚笙點點頭,跟著他起身。
替她理了理有點亂的頭髮,又把自己的軍大衣披在她身上,怕她著涼。
兩人並肩走出包間,走廊里的燈光昏黃。
時不時有乘務員推著小車走過,吆喝著賣茶葉蛋和麵包。
走到餐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霆宴點了兩碗熱騰騰的肉絲麵,還加了兩個煎蛋。
兩人慢條斯理地吃完,就回包間裡去了。
蘭市火車站。
火車哐當哐當駛入終點站。
兩人等車上的人流差不多散去以後。
周霆宴才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她下了車。
兩人剛拎著行李走到出站口,就聽見身後有人急聲喊:「這位同志,等一等!」
金晚笙回頭,見是一個穿著列寧裝的中年女人。
有些面熟,但是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宋玉瑤同志,是……是你嗎?你怎會到這裡來了?」
那個女人疑惑地看著金晚笙。
她記得她,當時主動要求下放到最窮的黔南波波縣去了。
宋玉瑤?
原書的女主,她都快忘了還有這一號人物了。
「你忘記我了,我記得你主動求下放去瑤鄉做知青去了。」
金晚笙猛然想起,暗道一聲壞了。
眼前這個風塵僕僕的女人正是杭市知青辦的王姐。
她定了定心神,淡淡地說:「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玉瑤同志,我怎麼會認錯呢,我記得你,下放的知青沒有你這麼美的,也沒有你主動去最窮的鄉下的。」
「你說的宋玉瑤應該是我的堂姐,她是去黔省下放做了知青。
「這位大姐,你認錯人了。」
「我和她只是長得像而已。」
「那不好意思啊,小金同志,是我認錯人了。」
「不過說起你的堂姐啊,她真是個思想特別進步的青年同志。」
王姐一提起宋玉瑤滿嘴的讚賞。
金晚笙笑而不語。
她只是有些疑惑,王姐在杭市知青辦上班,怎麼會到這裡來。
不過她並不是多事之人,人家沒有主動說,她也不好多問。
「我們走吧,不然李青,王磊他們該等急了。」
她扭頭挽上周霆宴的手臂,兩人繼續朝外走去。
王姐看著金晚笙和周霆宴的背影,嘴裡喃喃道:「小金同志的對象長得可俊啊。」
「不知我的大女兒的結婚對象長什麼樣。」
站台外,李青,王磊兩人的脖子都酸了,還沒見到自家的隊長和嫂子。
「李青,你沒搞錯吧,嫂子和隊長是不是這趟車?」
王磊靠在車上,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
「你看人都走光了,連影子都沒看到。」
「就是這一趟,隊長在電話里說得很清楚,我不會弄錯的。」
李青踮起腳,直勾勾地盯著出站口。
終於,一高一矮兩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隊長,嫂子,這裡!」
李青興奮地揮舞著雙手。
王磊一下子來了精神,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隊長笑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王磊,李青……」
金晚笙也開心地叫了一聲,朝他們揮著手。
等他們出站以後,李青接過周霆宴手中的行李,「車停在那邊,隊長,嫂子,大家可想死你們了。」
王磊則拉住周霆宴,上下為他檢查了一番,還是有些不放心:「隊長,你的傷真的好了?」
「嗯,在京市軍區醫院複查了,身體各項指標已經恢復正常,再說還有你嫂子呢,放心吧。」
周霆宴在他胸前擂了一錘。
「好小子,愈髮結實了。」
「那可不,隊長,你不在的一天,隊裡的戰友們都很想你,但是訓練可是一點兒也沒有落下。」
「隊裡都還好吧。」
「嗯,都很好,出了幾次任務,除了譚平受了一點小傷,其他人都沒事。」
「譚平受傷了?」
周霆宴的心一緊,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就左手輕微地骨折,不礙事,肖明已經快給他治好了。」
周霆宴和金晚笙一聽,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陸隊的情況不太好。」
王磊摸了摸頭,嘆了一口氣。
「陸戈怎麼樣了?」
「還不是因為陸劍的事,陸劍和陸曉嵐判決下來了。」
「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是特別清楚,隊長你回去了還是去問領導或者陸隊吧。」
「隊長,你不在隊裡的這幾個月,張副隊因為身體的原因留隊,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是陸隊帶著我們去。」
「他太拼了,每次好像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決心。」
「我們怕他……」
周霆宴的心瞬間沉重起來。
金晚笙輕輕地對他說:「我們相信,陸戈會挺過這一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