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政委把陸劍和陸小嵐的判決文件遞給周霆宴。
陸劍犯間諜罪,通敵叛國罪,危害國家安全罪,數罪併罰。
死刑,緩期三年執行。
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陸曉嵐,犯包庇罪,知情不報罪,有期徒刑十年。
周霆宴的心異常沉重。
「政委,我休假之前,我跟他好好談了一次,我以為他想通了,沒想到他還是過不了這一關。」
「我去勸勸他。」
胡政委點點頭,「組織上已經對陸戈和陸雲虎調查得非常清楚,他們兄弟倆是清白的。」
「你儘快去勸勸他,四隊離不開他。」
「組織再給他十天時間,否則上面會考慮把陸戈調離特戰隊。」
周霆宴離開胡政委辦公室向禁閉室大踏步走去。
禁閉室
黑暗得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送飯的戰士去了又來,飯菜原封不動地擱在那裡。
陸戈坐在冰冷的地上,曾經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布滿了血絲。
外面的風吹過。
捲起地上的沙礫,扑打在禁閉室厚重的門上,簌簌作響。
門口四隊的狙擊手,吳兵兵。
見到周霆宴的一瞬間。
他的眼睛頓時紅了,向他敬了一個禮,「周隊,請你勸勸陸隊。再這樣下去,我怕他扛不了幾天了。」
周霆宴回了一個利落的軍禮。
沉聲道:「開門。」
吳兵兵連忙掏出鑰匙,「咔嗒」一聲擰開了鎖,推開了禁閉室的門。
陸戈的嘶啞著嗓子低吼,「把門關上!」
周霆宴立在他的面前,看著坐在地上,滿身狼狽的男人。
冷笑道:「陸戈,你要發瘋到什麼時候?」
陸戈猛然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周霆宴。
他嘴唇乾裂,聲音顫抖:「阿,阿宴……你回來了。」
周霆宴看著他這副鬼樣子,心頭火騰地一下子就躥了上來。
他一把攥住陸戈的胳膊,厲聲吼道:「陸戈,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像個喪家之犬!」
陸戈被他拽起來,腳步踉蹌的站不穩。
高大的身體靠在了牆壁上。
眼神渙散,嘴唇動了動,沒有再說話。
「你是特戰四隊的隊長,是我的兵,更是我的兄弟,你這個樣子,對得起特戰隊的兄弟們,對得起組織的栽培嗎?」
「你把自己關在這裡,就能挽回陸劍犯的罪嗎?不能!」
「如果,如果,你的爸爸還活著,他也不希望看到你的這個樣子。」
「雲虎還等著你回家!」
陸戈的眼睛滑下兩行淚。
「阿宴,陸家完了!」
周霆宴的語氣低了下來,「陸家還有你,還有雲虎,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站起來,用自己的行動洗刷陸劍帶給陸家的恥辱,而不是像孬種一樣把自己關起來等死。」
陸戈靠在牆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他突然抱著周霆宴放聲大哭起來,「阿宴,對不起,是我錯了!」
「好了,跟我回家,胡政委給你批了幾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陸戈點了點頭。
周霆宴扶著他走出了禁閉室。
吳兵兵見狀,鬆了一口大氣,還得是周隊長。
然後把他帶到營地的浴室,「把自己好好洗一遍,鬍子颳了,免得熏到你嫂子。」
陸戈點了點頭,默默地走進去,從頭到腳把自己好好洗了一遍。
金晚笙在空間裡練了一會兒槍法。
又在空間裡給朱玉秀配了保胎藥。
然後從空間裡抓了兩隻母雞,一鍵處理好,然後開始在廚房裡燉雞湯。
這個火很難燒,她燒了半天弄好。
鍋里飄出雞湯的香味時。
周霆宴帶著陸戈走了進來。
看著陸戈瘦削的臉,她暗地裡嘆了一口氣。
陸戈嘴上扯出一抹笑意,弱弱地叫了一聲,「嫂子。」
金晚笙應了一聲,「陸戈,快進來坐。」
她瞧了瞧他黯淡無光的臉色,從廚房端來一杯加了靈泉水的溫開水:「先喝口熱水。」
「謝謝嫂子。」
周霆宴見到金晚笙白嫩的臉上沾了幾道黑色的鍋底灰,心疼地找來帕子,小心地擦乾淨,「媳婦兒,你就不能等我回來做嗎?」
「我反正閒著也沒事,你看,剛好不是用上了嗎。」
「那你今天中午吃飯了沒。」
「吃了,嫂子們送來了很多吃的。」
周霆宴這才放了心。
「雞湯應該快好了,你去給陸戈盛一碗。」
「看他這樣子,也不能吃別的食物。」
「謝謝乖寶。」
周霆宴快步走進廚房,解開鍋蓋,盛了兩碗雞湯。
先給金晚笙一碗,「你多喝一點,小心別燙著了。」
然後遞給陸戈,「上面的油沫我已經去了,喝完,養養胃。」
陸戈接過湯,感激地對金晚笙說:「多謝嫂子。」
金晚笙擺擺手,「不客氣,你多喝點。」
「陸戈,活好當下,雲虎還需要你。」
「嫂子,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雲虎的。」
「阿宴,嫂子,你們說得對,我再痛苦,也無法改變事實,我會加倍努力,向自己證明,向我死去的媽媽,向國家證明。」
「陸家,也有鐵骨錚錚的好男兒。」
周霆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信你!」
陸戈喝完雞湯之後,精氣神回來了不少。
「我待會去接雲虎放學,是我這個做哥哥的,一直忽視了他,我以後會對他好的。」
陸戈離開後。
周霆宴開著車,帶著金晚笙來到了軍區醫院。
「媳婦兒,婦科我不方便進去,我在樓下等你。」
金晚笙點了點頭,提著雞湯上了樓。
婦科病房。
朱玉秀正躺在病床上。
張玉英去食堂打飯去了。
見到金晚笙,眼睛一亮,連忙坐了起來,「晚笙妹子,你回來了。」
金晚笙連忙過去扶住了她,在她背後墊了一個枕頭,「現在感覺怎麼樣。」
朱玉秀苦笑道,「是我沒用,懷個孩子都懷不好。」
「你也不要責怪自己,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
「有的人懷孕到生下來,都很輕鬆。」
「而有的人,懷孕很艱難。」
「來,我來給你把把脈。」
金晚笙的手搭上她的脈搏,仔細感受了一會兒。
「脈像上來看,你只是內里氣血虛弱了一些,好好調養一下,沒什麼大問題。」
朱玉秀聽她這樣一說,惴惴不安地心也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