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瞳孔驟縮,他低吼一聲。
猛地轉身將龍燕燕死死按在身下。
後背結結實實被冰雹擊中,疼得他眼前發黑。
緊接著,密集的冰雹噼里啪啦砸下來,像無數冰冷的小石子,狠狠砸在他的頭盔上,脊樑和後背上。
周霆宴和金晚笙幾乎是同時頓住腳步,轉過身來,睜大了眼睛。
「該死!」
周霆宴低罵一聲,身體宛如一道閃電,金晚笙緊隨其後。
兩人默契十足地分向兩側,避開最密集的冰雹區域,轉瞬就衝到了蔣玉身側。
周霆宴二話不說,彎腰一把拖起蔣玉的胳膊。
王磊和另一位戰友也撲了上來。
咔嚓,只聽一聲沉悶的脆響。
一輛車的前擋風玻璃碎了。
前面已經看不到路了,視線能見度為0。
「隊長,冰雹太大了,已經看不到路了。」
王磊和金晚笙拖著龍艷艷。
周霆宴和另一位戰士拖著已經昏迷過去的蔣玉。
就在這時,一陣狐狸的嗷嗚尖叫聲破空傳來。
金晚笙大喜,「朝小金子的方向衝過去。」
謝天謝地,在沙丘背面,有一塊巨大的凹陷處,剛好可以躲避冰雹。
終於衝進了沙丘的凹陷處。
有人上前接應,大家合力將蔣玉和龍燕燕安置在最內側。
直到後背靠上冰冷卻能擋風的沙丘岩壁,幾人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外面的冰雹砸在沙丘的岩壁上,發出密集的聲響,天地像倒扣的一口大鍋。
仿佛要將將整個世界都吞沒一般
其實金晚笙剛才趁大夥模糊不清的時候,她閃身進了空間躲避。
她要保證自己不會受傷,待會才能救負傷的戰友。
沒想到她在空間,也能看到外面發生的一切。
當龍艷艷和蔣玉有危險的時候,她便毫不猶豫地衝出來了。
「金姐,怎麼辦?蔣玉昏死過去了。」
龍艷艷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她剛才被蔣玉護住了,沒有受傷。
金晚笙蹲在他的身旁,摸出了懷裡的金針。
她沒有受傷,就是有些冷,她只覺得自己的牙齒在打顫。
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金針也拿不穩,即使天醫醫術啟動了,但是她的手仿佛被凍僵了一半。
「凸(艹皿艹 ),這什麼鬼天氣。」
她忍不住罵餓了一聲。
又和王磊救了一個戰友的周霆宴見她一臉慘白的模樣。
心中一痛。
二話不說地,張開雙臂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媳婦兒,這樣會暖和一些。」
金晚笙被他抱住,不自覺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周霆宴的懷抱寬大溫暖厚實。
她將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脖頸處,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原本打顫的牙齒漸漸平復,顫抖的身體也慢慢穩定下來。
周霆宴愧疚地說:「對不起,剛才沒有照顧到你,我說過會保護你的,可是……」
「周霆宴……」
金晚笙連忙捂住了他的嘴。
「剛才蔣玉和龍艷艷離我們最近,我們若不出手搭救,此時恐怕他們已經成為這無人區的一灘肉泥了。」
龍艷艷被蔣玉護著沒有受傷。
此刻她正為蔣玉清理著嘴角殷紅的血絲。
金晚笙從周霆宴懷裡抬起頭,她掙了掙身子,輕聲道:「我去看看蔣玉的傷勢。」
周霆宴會意,鬆開手臂,卻仍不忘抬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低聲叮囑:「小心點。」
金晚笙點頭,快重又蹲在蔣玉身邊。
此時蔣玉靠在王磊的懷裡,額頭上布滿冷汗,嘴唇泛著青紫色。
後背的衣物早已被冰雹砸得破爛,隱約能看到滲出來的血跡。
「他受了嚴重的內傷。」
她替他把了把脈,然後輕聲開口。
「後背被冰雹砸傷了多處,要是處理不及時,很可能引發感染。」
說著,她從懷裡取出金針。
周圍的戰友見她拿出金針,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們很緊張,雖然知道她的金針治療法起死人,生白骨。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金晚笙示意一旁的戰友幫忙扶住蔣玉,讓他保持坐姿穩定。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手指捻起一根金針,眼神驟然變得專注。
她隨著天醫醫術的指引,精準地找准蔣玉後背的穴位,指尖微動,金針便穩穩地刺入穴位,動作快如閃電。
一根,兩根,三根……
數十根金針很快就錯落有致地扎在了蔣玉的後背。
金晚笙的手指在針尾輕輕捻動,神情專注,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隨著金針的轉動,蔣玉的身體顫動起來。
不一會兒,只見他突然張口。
「哇……」
地一聲吐出了一口黑血。
金晚笙鬆了口氣,一邊緩緩拔出金針,龍艷艷在旁邊給她打下手。
說著,她懷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的小瓷瓶。
倒出藥液,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蔣玉的傷口上,再吩咐龍艷艷用乾淨的紗布給他仔細包紮好。
金晚笙看向周霆宴,「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周霆宴搖了搖頭,「我無大礙,你和艷艷幫其他人看看就好。」
金晚笙一把扯過他,「你是隊長你就可以嘴硬了?我都瞧見冰雹砸到你了。」
果然,他看見周霆宴的左手背上,有一大塊淤青。
「媳婦,就手上被砸到了,身上真沒有。」
金晚笙給他塗上了消腫的藥,周霆宴只覺的一股清涼之氣在四肢百骸散開。
隱隱作痛的手背也竟然不疼了。
金晚笙和龍艷艷又替大夥依次檢查了一番,還好大家的身手都不錯。
除了幾處擦傷,也沒有人受更重的傷。
所有的人,只有蔣玉受傷最嚴重。
龍艷艷蹲在他的身上,紅著眼睛看著他,「蔣玉同志,你怎麼就這麼傻呢?」
蔣玉臉上依然有些慘白,但他嘿嘿一笑。
「你是女同志,在萬分危急的情況下,我當然要護著你了。」
「你沒受傷就好。」
「真是個傻子!」
龍艷艷含著淚罵了一句。
冰雹來得急,去得也快。
半個小時之後,外面冰雹砸擊岩壁的聲響突然變得稀稀疏疏起來。
眾人皆是一愣,探頭向外望去。
只見原本密集的冰雹已經變成了零星的幾點,天空中的烏雲也在慢慢散開。
「冰雹停了!」
譚平驚喜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