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嚇了一大跳,我去,家裡難道遭賊了,這可是家屬院,可不能吧。
周霆宴迅速把她護在了懷裡,手已經摸向了腰間,厲聲喝道:「誰?」
「阿宴,嫂子,是我,陸戈!」
「你小子,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這深更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覺,來我家做什麼?」
周霆宴笑罵道
「阿宴,嫂子,今日收到小曾發回來的消息,知道你們今晚到家,剛好雲虎你們家大門的鑰匙,你們這一路辛苦,肯定沒有好好吃飯。」
「所以,我琢磨著給你們燒點熱水,做一頓熱飯,這麼晚了,都餓了吧,快進來。」
陸戈舉起了手中的馬燈。
金晚笙依稀記得,是有這麼一回事,她給過陸雲虎大門鑰匙。
「算你還有點良心。」
周霆宴牽著金晚笙的手進了大門,昏黃的燈下,三菜一湯放在桌子上,每一碗菜還被另一隻碗筷蓋著。
「阿宴,嫂子,你們快趁熱吃,我的廚藝不太好,終歸是做熟了。能填填肚子就行。」
他說著,已經從灶台上拎過竹編飯籃,盛了兩碗冒著熱氣的米飯。
「陸戈,你有心了,謝謝你啊。」
金晚笙點點頭,脫下軍大衣,轉身往廚房去。
灶台邊的 搪瓷盆里盛著溫水,是陸戈提前燒好的,她洗手,用毛巾擦乾後才回到桌邊坐下。
陸戈已經麻利地把蓋菜的碗揭開了。
一碗土豆燉牛腩臥著幾塊鮮紅的西紅柿,牛腩燉得軟爛,土豆吸足了湯汁,泛著油光,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一盤爆炒沙蔥顏色深了些,邊緣帶著點焦黑,顯然是火糊了。
還有一盤清炒土豆絲,粗細不均,粗的像小條,細的又偏碎,和周霆宴的刀工比起來,差了不少。
最邊上的白瓷碗裡是西紅柿蛋湯,蛋花碎碎的浮在表面,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來,阿宴,嫂子,先來喝一碗湯暖暖胃。」
陸戈快速地為他們倆各盛了一碗西紅柿蛋湯。
金晚笙雙手捧著溫熱的湯碗,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微微皺了皺眉。
湯里的鹽放多了些,鹹得有些發澀,西紅柿的酸氣也太濃了些。
但她抬眼看向陸戈,見他正滿眼期待地望著自己。
立刻舒展開眉頭,露出個溫和的笑:「挺好喝的,這幾天啃乾糧沒什麼味道,這一碗湯喝下去,舒服多了。」
周霆宴也喝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沒提味道的事。
他夾了一筷子沙蔥放進嘴裡,嚼了嚼說:「陸戈,沒想到以前醬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人,竟然還學會了做飯。味道還不錯。」
陸戈咧嘴笑了起來:「真的?我還怕炒糊了你們不愛吃呢。
「這沙蔥是下午在營區後面的坡上掐的,新鮮得很,就是洗的時候費了點勁,沾了不少沙土。」
周霆宴注意到了自己媳婦兒的表情,也嘗了一口。
「兄弟,謝了啊,你做的飯還不錯,今天不早了,你快回家休息吧。」
「別,阿宴,等你們吃了,我幫你們把碗洗了再走。」
「你們沒回來之前,我在客廳沙發上躺了一會兒,我不困。」
陸戈說。
「行了啊,你也不看看這什麼時候了,我們飯也吃了,你嫂子要休息了,快走,不送。」
「行,阿宴,嫂子,你們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陸戈看了看手錶,也意識到確實太晚了。
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快速走出院子,替他們鎖上了門。
金晚笙嘆了一口氣,把碗放下。
凌晨的飯,她還是第一次吃。
而且陸戈的廚藝很難評。
「宴哥哥,我好睏,我先去找衣服,洗澡了就睡,這些明天再收拾吧,你也趕快休息。」
周霆宴點了點頭,「媳婦兒,你先上樓,我幫你提熱水上來。」
金晚笙上了樓,翻出了自己的睡衣。
不一會兒,周霆宴就提上來兩大桶熱水。
「媳婦兒,你先頭,我就到樓下院子裡沖個涼水澡,待會兒來給你吹頭髮。」
金晚笙恨不得此刻躺在床上,但她本身是個特別愛乾淨的人。
無法容忍自己滿身風沙的上床。
她先快速地去空間,用靈泉水洗了頭髮。
最愛用靈泉水洗頭髮了。
穿書之前,她不知道換了多少洗髮水,發尾不僅乾枯發黃。
還喜歡掉頭髮。
有時候掉的滿地都是。
自從有了空間,她發現自己的發質越來越好。
用靈泉水洗過的頭髮,散發著墨玉般的光澤。
不僅一根都不會掉,而且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她不喜歡短髮,所以戴軍帽的時候,她把頭髮綰了起來,藏在了帽子裡面。
很快洗完頭,她立刻用熱水泡了一會兒澡。
然後換上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周霆宴就進了臥房。
他穿著一件圓領純白的綿衫,渾身上下散發著肥皂的清香。
金晚笙旁邊的床微微陷下去了一半。
周霆宴長臂一伸,把她摟在了懷裡。
「不早了,快睡吧。」
「明後天剛好是周末,你就在家裡好好休息。」
「這也是特戰隊的慣例,出任務回來之後,如果不是周末,都會給兩到三天的時間進行修整。」
金晚笙嗯了一聲,在他懷裡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一會兒就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這一覺睡得很沉。
等她第二日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了。
周霆宴不在家裡。
柜子上照例放著紙條上面寫著他回軍區去匯報工作了,飯在鍋里,兩人換下的衣服都已經洗好了,讓她在家好好休息。
她原本還想再睡一會兒,可實在是睡不著了,只好爬了起來。
等她來到院子裡的時候,發現小金子還趴在窩裡呼呼大睡。
這幾天,小狐狸一直跟著他們跑。
也是累慘了。
金晚笙沒有驚醒她,在院子裡看了看自己的栽的花。
花壇像是被打理過,一根雜草也沒有。
不用猜也知道是陸戈做的。
陸戈自陸劍進去以後,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似乎比之前更有責任擔當,知道照顧陸雲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