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帶隊的,不用管我們,我會照顧好艷艷的。」
金晚笙一邊快速和他並肩而行,一邊說道。
「沒事,陸戈在前面呢。」
周霆宴把手伸向她的包,「我來替你背。」
金晚笙身子一側,低聲笑道:「周隊長,你想要背我的包,得追上我啊。」
說完,她身形一閃,飛快地朝龍艷艷追去。
「小金同志,你慢點。」
金娃笙不敢停下來,她背的是空包,輕飄飄的。
她的物資,全在她的空間裡。
要是被周霆宴拿去背,一下子就露餡了。
夕陽漸漸隱去了最後一絲亮光。
夜色越來越濃,山路愈發陡峭。
有些路段幾乎是垂直向上。
隊員們只能手腳並用,攀爬著岩壁上的縫隙前行。
金晚笙和汪靜一直護著龍艷艷,好在後面她的體力恢復了。
不管道路多曲折,她都能跟上。
周霆宴心驚膽戰地跟著自家媳婦兒走了一段路,見她身輕如燕,在道路上如履平地一般,這才徹底放了心。
不知走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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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山勢忽然變得平緩。
一道狹窄的峽谷出現在眼前 。
這裡便是3號區域的核心地帶。
也是此次紅藍軍大演習對抗的焦點。
峽谷兩側的岩壁上,還殘留著模擬交戰的痕跡,幾塊岩石上有明顯的彈痕,地面上散落著幾枚空彈殼,顯然不久前這裡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模擬對抗。
「放慢速度,仔細搜查。」
周霆宴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聲音壓得極低。
隊員們立刻散開,呈扇形向峽谷深處一寸寸推進。
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小曾蹲下身,撿起一枚空彈殼,借著微弱的光線仔細觀察,「是藍軍的制式空彈,彈殼還很新,應該是今天下午留下的。」
陸戈則走向峽谷一側的岩壁,指尖撫過上面的劃痕,眉頭微微皺起:「這些劃痕是拖拽造成的,方向指向峽谷深處。」
不一會兒,黃龍,黑虎,和小金子叼來了幾樣東西。
周霆宴仔細一看,見是一枚深藍色的領章。
一個被扯斷的通訊器,還有幾滴早已乾涸的褐色血跡。
領章上清晰地印著藍軍偵察分隊的標識。
通訊器的外殼已經被砸得變形,顯然是遭到了外力破壞。
「這裡就是藍軍偵查分隊失蹤的地點。
周霆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領章,目光凝重,「看痕跡,他們應該是在這裡遭遇了意外,通訊器被破壞,人員被強行帶走。」
但是,奇怪的是,他們借著手電筒的光,把3號峽谷都搜遍了,除了找到的這幾樣東西。
並沒有發現任何藍軍三分隊失蹤人員的影子。
已經快半夜了。
大夥又累又困還餓。
周霆宴皺著眉頭,聲音低沉,「陸戈,通知所有人,今晚不回山腳營地,就在峽谷西側的雲杉林里隱蔽駐留。」
陸戈點頭,「明白。」
他抬手打了個戰術手勢,正在擴大搜索範圍的隊員們迅速聚攏。
「小曾,你和留守營地的三人保持通訊,每兩小時定時聯絡一次。」
雲杉林茂密挺拔,樹幹交錯形成天然屏障。
枝葉濃密得能遮蔽月光,正是絕佳的隱蔽駐留點。
周霆宴蹲下身,用手電光柱在沙地上劃出簡易地圖:「王磊,你帶兩人守住入口,監測峽谷入口方向。」
「李青,你負責搭建臨時隱蔽點,利用雲杉樹幹和迷彩偽裝布,不留任何暴露痕跡。」
……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鑽進雲杉林,迷彩偽裝布展開後,借著樹幹的遮擋快速固定。
「今晚輪流值守,每小時換班一次,凌晨四點全員集合,順著拖拽痕跡深入林區搜查。」
山風漸涼,雲杉林里的溫度比峽谷更低,隊員們裹緊軍衣,靠在樹幹上短暫休整。
吃完乾糧後,金晚笙喝了自己泡在軍用水壺裡的牛奶。
然後心滿意足地躺在叢林裡,心裡百感交集。
她這是真過上了野外的生活。
誰家好人穿越像她這樣啊,雖然艱苦了一些,但是真的是熱血上頭啊。
那些穿書每天只管生活哄老公的,這樣體驗,她們永遠不懂。
也算是她沒苦硬吃吧。
可惜,她現在不能鑽入空間休息。
周霆宴把軍大衣蓋在了她的上。
,然後又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身下。
把自己的背包取過來,往她身下墊。
「我墊了毛毯,你放心,沒事的。」
「別看現在已經是七月了,晚上這裡可冷得很。」
「你看,毛毯都已經濕了。」
周霆宴不由分說把她抱在了一邊,把自己的背包和她的背包連在一起鋪好。
又把毛毯折了折,蓋在上面。
金晚笙裹緊了軍大衣,躺了上去。
的確舒適溫暖了許多。
「放心睡吧。」
周霆宴握了握她的小手,然後起身,向峽谷值守的方向走去。
金晚笙睜開眼,望著頭頂交錯的枝椏,濃密的枝葉間漏下零星碎光。
「金姐……」
躺在她旁邊的龍艷艷低低叫了她一聲。
「我睡不著……」
「金姐,周隊長對你可真好啊。」
「我以後處對象,也要找一個像周隊長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
「呵呵,是嗎,若你逼著咱隊長去找的話,我估計這輩子你就等著當老姑娘吧。嫁不出去。」
一直安靜的汪靜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龍艷艷氣結,但隨即又想想,汪靜同志說得不無道理。
這世上,金姐只有一個,同理,西北的兵王也只有一個。
金晚笙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浮上一抹笑意,「好了,好了,龍艷艷同志,你會找到你滿意的對象的。」
「我們艷艷優秀又漂亮,部隊裡好男兒多得是,放心吧。」
龍艷艷輕哼一聲,「瞧吧,還是我金姐會說話。」
三人都不再說話,靜靜地聽著夜風拂過雲杉林的聲音。
以及遠處輪崗戰友輕微的腳步聲。
她剛閉上眼睛不久,還沒來得及睡過去。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她的身旁傳來。
不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而是有東西在枯枝敗葉下蜿蜒爬行,有一種令人脊背發冷的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