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凸(艹皿艹 )
難道是蛇?
金晚笙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打開手電射了過去。
只見一條通體灰褐色的長蛇正貼著雲杉樹幹爬行。
鱗片摩擦著落葉聲響,細若遊絲,它的身體比她的手腕都還要粗。
三角形的頭,豎瞳散發著冰冷的光。
剛才周霆宴已經命人在周圍撒了雄黃。
除了雄黃,他還讓李青灑了煤油和柴油,說這種氣味性強的液體,能讓賀蘭山最常見的一種毒蛇中介蝮。
金晚笙不認識蛇,但見它的豎瞳死死地鎖定她,皮下的毒液囊隱約鼓起。
她的頭皮一陣陣發麻,渾身僵硬,雞皮疙瘩全部冒起來了。
她最怕的就是這種東西了。
身旁的汪靜和龍艷艷已經睡著了。
正在他們不遠處值守的周霆宴,王磊聽察覺到了她這邊的異動,迅速朝她這邊撲了過來。
「周霆宴,你別動,別過來!」
金晚笙顫抖地說。
她發現毒蛇的身子已經彎成了一張弓,離她已經不足一米的距離。
她手裡握著爺叔留給她的手槍。
體感同步狙擊術啟動。
此時,毒蛇的豎瞳仍然死死地盯著她。
金晚笙睜大了眼睛,手槍瞄準毒蛇的七寸。
她咽了咽口水,要麼開槍,要麼用最快的速度避開毒蛇的攻擊。
但是,一旦開了槍,他們現在隱蔽的位置或許就暴露了。
「不,我不能開槍。」
她把手槍扔進了空間,手中換了一把匕首。
周霆宴心驚膽顫地瞧著,他聞到了一股腥味,一股獨屬於中介蝮的氣味。
「阿宴,是中介蝮。」
「以我們的速度已經來不及了。」
王磊的心也擰得緊緊的。
周霆宴屏住呼吸,往前輕輕踏了一步。
中介蝮似乎感應到有人圍了上來,緊繃的身子突然彈開。
發出一道尖銳的嘶鳴。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兩道寒光一閃而逝,中介蝮的七寸之處,兩把匕首深深沒入。
中介蝮慘叫一聲,粗壯的身子掙扎了一下,豎瞳的毒光大甚。
一股毒液朝金晚笙噴射而來。
完了,完了,她沒想到這毒蛇還能再被釘中七寸以後還能噴毒液。
手中的蓮花印記突然燙的嚇人。
空間也感知到了她的危險。
正當她要被強行拉入空間的時候。
「媳婦兒……」
周霆宴慘叫一聲,飛撲上來,死死地把她護在了自己的身體下。
「隊長。」
王磊驚呆了,臉色瞬間慘白。
眼看毒液要噴上他身上的一瞬間,一道毛茸茸的身影突然攔在了瀕死的中介蝮面前。
「嗷嗚……」
隨著一陣沙狐的嘶鳴,突然驚醒的小金子像一道影子擋在了周霆宴和金晚笙的面前,毒液全噴在了它毛茸茸的身體上。
小金子的眼中閃過一抹恐懼之色,但它還是盡力張開了身體,毛茸茸的尾巴翹了起來。
琥珀色的眼睛冒著凶光盯著沙狐。
中了兩刀的中介蝮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很快就癱軟在地。
小金子猶豫了一下,叼起地上的中介蝮,飛快地向林中躥去。
「這醜陋的死傢伙,別嚇到了麻麻。」
汪靜和龍艷艷也被驚醒了,見金晚笙被周霆宴按在了身下,她們使勁揉了揉眼睛,「剛剛發生什麼了。」
周霆宴把金晚笙拉了起來,眼裡全是後怕,「媳婦兒,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金晚笙搖搖頭,「我去把小金子找回來。」
「嫂子,你替隊長檢查一下,看他有沒有粘上毒液。」
「我去把小金子找回了。」
王磊連忙說。
「我陪你去,我們互相也有個照應。」
汪靜已察覺剛才發生了什麼,連忙起身,和王磊朝小金子離去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追去。
龍艷艷替他們打著手電筒,金晚笙仔細地把周霆宴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
心裡鬆了一口氣,隨即心又吊了起來。
周霆宴身上沒有沾到毒液。
可想而知,中介蝮的毒液全部噴到了小金子身上。
其他附近的特戰隊員也驚醒了,紛紛圍攏過來。
「一點小意外,已經處理了,你們快去休息,還有兩個小時天就亮了。」
聞訊趕來的陸戈對周霆宴說:「阿宴,你就在這裡守著嫂子和小龍同志好好休息,我們幾個輪崗就行了,剛才也睡了一會兒。」
周霆宴點了點頭。
陸戈和譚平迅速帶著幾個隊友又值守去了。
周霆宴後怕地把金晚笙抱在懷裡,連連道歉,「對不起,媳婦兒,是我不好,讓你受驚了。」
金晚笙掙扎著,「我沒事,在野外遇到危險是常事,你又不是隨時盯在我的身邊,你不用道歉。」
「艷艷在呢。」
「不,不,金姐,我沒事,我睡了,已經睡著了。」
龍艷艷立刻躺下,閉上了眼睛,打起了小呼嚕。
金晚笙笑著踢了她一下。
她沒有睡,就靠在樹上,「我等著小金子回來,它身上有毒蛇的液體,我要給它處理一下才放心。」
「放心,小金子沒有和中介蝮正面交鋒,沒有被咬出傷口。」
「那些毒液對它沒有致命的傷害。」
「但願如此。」
金晚笙擔憂地低聲道。
周霆宴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就靠在她身旁的一棵雲杉樹閉上了眼睛。
陸戈和汪靜在叢林間穿梭。
小金子溜得很快,它跑得遠遠的,把中介蝮的屍體扔進了遠處的懸崖邊,才往回跑。
跑到半路的時候,聽到陸戈正在啾啾地叫著。
它熟悉王磊的味道,一下子躥到了他的身旁。
汪靜剛想伸手去抱它,小金子卻嗷嗚尖叫一聲躲開了。
王磊一把抓住她的手,「別碰它,它身上有中介蝮的毒液。」
「剛才小金子為了救嫂子和隊長,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他們,中介蝮的毒液全噴在了他的身上。」
汪靜擰著鼻子聞了聞,果然,她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確實是中介蝮的毒。」
「我們快點帶它回去,讓嫂子幫忙看看,別讓毒素侵入它的肌膚。」
他的話音剛落,小金子突然啾地叫了一聲,毛絨絨的身體倒了下去。
「糟糕,小金子中毒了。」
王磊大吃一驚,再也顧不得許多,就要伸手去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