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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拼死相護

2026-08-17 16:51:33 作者: 山月桃花水

  千鈞一髮之際,周霆宴猛地腰部發力,在水中強行扭轉身體,用自己寬闊的後背,硬生生撞上了那塊鋒利的岩石。

  金晚笙貼在他的懷裡,清晰地聽到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她的心上。

  「周霆宴……」

  她在心中哭喊,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在水中死死抓住他腰間的武裝帶。

  他沒有空間護體,也沒有金手指。

  他有的,只是一副千錘百鍊的血肉之軀,和那一顆至死都要護著她的心。

  一次,兩次。

  他在黑暗中一次次充當人肉盾牌,替她擋去了所有的致命撞擊。

  金晚笙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流過手背,隨即在冰冷的河水中消散。

  那是他的血!

  不知在黑暗的激流中沖刷了多久,就在兩人的肺部快要炸裂,意識即將模糊之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是出口!

  周霆宴也感應到了。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著即將渙散的意識。

  奮力划水,帶著金晚笙朝著那抹光亮衝去。

  嘩啦!

  伴隨著地下水噴湧出地表的巨大壓力,兩人隨著水柱被噴了出去。

  重重的落地感傳來。

  他們摔在了一片滿是亂石的河灘上,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劫後餘生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嗷嗚,一陣水花四濺。

  小金子也從水裡冒了出來,帶起了一陣水花。

  它身上的毛毛全貼在了身上。

  琥珀色的眼眸落在金晚笙的身上,然後瘋了似地朝她撲過來。

  「麻麻……」

  

  金晚笙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小金子,真好,你沒事。」

  金晚笙摟了摟小狐狸,為它檢查了一下傷口,還好,小金子除了爪子有幾處擦傷,渾身上下並無大礙。

  「你剛才就躺在這裡,不要亂動,把自己的毛曬乾。」

  金晚笙叮囑道。

  小金子啾啾地叫了兩聲,然後腦袋親昵地在她身上蹭了蹭。

  她從空間裡取出肉乾和牛奶,餵給它喝了。

  小金子疲憊的在石頭上睡了過去。

  她這才顧不得自己身上的擦傷,手腳並用地爬向身邊的男人。

  「周霆宴!周霆宴!」

  金晚笙驚慌地叫著。

  周霆宴仰面躺在碎石灘上,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如紙。

  他背後的作戰服已經被劃得稀爛,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聽到她的呼喚,他那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了一下,費力地睜開一條縫。

  周霆宴仰面躺在碎石灘上,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如紙。

  他背後的作戰服已經被水底的岩石劃得稀爛。

  布條和血肉粘連在一起,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汩汩冒血。

  觸目驚心!

  他一動不動,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金晚笙。

  「你別嚇我……周霆宴,你醒醒!」

  她顫抖著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微弱得幾乎沒有。

  金晚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啟動了空間醫術。

  金針出手,她動作快准狠,精準地刺入周霆宴的人中,內關與極泉穴。

  緊接著,她捏住他的下頜,深吸一口氣,俯下身,將溫熱的唇緊緊貼在他冰冷的唇瓣上。

  一下,兩下。

  氣流渡入他的肺葉。

  她雙手交疊在他胸口,拼命地按壓。

  一下,兩下,三下……汗水混著河水滴落在他的臉上。


  「求求你……周霆宴,求求你快點醒過來……」

  「咳!咳咳咳…!!」

  幾口渾濁的積水伴著血絲從他口中猛地嗆出。

  周霆宴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隨著意識的回籠,那種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但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本能地抬起還能動彈的右手,

  抓住了金晚笙的手腕。

  力道之大,都快疼死她了。

  「媳婦兒……」

  「你有沒有……受傷?」

  金晚笙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男人。

  他滿臉是血,背上爛得一塌糊塗。

  開口的第一句話,問的依舊是她。

  眼淚瞬間決堤,她一頭扎進他懷裡,淚流滿面:「我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

  「倒是你……你傻不傻啊!你怎麼那麼傻!」

  周霆宴見她又哭又笑的,知道她沒事。

  他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嘴角抽搐,但眼神卻溫柔得一塌糊塗。

  他費力地抬起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哭什麼……我是你男人。我說了,我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著你。」

  說完,他似乎耗盡了力氣,又昏迷了過去。

  金晚笙確認他沒有了生命危險,擦了擦眼淚。

  回到空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她發現這片河灘位於賀蘭山脈的深處。

  四周是連綿起伏的荒山和戈壁。

  極目遠眺,除了亂石和枯草,沒有任何人煙。

  周霆宴傷勢太重,脊椎雖然沒斷,但軟組織嚴重受損,加上失血過多。

  雖然她已經及時出手用醫術救了他,但還是不敢大意。

  此時若是強行移動,極有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金晚笙把他,半拖半抱,將一米八幾的周霆宴挪到了一處背風且陰涼的岩石凹陷處。

  然後開始給他換衣服,處理外傷,包紮傷口。

  她從空間裡取出麻沸散,灑在他的傷口。

  周霆宴陷入了深度昏睡當中。

  她小心翼翼地剪開他背上粘連著血肉的作戰服。

  每一剪刀下去,都要連著皮肉,即使昏睡過去了,他的額頭上依然浸出了黃豆大小的汗珠。

  等他給周霆宴的傷口處理好,太陽已經西斜了。

  她走向河邊,發現河裡有魚兒在游來游去,她也叫不出名字。

  魚不多,很難抓的樣子。

  她乾脆去了空間,然後從裡面弄了十幾條魚出來,扔在了河裡面。

  在空間裡一鍵宰殺了幾條魚。

  生火,翻出了搪瓷缸子,熬魚湯。

  順便生火,把魚也烤了起來。

  她其實挺佩服自己的,雖然周霆宴在家裡的時候,她十指不沾陽春水。

  但其實一個人的時候,她獨立生存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至少自己會做飯,在有空間的情況下。

  她無論如何也是餓不死的。

  周霆宴醒來時,就看見自己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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