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打趣道。
曾春花那雙常年干粗活,指節有些粗大的手,在金晚笙遞過來的小衣服上反覆摩挲著。
純棉的布料,顏色也是家屬院裡少見的嫩黃和天藍,上面還繡著精緻可愛的小鴨子和小老虎圖案。
摸起來柔軟舒適,手感特別好。
一看就不便宜的樣子。
在這個物資緊缺,恨不得一尺布都要掰成兩半用的年代。
這樣質地和做工的嬰兒服,一看就是百貨大樓里要憑特供票才能買到的高檔貨。
曾春花摸著摸著,手就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她抬頭看著金晚笙,有些局促不安:「哎呀,晚笙妹子,這……這也太破費了。
「這料子太好了,給我家那還沒影兒的老三穿,是不是太糟踐東西了?」
「嫂子說什麼胡話呢。」
金晚笙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小寶寶皮膚嫩,就得穿這種透氣的。再說了,你天天幫我盯著菜地,那一園子的菜長得那麼好,還不都是你的功勞?這點東西算什麼。」
「晚笙妹子的這份情,嫂子我就厚著臉皮承了,謝謝啊,真謝謝。」
曾春花的臉上笑出了一朵花。
「晚笙妹子的情,嫂子我就承了,謝謝啊。」
自從認識金晚笙的那一刻起,她已經幫了她太多,給了她太多了。
站在一旁的朱玉秀也是眼眶微紅。
她手裡也緊緊攥著金晚笙塞給她的那一包小衣服,心裡酸澀得發脹。
自從隨軍來到這大西北,人生地不熟,自家男人手受傷,自己又懷孕。
金晚笙不僅幫她調理身體,還在生活上處處接濟。
「晚笙妹子……」
「自從認識你那一刻起,你已經幫了俺太多,給了俺太多了。俺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金晚笙最見不得別人掉眼淚,連忙柔聲安撫道:「哎喲,我的好嫂子,快別哭。」
「咱們軍屬之間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可別見外說這些客套話,你們肚子裡都有孩子呢,情緒不能太激動,得為了寶寶著想。」
被金晚笙這一哄,朱玉秀破涕為笑。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轉身,從一直提著的包袱里往外掏東西。
先是幾罐又脆又爽口的鹹菜。
接著,她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搪瓷缸子。
蓋子一掀開,一股濃郁肉香味散發開來、
勾得人饞蟲直動。
那是滿滿一盒切得薄厚均勻的滷牛肉,色澤紅亮,看起來很是誘人。
「晚笙妹子,你和周隊長剛從蘭市回來,這一路幾百公里,肯定累壞了,也沒個熱乎飯吃。」
「這是我親手做的。還有這幾張烙餅,都是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你們別嫌棄粗茶淡飯的。」
金晚笙眼睛瞬間亮了,笑眯眯地雙手接過,「嫌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謝謝玉秀嫂子,我這一路上就饞這一口。外麵館子裡的菜沒什麼油水,這牛肉一看就好吃。
特別是這小鹹菜和滷牛肉,配饅頭簡直是一絕。」
「哈哈,晚笙妹子,你怎麼知道我給你帶了饅頭?」
曾春花笑的嘴都合不攏了,「晚笙妹子,你怎麼知道我給你帶了饅頭。」
她揭開手裡籃子上的白紗布,冒著溫熱氣息的饅頭香味散發開來。
「曾嫂子,你什麼時候來我家空手過?我已經聞到味兒啦。」
曾春花笑的更開心了,「晚笙妹子,只要你愛吃,嫂子以後經常給你做。」
「只要你想吃什麼,你說一聲,我能做到的,都做給你吃。」
「謝謝兩位嫂子,每次回來都被你們投喂,我真幸福。」
金晚笙真心實意地說。
周霆宴搬完東西走了出來,額頭上帶著層薄汗,聲音低沉有力:「都進屋坐會兒吧,喝口水。」
曾春花連忙擺擺手,往後退了一步:「不了不了,你們剛回來,又是開車又是露宿的,肯定累壞了。
「我和玉秀就不進去添亂了。趕緊進屋歇著,收拾收拾東西,我們也得回去做飯了。」
「」家裡那幾張嘴還等著呢。等你們歇過來,咱們再來找晚笙妹子說話。」
朱玉秀也跟著點頭附和,兩人說著就要往外走。
「哎,等等。」
金晚笙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叫住她們。
她把懷裡的小金子遞給周霆宴,快步走到兩人面前。
「既然碰上了,我就順手給你們把個脈。」
不由分說,她先後拉起曾春花和朱玉秀的手腕。
她神情專注,纖細的手指搭在脈搏上,微微閉目凝神。
曾春花和朱玉秀不由得有些緊張。
片刻後,她鬆開手,笑道,「放心吧,脈像都平和有力,如同珠滾玉盤,從脈像上來看,大人的氣血足,孩子也都非常健康。」
兩個孕婦聞言,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欣喜。
金晚笙又細細叮囑道:「不過,春花嫂子你平時幹活風風火火的,這段時間可得注意著點,千萬別摔了。」
「還有玉秀嫂子,你身子骨稍微弱點。總之,你們倆還是得吃雞蛋和牛奶,多補充營養,孩子長骨頭需要鈣。」
「晚笙妹子,你說喝牛奶還好,只要有票,去供銷社或者找人帶,總能買得到。」
「但是這雞蛋……現在天氣實在是太熱了,都說是歇伏了,家屬院那幾家的母雞都熱得趴在窩裡不動彈,好幾天都不下蛋了。想吃個雞蛋,比吃肉都困難。」
曾春花有些發愁。
「放心,雞蛋的事,交給我,我來想辦法。」
金晚笙安慰道。
雞蛋嘛,她空間裡多得是。
她前幾天進空間才發現。
山裡的母雞生了蛋,空間竟然自動把蛋撿了,規整好了。
一半孵化小雞。
一半放在了她的珍寶樓里。
她想要吃雞蛋,進空間拿就是了。
朱玉秀和曾春花聽她這樣一說,也很高興,「那晚笙妹子,你若真能弄到雞蛋,我們出票買就是。」
「我們走了,你和周隊長也累了,好好休息。」
「還有,菜地你放心,我一直幫你看著呢,草都拔乾淨了的。」
「裡面的菜和西瓜都長得特別好。」
「那多謝嫂子了。」
金晚笙真心實意地說道。
「我們走了。」
「行,那嫂子們慢走。」
金晚笙也沒在強留,確實是有些乏了。
送走了她們,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大漠正午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金晚笙抱著小金子走進屋。
院子被李青收拾得很乾淨,桌上還放著涼好的白開水。
沙漠玫瑰和月季依然在盛放。
滿院子的花香。
金晚笙長舒了一口氣,「回家的感覺真好啊。」
李青來告辭,她隨口一問,「李青,你和張玉英怎麼樣了?」
他臉色一變,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