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那我該咋辦啊?」
李青急得抓耳撓腮。
「咋辦?」
周霆宴劍眉一挑,「先把那照片撕了或者是寄回去,給你娘去封信,把話說明白了。」
「告訴老家,你在部隊已經有對象了,這輩子除了張玉英,你誰也不娶,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讓你媽別瞎忙活,再寄照片來你就當沒看見。」
「把態度擺正了,再去張玉英面前死纏爛打,這點臉皮都沒有,還想娶媳婦?」
「我以前是怎麼追你嫂子的,你不知道?」
周霆宴嘴角輕勾看著金晚笙。
金晚笙白了他一眼。
李青眼睛一亮,:「隊長,嫂子,我懂了!我這就回去寫信!」
「是啊李青,張玉英這是因為喜歡你才自卑呢。等過兩天我安頓好了,我去找她聊聊。你也別灰心,只要你真心喜歡她,能把她追回來的。」
「還有,別光嘴上說。」
金晚笙指點道,「回頭你給她買兩本書,或者是買支鋼筆。」
「送鋼筆?」李青有些不解,「她不是最怕看書寫字嗎?」
「笨!」
金晚笙點了點他的腦門,「你送的時候就說,你哪怕是找個大學生,也不如找個知冷知熱貼心的人。」
「但是呢,你可以教她認字學習,兩個人一起進步。這叫情趣,也叫尊重。讓她覺得,你是真心想跟她過一輩子的,並不嫌棄她,反而願意陪她一起變好。」
就說你哪怕是找個大學生,也不如找個知冷知熱,自己喜歡的貼心人。再說了,你文化也不低,可以教她認字學習嘛,這也是情趣。」
「謝謝隊長!謝謝嫂子!我這就回去,先把那照片給處理了!」
「行了,滾蛋吧。別耽誤我們吃飯。」周霆宴笑罵著踢了他一腳。
「好嘞!」
他站直了身子,敬了個禮,轉身一溜煙跑了。
看著李青跑遠的背影,金晚笙笑著搖了搖頭。
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的,早婚,還混成了情感傾聽師。
她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小金子背上柔軟的毛。
周霆宴走過來,自然地從她懷裡把小金子拎起來,放到窩裡去。
然後牽起金晚笙的手往屋裡走。
「別人的事讓他自己去磨,咱們先把肚子填飽。」
進了屋,家裡的一切都還是離開時的樣子,讓她覺得心安。
周霆宴把朱玉秀送來的烙餅和滷牛肉擺上桌,又把曾春花送的饅頭再蒸了一下。
滷牛肉色澤紅亮,肉香濃郁,配上暄軟微甜的饅頭。
美味。
不知不覺,她已經慢慢習慣了大西北的飲食。
金晚笙拿過一個小碟子,倒了點醋,又滴了幾滴香油,把朱玉秀醃的小黃瓜和蘿蔔乾盛出來。
「來,吃飯。」
兩人相對而坐。
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大多時候都是啃乾糧,如今坐在自家桌前,吃著熱乎的家常飯,舒服極了。
周霆宴拿起一個大饅頭,用手掰開,裡面暄軟多孔。
他夾了幾大片滷牛肉塞進饅頭裡,又夾了兩筷子鹹菜,遞給金晚笙。
「你先吃,這肉鹵很好吃,朱嫂子的手藝真不錯。」
金晚笙接過這特製的中式漢堡,微眯著眼睛,大大地咬了一口。
「唔……真香!」
金晚笙滿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進食的小倉鼠。
「這次去賀蘭山執行任務,大家多少都受了傷,需要休養幾天。」
「隊裡放了給放了三天假,這幾天你在家好好養養。」
金晚笙點了點頭,咽下嘴裡的食物:「那你呢,也休假嗎?」
周霆宴搖了搖頭,「我不成,隊裡很多工作需要處理,這段時間還是讓建國多回家。」
周霆宴的意思很清楚。
朱玉秀的肚子越來越大了,這段時間他們出去執行任務,隊裡的雜事全交給了張建國。
他想讓張建國多回家照顧家裡。
「最近應該沒有什麼大任務出去執行,我每天在隊裡忙完之後就回來陪你。」
「以你的工作為主,不用想著我。」
金晚笙笑著說。
她打算休息好了,去炊事班找老羅同志,看一下部隊裡的蔬菜長得怎麼樣了。
吃過飯,周霆宴主動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刷。
然後又燒好了熱水叫她泡澡。
等她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時,她看見他正靠在床頭。
手裡翻看著一本厚厚的軍事理論的書,昏黃的光暈灑在他身上,將他剛毅的側臉線條襯托得格外柔和。
聽到動靜,他放下書,抬眼看過來。
視線落在金晚笙身上的那一刻,他的眸色瞬間深了幾許,像是原本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了層層漣漪。
聽到動靜,他放下書,抬眼看過來。
視線落在金晚笙穿著寬鬆睡裙的身影上,眸色瞬間深了幾許。
她皮膚本來就白,經過這這段時間的奔波,不僅沒曬黑。
反而在昏黃的馬燈下泛著瑩潤如玉的光澤。
濕潤的髮絲貼在修長的脖頸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嬌憨和誘惑。
「乖寶,過來。」
周霆宴聲音低沉暗啞,向她伸出手。
金晚笙把毛巾搭在一邊,乖順地走了過去。
剛到床邊,就被男人一把拉住手腕,天旋地轉間,已經跌入了他滾燙的懷抱。
「宴哥哥……」
金晚笙低呼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唇就被堵住了。
這個吻不似以往的溫柔克制,帶著幾分急切和霸道,仿佛要將這幾天在路上的克制全部補回來。
直到金晚笙氣喘吁吁,身子軟得像一灘水。
周霆宴才稍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如水傾灑進來。
戈壁灘上的風聲依舊呼嘯,卻吹不進這滿室的春光旖旎。
只有院子裡的小金子,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抖了抖耳朵,把頭埋進尾巴里,睡得更沉了。
「乖寶……想你。」
他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灑在敏感的耳廓,惹得金晚笙一陣戰慄。
「我不就在你身邊嗎……」
金晚笙紅著臉小聲嘟囔。
「那不一樣。」
周霆宴的大手在她腰間摩挲著,「現在……到家了。」
金晚笙的身子漸漸軟了下來,手臂環上了他的脖頸,大膽熱情地回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