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掙扎著。
「你個外人敢管我家閒事!我咬死你!」
劉老太太突然像條發了瘋的野狗,猛地低頭,張開一口黃牙,狠狠地咬在了周霆宴的小臂上!
那一瞬間,即便隔著一層軍裝布料,周霆宴的眉心還是猛地一蹙。
若是普通人,此刻早就痛牛奶得甩手或者一腳踹過去了。
「鬆口!」
劉老太沒有鬆口,仍然死死地咬著他。
周霆宴深吸一口氣,另一隻手拇指和食指精準地卡住了劉老太太臉頰兩側的下頜關節。
微微用力一收。
劉老太太只覺得兩腮一陣酸麻劇痛,嘴巴不受控制地被迫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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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宴趁機抽回手臂。
袖子已經被唾液浸濕,上面赫然兩排深陷的牙印,鮮血迅速滲出,染紅了軍綠色的袖口。
「你……你掐我!」
「沒有,我骨頭硬,你自己咬疼了松的嘴。」
周霆宴淡淡地說,他手上深深的牙印已經滲出了猩紅的鮮血。
「殺人啦!解放軍打人啦!還有沒有王法啊!」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你們的周隊長,欺負我兒子不在家啊!」
她一邊嚎,一邊抓起地上的土往自己頭上,臉上揚,搞得滿頭滿臉都是灰 。
金晚笙衝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周霆宴手臂上的血,心疼得直抽抽,眼眶瞬間紅了。
「你傻不傻!怎麼不躲啊!」
「媽,媽,我求求你,別鬧了,咱們回去好不好。」
劉嫂子苦苦哀求。
「幹什麼!都在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李青帶著營區執勤隊的趙科長四五個全副武裝的糾察兵,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一看到這場面,尤其是看到周霆宴手上血跡,趙科長的臉色瞬間慘白。
「周隊,您受傷了?!」
周霆宴面無表情看著劉老太,「她咬的。」
「對,這老不死的不僅襲擊了周隊長,還扇了劉嫂子耳光,辱罵咱們軍屬。」
軍嫂們議論紛紛。
「領導,那個女人用針扎我了,她是軍人,打我這個手無寸鐵的老人,我可是人民群眾啊,趕快把她抓起來。」
劉老太指著金晚笙叫道。
趙科長驚疑地看了一眼金晚笙。
「你又胡亂攀咬人,我什麼時候扎你了,誰看見了?我身上連一根針都沒有。」
金晚笙攤了攤手。
「你胡說八道,你就是扎我了,針一定還在她身上。」
趙科長皺了皺眉,「把人給我帶走!」
兩個糾察兵立刻上前。
劉老太太有些慌了,指著趙科長的鼻子罵:「我看誰敢!我是團長他娘!我是劉成峰的親娘!我要找我兒子!你們敢抓我,我就讓我兒子把你們都斃了!」
「斃了我們?」
趙科長氣樂了。
冷笑道,「劉大娘,這裡是部隊,是講法的地方!你兒子是團長,不是土皇帝!你也別嚎了,傷人,擾亂軍營秩序,哪一條都夠你喝一壺的!」
「帶走!直接關禁閉室!」
兩個糾察兵不再客氣,一左一右,像架小雞一樣直接把劉老太太架了起來,拖著就往外走。
「我不去!玉蘭!玉蘭你個死人啊,你就看著外人抓你婆婆?你快去給成峰發電報啊!救命啊!」
劉老太太殺豬般的叫聲越來越遠,直到被塞進吉普車,才算消停。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
趙科長擦了擦汗,有些為難地湊到周霆宴身邊:「周隊,這……畢竟是劉團長的親娘。」
周霆宴神色淡漠,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漫不經心地按在傷口上,沉聲道:
「不用送公安局,也不用驚動前線的劉團長。」
趙科長一愣:「那這……」
周霆宴抬眸,目光銳利如刀:「劉團長家庭問題處理極其不當,導致家屬在營區行兇。既然老太太在部隊住不慣,那就遣送原籍。」
「遣送原籍?」
趙科長眼睛一亮。
「對。」
「由部隊出具公函,直接交給當地武裝部和村支書。讓人把她押送回去,把她在部隊大院的言行寫一份材料,交給村里看管教育。」
趙科長倒吸一口涼氣。
這招太狠了!也太絕了!
對於劉老太太這種愛面子,在村里吹噓兒子當大官的人來說,坐牢或許還能撒潑耍賴。但如果是被部隊像押犯人一樣遣送回村,還要把醜事公之於眾,那是把她的老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以後她在村里,脊梁骨都要被戳斷,再也沒臉見人了!
這比打她一頓,還要讓她難受一萬倍!
趙科長立刻立正敬禮,「我保證明天一早就把人送上車!」
劉嫂子抱著三個女兒,無聲的流淚。
金晚笙知道她過得不容易,但是沒想到日子竟是如此的艱難。
「嫂子,我送你回去。」
圍觀的軍嫂們看劉嫂子的目光充滿了憐憫。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曾春花和錢嫂子也來幫忙,把三娘母送回了家裡。
大家又勸慰了劉嫂子好一陣,她才慢慢止住了眼淚。
「晚笙妹子,我婆婆在禁閉室里不會有什麼事吧。」
臨走的時候,劉嫂子突然問。
金晚笙頓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悲涼。
這就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嗎?
她婆婆都這麼磋磨她了,她卻還在擔心老太婆的安危。
劉嫂子兩眼空洞地說:「晚笙妹子,嫂子們,我知道她對我們娘仨都不好,但是她畢竟是成峰他媽,要是他媽真有個三長兩短,等他回來了,我也沒辦法跟他交代。」
「他自己的媽是什麼性子嗎?為什麼還要同意她來探親?」
金晚笙瞅著劉嫂子問。
曾春花有些生氣,「劉玉蘭,你真是扶不起來的阿斗,你這樣說,難不成我們幫錯了不成。」
「你婆婆把周隊長咬得那麼凶,難道不應該受到懲罰,她都對你這樣了,你還為她說話。」
「我……我……」
劉嫂子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曾春花氣憤地拉了一把金晚笙,「晚笙妹子,走吧,你瞧她那慫樣,以後再被她婆婆扇耳光,我們就當沒看到。」
金晚笙:「……」
她淡淡地看了劉嫂子一眼,原本也是念著她之前請她吃麵的事情,所以才在她被婆婆欺負的時候,幫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