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衛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拿著京市的紅頭文件來。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扇了耳光。
若傳回京市,簡直是面子,里子都丟光了。
秦首長盯著他,冷笑道:
「聶衛國,聶處長,你少給老子亂扣帽子。」
「老子在前線打仗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
「給我下!全部繳械!」
隨著一聲令下,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警衛連戰士們和特戰隊隊員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聶衛國帶來的那二十個行動隊員雖然裝備精良。
但在秦首長的部下面前,簡直小菜雞一個。
不到一分鐘,二十名行動隊員全部被按在地上,雙手反剪,槍枝被踢得老遠。
與此同時,通訊參謀已經指揮恢復了通訊。
所有的電話,專線,電台在一秒全部接通。
「你,你瘋了!我……我要告你!我要上軍事法庭告你叛國!」
聶衛國被兩名戰士死死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臉貼著塵土,還在歇斯底里地尖叫,「你這是兵變!等京市知道了……」
「閉上你的狗嘴!」
秦首長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京市?你以為你這點小動作能瞞天過海?」
「抬頭看看,那是什麼!」
話音剛落,遠處天際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隆隆聲。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
兩架銀色的殲擊機如同兩把利劍,以極低的姿態呼嘯而來!
巨大的轟鳴聲瞬間淹沒了營地整個操場。
狂風捲起地上的沙塵,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戰機在指揮部頂樓頂端盤旋了一周,那是絕對武力的展示。
一道經過電子擴音,冰冷機械的男聲,穿透了震耳欲聾的引擎聲,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在營地上空炸裂開來。
「下方人員聽著!這裡是空指001號,受最高統帥部直接授權執行任務!」
「聶衛國!你已被解除一切職務!立刻原地繳械投降!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重複一遍!立刻投降!」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聶衛國的心口。
他死死盯著機翼上那抹鮮紅奪目的特級戰備塗裝。
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脊梁骨,頹然癱軟在地。
那是戰備值班飛機……
沒有那位老人親手簽署的死命令,誰敢在和平年代調動這種國之重器?
原本精心布置的防線,在這兩架戰機面前。
脆弱就像一張紙一樣。
聶衛國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劇烈抖動著,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完了,徹底完了。
原本還想著聽從那位領導的指示,來西北軍區提人,順勢給周家重擊。
自己也可以再往上升一級。
這下全完了。
這樣的畫面,金晚笙沒有看到。
趁聶衛國帶來的行動隊被制服的時候。
她和李青,蔣玉徑直走向地下室最深處的特別審訊室。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水滴落下的聲音。
門口的兩個看守已經被警衛連控制住了。
看到金晚笙滿身煞氣地走來,嚇得趕緊打開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哐當!」
大門打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潮濕霉味撲面而來。
金晚笙的心臟猛地收縮,疼得幾乎讓她窒息。
昏暗的馬燈下,那個曾經如松柏般挺拔的男人,此刻正被反銬在審訊椅上。
周霆宴低垂著頭,身上那件筆挺的軍裝已經被鞭子抽得破爛不堪。
深一道淺一道的血痕觸目驚心。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因為極度缺水而乾裂起皮,甚至滲出了血珠。
聽到開門聲,他艱難地動了動眼皮,「怎麼……還沒審夠?聶衛國……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認……」
「阿宴……」
「隊長!」
蔣玉和李青同時撲了上去。
金晚笙的聲音都在發抖。
周霆宴渾身一僵,緩緩抬起頭。
當看到那個逆光站在門口的身影時。
他那雙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亮起了一抹不敢置信的光,隨即他驚慌地說道:
「媳婦兒?蔣玉,李青,你們怎麼來了?快走!」
金晚笙沒有說話,她幾步衝過去,顫抖著手想要觸碰他的臉,卻又怕弄疼他。
她的目光落在了旁邊審訊桌上那份供詞上。
那上面用刺眼的紅筆羅列著周霆宴的十大罪狀。
【勾結境外勢力,私吞國家礦產資源。】
【生活作風腐化,迎娶大資本家小姐金氏,運作關係,並讓金氏進入部隊,洗白身份。】
【出賣特戰隊核心機密……】
……
上面的每一條若坐實了,都會讓周霆宴,甚至整個周家,都難以翻身。
「資本家小姐?」
「洗白身份?」
該死,他們竟敢逼供!
金晚笙拿起那張紙,指尖用力到泛白,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這張紙燒成灰燼。
「這就是他們給你定的罪?」
周霆宴強撐著扯出一絲虛弱的笑,想要安慰她。
卻牽動了嘴角的傷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笙笙,別看,髒了你的眼。」
金晚笙把這份供詞撕成了粉碎。
「他們竟然敢這麼對你……從昨天到現在,他們連一口水都沒給你喝?」
金晚笙看著他乾裂出血的嘴唇,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背過身,從空間裡拿出裝著靈泉水的水壺。
擰開蓋子,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嘴邊。
「喝,慢點喝。」
周霆宴確實渴到了極點,就著她的手大口吞咽著。
清冽的甘泉順著喉嚨流下,整個人感覺好多了。
喝完水,他深深地看著金晚笙,眼中滿是愧疚:「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跟著我受這種委屈。他們是衝著我來的,卻把你牽扯進來……」
「沒事,一切都過去了,阿宴。」
金晚笙轉身看著那張帶血的供詞,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幫畜生!我金晚笙發誓,這筆帳,我要讓他們百倍償還!」
她轉過身,輕輕捧起周霆宴滿是傷痕的臉。
「阿宴,沒人能給你潑髒水。我已經聯繫上了京市,爺爺和首長都已經介入了。」
「聶衛國就在外面,被秦伯伯按在地上吃土呢。」
「現在,我來接你回家。」
李青紅著眼眶,已經從守衛那裡拿來了鑰匙,咔嚓一聲,解開了那副沾滿血跡的手銬。
周霆宴身體一晃,直直地倒在了金晚笙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