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改裝的,更不會私自撥打電話出去。」
「我有事要打電話出去,會去保衛科登記了再打。」
「作為一名軍人家屬,這點紀律性我還是有的。」
聽金晚笙這樣說,趙科長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小金同志太善解人意了,否則他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呢。
這下他可以好好回去交差了。
金晚笙迫不及待地拿起了聽筒。
她撥通了周霆宴辦公室的號碼。
在她忙碌的這半個月,周霆宴的傷昨天已經徹底好全。
今天是他歸隊第一天,此刻正在辦公室處理積壓的文件。
「嘟——嘟——」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我是周霆宴。」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
金晚笙握著聽筒,壓低了嗓音,「洞妖洞妖,我是洞拐。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飯,紅燒肉已經下鍋了,收到請回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緊接著傳來了周霆宴低沉愉悅的笑聲。
那笑聲順著電話線爬過來,金晚笙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酥酥麻麻的。
「洞妖收到。告訴我的乖寶,無論多大的風雨,我都準時到家。畢竟……」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喑啞撩人。
「我也想嘗嘗,是紅燒肉好吃,還是做飯的人好吃。」
金晚笙臉一紅,「啪」地掛斷了電話,笑罵了一聲,「流氓。」
周霆宴回來的時候已經深夜了。
金晚笙已經躺在被窩裡了。
她今天不舒服,月事來了。
雖然靈泉水讓她姨媽來的時候不痛經,但是肚子還是脹脹的,很不舒服。
見她一副慵懶不舒服的模樣,躺在她身邊柔聲問:「怎麼了,不舒服?」
金晚笙把頭往他懷裡鑽了鑽,「就是那個來了,肚子有點涼。」
周霆宴立刻明白了。
他用力搓了搓掌心,直到掌心發熱。他才敢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
然後不輕不重地在那處順時針揉著。
「乖寶,我幫你揉揉就好了。」
金晚笙輕輕嗯了一聲。
閉上了眼睛。
揉了一會兒,見她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
周霆宴才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給她掖好被角:「躺著別動,我去給你弄點喝的。」
廚房裡,周霆宴利落地生火燒水,動作熟練得很。
等水開了之後,他磕進去兩個雞蛋,特意煮成了漂亮的荷包蛋,又從罐子裡敲了一大塊深色的老紅糖放進去。
想了想,怕她覺得膩,又切了兩片薑絲丟了進去。
周霆宴端著碗進來,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吹涼了餵到她嘴邊,「乖寶,來,喝紅糖水。」
金晚笙乖乖喝完,小腹頓時暖洋洋的。
周霆宴把空碗放下,又去灌了個熱水袋,細心地用干毛巾裹了好幾層,試了試溫度不燙手了,才塞進被窩,墊在她微涼的腳底下。
做完這一切,他又去洗了個澡,將她連人帶被子全圈進懷裡。
兩人沉沉睡去。
次日,周霆宴做好了飯,放在鍋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就悄悄地離開了。
金晚笙睡到中午才起來。
時間很快,已經入了八月中旬。
溫度漸漸降了下來。
農場裡的蔬菜已經長得非常茂盛了,部隊的戰士們又吃到了新鮮的蔬菜,而且吃起來格外的水靈和新鮮。
龍艷艷和汪靜休息的時候來看她說,吃了部隊農場自己種出來的蔬菜,感覺都沒怎麼便秘了。
能夠解決部隊吃蔬菜的問題,金晚笙很高興。
不過,就是再上了一次宣傳欄。
部隊對於金顧問上宣傳欄的事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院子裡的沙漠玫瑰和月季花依然在盛放。
「小金子,我說了,你不要再抓老鼠了,你不聽,我要揍你啊。」
眼見小沙狐滿身泥沙地鬼鬼祟祟地從門外溜進來,在玫瑰花下藏了一隻老鼠,金晚笙生氣地插著腰吼道。
「嗷嗚……」
小金子委屈地叫了一聲,「睡覺爸爸麻麻不理我。」
「我感覺我都快被拋棄了。」
「所以,只有抓老鼠才能讓我更快樂啊。」
「我給你三分鐘,趕快把老鼠叼到外面的垃圾場去,否則……」
「啾啾……」
見她真生氣了,小金子飛快地叼起老鼠,溜了溜了。
一刻鐘之後,小金子回來了,金晚笙給它洗了個澡。
她才驚覺,小狐狸已經成年了。
非常漂亮。
成了戈壁灘最出挑的一隻沙狐。
它滿身的淺沙金毛混著一層極淡的銀灰,像被月光細細地曬過一遍。
在陽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脊背線條流暢利落,腹部卻是一圈乾淨的奶白色,一塵不染。
成年後的小金子耳朵尖而挺,邊緣鑲嵌著一圈極淺的褐邊,一動就如兩片靈巧的花瓣。
尾巴又長又蓬鬆,一甩起來,整隻狐狸像一團會移動的金沙,漂亮極了。
當初的小奶狐已經長大了。
金晚笙心疼地把它摟在懷裡,「乖,這段時間,太忙,我沒有照顧好你,讓你越玩越野,以後我會多陪你的。」
啾啾……
小金子的腦袋親昵的在她臉上蹭了蹭。
蘭市火車站
秦首長的車停在車站門口,郝進步一身軍裝站得筆直。
這兩天陪著首長在蘭市軍區開會。
今天散會之後,本來要回基地。
首長直接讓他把車開到火車站。
他心裡有些嘀咕,「這是要接誰呢,作為首長的警衛員,他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難道,比首長的身份還要高。
秦首長抬手看了看手錶,「進步啊,你也別看了,時間還早著呢,人還未到,我們再等等。」
「你開了這麼久的車,來,吃點東西。」
秦首長遞給郝進步一個饅頭。
「謝謝首長。」
在杭城開往蘭城的火車站上。
爺叔的眉頭擰得死死的。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艷萩,阿保,你說這越往蘭市方向走,就越荒涼。」
「我從來沒有來過大西北,我知道這邊生活環境艱苦,但是卻沒想到艱苦到這個份上。」
「我的笙笙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啊。」
阿保叔和劉媽也扒著窗戶,看著外面不斷倒退的荒涼景色,也是愁眉不展的。
隨著一聲悠揚的長鳴
火車漸漸停了下來。
「爺叔,我們到站了。」
「嗯,周老頭兒說有人到車站來接我們,肯定是阿宴和笙笙了。」
想到馬上要見到自己的乖孫女,爺叔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