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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矜持能當飯吃?

2026-08-17 16:58:21 作者: 山月桃花水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

  手裡拿著一份病曆本,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陸戈漫不經心地轉過頭,而在看清來人長相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那雙向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瞪得像銅鈴,連呼吸都忘了。

  「蘇……蘇棠?」

  陸戈像見鬼一樣指著她,「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棠看著病床上那個臉色雖然蒼白,但依舊難掩痞帥的男人。

  紅唇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她踩著小皮鞋,大步走到病床前,啪地一聲將病曆本拍在床頭柜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很意外?」

  蘇棠的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微微傾下身,直勾勾地盯著陸戈。

  

  「陸戈同志,實不相瞞。這次我放著星海發射中心那麼好的條件不要,費盡心思調入你們這邊的軍區醫院,就是為了你來的。」

  陸戈被她這番直球表白砸得暈頭轉向,腦子裡嗡嗡作響。

  連耳朵根都紅透了:「你……你一個女同志,怎麼說話這麼不矜持?」

  「矜持能當飯吃?能追到男人?」

  蘇棠極其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隨後語氣變得無比認真,「我不管你腦子裡是怎麼想的,也不管你之前為什麼要拒絕我。反正,我蘇棠喜歡你,我看上你了!」

  她伸手一把揪住陸戈的病號服衣領,拉近兩人的距離:「我就問你一句,陸戈,你要不要考慮跟我處對象?」

  陸戈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涌,結結巴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上次,上次我已經把話給你說得很明確了。」

  蘇棠突然鬆開他,直起身子。

  她轉過身,從旁邊的醫療推車上拿起一個碩大的注射器,熟練地吸入藥水。

  用修長白皙的手指彈了彈針頭上的空氣,隨後轉過頭,命令道:

  「行了,處對象的事一會再說。現在,陸戈同志,脫褲子吧!」

  「臥槽!」

  陸戈嚇得猛地往床頭一縮,雙手死死地攥住自己的病號服褲腰帶。

  聲音都劈叉了:「蘇,蘇醫生!咱倆這八字還沒一撇呢!」

  「雖然我承認我長得玉樹臨風,但不用這麼快吧?這就脫褲子,光天化日的,影響不好!」

  蘇棠被他這副死樣子氣笑了,手裡的注射器差點沒忍住紮他腦門上:「陸戈,你腦子裡一天到晚裝的都是什麼黃色廢料?你傷口有感染髮炎的跡象,老娘是要給你打消炎針!趕緊的,翻過去,撅起來!」

  陸戈:「……」

  「蘇醫生!」

  陸戈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別鬧了。」

  他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上次在賀蘭山,我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了。」

  「我大哥,還有個親妹妹,現在都在號子裡蹲著。我們家這成分……」

  陸戈苦笑了一聲,手指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是,現在因為我爸的犧牲,再加上我自己這身軍裝和身上的軍功章,暫時還沒被波及。」

  「可以後的事,誰敢打保票?這風向一天一個變,指不定哪天一陣風颳過來,我就得脫了這身皮,甚至被發配去農場勞改。」

  你跟我在一起,那是把你自己的前程往火坑裡推!」

  他頓了頓,好看的桃花眼閃過無奈,繼續說道:「退一萬步講,就算我沒事。我家裡還有個拖油瓶陸雲虎。那小子今年才多大?」

  「半大的小伙子,正是吃窮老子的時候!養他費心費力,更費錢糧。」

  「蘇棠,你人長得好看,工作也受人尊敬。」

  「如今你為了我這麼個朝不保夕,拖家帶口的人不值得。」

  陸戈一口氣說完,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悶疼得厲害。

  聽他說完。

  蘇棠把用過的注射器扔進彎盤裡,慢條斯理地洗了洗手,隨後拿起床尾的毛巾擦乾。


  她走到病床邊,就那樣靜靜地看了他許久。

  突然輕笑了一聲。

  「陸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這副為了你好模樣,特別偉大啊?」

  陸戈猛地抬頭,愣愣地看著她。

  蘇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床邊坐下。

  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剛才說的那些破事兒,你以為我調來之前沒打聽清楚?我告訴你,你的情況,晚笙妹妹早就跟我說了。」

  蘇棠伸出纖細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陸戈堅硬的胸膛。

  「陸戈你給我聽好了。我蘇棠看上的,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那勞什子大哥和妹妹,在牢里蹲著就讓他們好好改造,關我們處對象屁事?」

  「至於陸雲虎那個拖油瓶……」

  蘇棠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你一個月多少津貼?我一個月多少工資?咱們倆正兒八經的雙職工,手裡捏著肉票糧票,難不成還怕填不滿一個半大小子的胃?」

  她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幾乎要噴灑在陸戈的臉上。

  「我們就算以後再生幾個兒子,也養的起。」

  「你那弟弟就算是個無底洞,老娘跟你一起填!只要有我蘇棠一口飯吃,就餓不死你弟弟!現在,你還有什麼藉口,給我憋回去!」

  陸戈傻眼了。

  「你……」

  陸戈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眼眶竟莫名有些發熱。

  「怎麼?」

  蘇棠挑釁地揚起下巴,紅唇微啟,「感動得要哭了?想哭就哭,哭完了,就趕緊答應做我對象!」

  另一邊。

  家屬院裡,爐火燒得正旺。

  金晚笙洗去了一身的風雪和疲憊。

  穿著一件柔軟舒適的棉質睡裙,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那張寬大柔軟的大床上。

  「還是家裡的床舒服啊……」

  她抱著鬆軟的被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們在外執行任務的這段時間,條件極其艱苦。

  為了顧及隊伍的紀律和影響,她和周霆宴一直都是分開住的。

  有時候哪怕擦肩而過,也只能用眼神交流。

  兩人根本沒有時間和空間親熱,素得像兩個苦行僧。

  剛好這次立了大功,軍區給天狼獵影隊放了半個月的大假。

  夜幕低垂。

  周霆宴在軍部連夜向首長匯報完詳細的戰況交接後,連身上的軍裝都沒來得及換下。

  便帶著一身凜冽的寒風,迫不及待地大步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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