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臥室的門,昏黃溫暖的檯燈下,金晚笙正靠在床頭安靜翻看著最近的報紙。
黑髮自然地垂下來,清冷又嬌艷的模樣,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周霆宴隱忍了幾個月的邪火。
他反手鎖上房門,幾步跨到床前。
金晚笙放下手裡的報紙,抬起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看著他。
她咧嘴一笑,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輕輕勾了勾周霆宴大手,「宴哥哥,怎麼才回來?要不……咱們今天晚上比一比,幾個月沒練了,誰的戰鬥力更強?」
周霆宴聽著這聲又嬌又軟的宴哥哥。
喉結猛地劇烈滾動了一下,眼底的情慾如墨般翻湧。
他勾唇一笑,一句話沒說,高大挺拔的身軀直接欺身壓了上去。
將她牢牢地禁錮在自己滾燙的懷裡。
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掠奪,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另一隻手則熟門熟路地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準備去摸計生用品。
然而,在抽屜里翻找了半天,卻摸了個空。
周霆宴的動作猛地一頓,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他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糟了,乖寶。上次走得太急,好像用完了,我沒來得及買……」
他雖然想要她想得發瘋,但他更知道分寸。
不想在她還沒有做好當媽媽準備的時候,讓她受苦。
看著周霆宴克制隱忍,滿頭大汗的狼狽模樣,金晚笙低低地笑了一聲。
她伸出雙臂,環住他脖頸。
「沒事。」
她俯下身,紅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耳畔,吐氣如蘭,「就這一次,不用。日子我算過,安全期,懷不了的。」
這句話,成了徹底壓垮周霆宴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事實證明,永遠不要在一個餓了幾個月的兵王挑釁他的體能。
一個小時後。
臥室里傳出金晚笙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周霆宴……你個混蛋……我不行了……」
然而,晚了。
兩人猶如乾柴烈火,直接將這幾個月的思念和渴望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糾纏,足足折騰了整整大半個晚上。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金晚笙從沉睡中醒來,只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散架了一般,
酸軟無比,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在心裡把那個神清氣爽跑去廚房做早飯的男人罵了千百遍。
發誓再也不隨便招惹他了。
但連續幾個晚上,誓言就被拋到腦後面去了。
她沒饒過他。
他也沒有饒過她。
彼此都沒有饒過。
休息了幾天。
她知道蘇棠已經調過來了。
但是家屬院的都知道她和周霆宴才執行任務回來,都沒有來打擾他們。
讓他們在家好好休息。
有時候院子門口還放了做好的饅頭,包好的餃子和醬牛肉等吃食。
金晚笙嘗了之後,就知道是曾春花,朱玉秀,還有劉嫂子她們放的。
藍兒還在畫了一幅和金晚笙手牽手的畫,放在了門口。
李青自從和張玉英確定要結婚之後,張玉英更加勤快了。
金晚笙家的菜地都是她在打理。
聽說已經為她種下了大白菜,大蒜苗,萵苣等菜。
金晚笙莞爾一笑,家屬院的嫂子們依然很善良,淳樸。
晚笙恢復了元氣,特意去了趟軍區醫院和蘇棠見了面。
蘇棠一看到金晚笙,高興得連白大褂都不顧了,衝上去緊緊地和她抱在一起。
「笙笙妹妹!我調到這邊來都已經快兩個月了,天天在醫院裡盼星星盼月亮,終於見到你們了!想死我了!」
「我這不專門來看你了嗎?」
「來,喝碗你妹夫親手燉的雞湯。」
金晚笙把手裡的飯盒順手遞給她。
蘇棠喝著美味的雞湯,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妹妹,你和妹夫真好。」
一周之後
陸戈的身體大好。
蘇棠在醫院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看得同在隔壁病房的譚平只嘆氣,他為什麼遇不到這麼人美又心善的女同志呢。
為了慶祝蘇棠的調任,也為了感謝她這段時間對陸戈的照顧。
周霆宴和金晚笙特意在家裡做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請蘇棠來家裡吃飯。
請的人不多,除了蘇棠,還有回家休養的陸戈。
以及陸雲虎。
這頓飯,名義上是接風洗塵,實際上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這就是金晚笙和周霆宴在給陸戈和蘇棠這倆人創造相處的機會。
飯桌上,氣氛熱烈,酒香四溢。
蘇棠毫不掩飾地給陸戈夾菜。
陸戈雖然紅著臉嘴硬,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把菜全吃了。
就在大家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陸雲虎突然放下了筷子,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從書包里,掏出幾封信遞給陸戈。
「哥,差點忘了。這是通訊科的叔叔送來的,說是從疆省寄來的。」
陸戈笑著接過信,隨意地掃了一眼。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信封上那個熟悉的署名和地址時。
笑容從臉上消失。
「姐姐,這還有一封是給姐夫的。
」陸雲虎又掏出一封信,越過桌面直接遞給了金晚笙。
「上道,不愧姐對你好。」
金晚笙看了一眼周霆宴,笑眯眯地摸了摸雲虎的頭。
她並沒有接信,但看到了信封上寄件人孫夜的名字。
「周隊長,你的信。好兄弟寄來的,自己看吧。」
周霆宴正低著頭,極其耐心地幫金晚笙挑魚刺。
聽到這話,他沒有抬頭,夾起剛挑好刺的魚肉放進她的碗裡。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媳婦兒,在這個家裡你說了算。這信你要是想看個笑話,便拆開看看。要是不想看,現在就扔進那個爐子裡當柴火燒了。」
「那我可當真要看看了。」
她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拆開了信封。
信紙很薄,上面的字跡極其凌亂,有些地方甚至被淚水暈染得模糊不清。
孫夜告訴周霆宴,她嫁人了,嫁給了劉世豪。
此生沒有和周霆宴在一起。
是她一生的遺憾。
最後流淚懇求周霆宴,念在兩人往日的情分上,求他出手,救救孫家,救救她的爸爸。
信的結尾,還說希望下輩子,她和周霆宴能走在一起。
周霆宴:「……」
陸戈則緊緊地攥著手裡的信,臉色有些發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