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真是由衷地佩服起她來了。
說她戀愛腦吧?可她卻比誰都清醒。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人,什麼樣的生活,並且願意為了這個目標,默默地付出行動,承受可能的風險。
這種清醒的沉淪,比那些盲目的衝動,更讓人動容。
「好。」
金晚笙舉起手中的茶缸,與蘇棠的空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棠棠姐,我祝你得償所願。」
……
大西北的冬天,漫長而難熬。
隨著一場場大雪的降臨,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這次邊境巡防任務極其兇險,天狼獵影隊遭遇了境外武裝勢力的伏擊,雖然最終完成了任務,但也元氣大傷。
幾名骨幹隊員都受了傷,正在軍區醫院接受治療。
為了保存實力,上面下令,年底前,天狼獵影隊留在基地休整,不再出去執行高強度的外勤任務。
但是,對於這群習慣了在刀尖上舔血的特戰隊員來說。
身體的休整絕不意味著精神的懈怠。
日常的體能訓練,戰術演練不僅沒有放下,反而抓得更緊了。
周霆宴作為隊長,更是以身作則。每天天還沒亮,他便頂著零下二十多度的嚴寒,帶頭沖在訓練場的第一線。在雪地里摸爬滾打,在刺骨的寒風中進行射擊訓練,身上的軍大衣常常被汗水濕透,又在寒風中凍成硬邦邦的冰殼子。
而金晚笙,也同樣沒有閒著。
她其實很少去天狼中隊的訓練場地,除非有肖明,龍艷艷和汪靜他們拿不下來的病人。
她會去隊裡跑一趟,用金針治療術治療。
一方面是不想讓周霆宴分心,另一方面,她自己也忙得腳不沾地。
她大部分時間,她都被老羅班長和通訊連的幹事們「搶」走。
「晚笙同志啊,這台蘇國產的舊電台又罷工了,你快來看看是不是哪個電子管燒了?」
通訊連的連長現在有事沒事總愛來找金晚笙。
把很多年不用的老物件都翻出來,有小金同志在,這些廢物同樣可以活起來。
金晚笙便會穿上厚厚的軍大衣,利用科技連結,一干就是大半天。
每天的日子,忙碌而充實。
周霆宴還是每天把飯做好,金晚笙熱一熱就行了。
偶爾,她也會偷偷給自己做一頓海鮮大餐,給自己換換口味。
家裡的食物都是她從空間裡替換出來的。
周霆宴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強。
兩人每天晚上的戰鬥力更是如此。
無論周霆宴在訓練場上多麼嚴厲冷酷,只要一踏進家門。
聽到那聲清脆的「你回來啦」,他滿身的疲憊和寒氣便會瞬間煙消雲散。
他會先在門外把身上的雪抖落乾淨,然後在爐子邊把手徹底烤暖和了,才敢走過去,從背後緊緊地擁住金晚笙。
「今天怎麼親自動手做飯了,不是說好了等我回來做嗎?」
他心疼她,就是不想讓她幹活。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氣,聲音低沉而慵懶。
「紅燒兔肉,小金子今天去了沙漠裡,也不知道從哪裡拖回來的野兔。」
「你這段時間訓練辛苦,給你補補。」
金晚笙笑著拍開他在腰間作怪的大手,「去洗手,馬上吃飯了。」
吃過晚飯,夜深人靜之時,外面北風呼嘯,屋內卻是一片春光旖旎。
周霆宴會端來一盆滾燙的熱水,不由分說地將金晚笙按在床沿上,單膝跪地,溫柔地替她洗腳。
「我自己來就行。」
「你一天已經很累了,不忍心啊我。」
金晚笙嬌笑道。
「別動。」
周霆宴握著她白皙小巧的腳丫,力道適中地揉捏著她足底的穴位。
眼神深邃而專注,「我媳婦兒跟著我在這大西北吃苦,我伺候我媳婦兒,天經地義。」
洗完腳,兩人便鑽進厚厚的棉被裡。
周霆宴就像一個大型的人形火爐,將金晚笙緊緊地裹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為她驅散寒意。
時間飛快,一轉眼到了年底。
隨著春節的臨近,邊防的形勢卻異常緊張起來。
對面國境線上的武裝力量頻繁調動,甚至幾次試圖越過界碑進行挑釁。
整個軍區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所有的探親假,全部停批了。
不僅是天狼獵影隊需要全員在崗,整個基地的官兵都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全員備戰,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爆發的衝突。
原本計劃回京市過年的周霆宴和金晚笙。
今年無法回京市過年了。
京市周家。
對於周霆宴不能回家過年這件事,周家人其實早就習以為常了。
當兵的,尤其是特戰隊的一把手,哪有那麼多時間回家團圓。
越是逢年過節,他們越是要堅守在最危險的地方。
但是,今年不同啊!今年有金晚笙!
一想到那個聰明伶俐,模樣俊俏的乖孫媳婦兒要在漫天黃沙的大西北吃苦受凍。
周奶奶的心裡就一百個不得勁,整天長吁短嘆,飯都少吃了兩碗。
周母更是心疼壞了。
她開始瘋狂地往大西北郵寄東西。
各種京市特產,山城戰友寄來的臘肉香腸。
裝滿糖果糕點的鐵皮盒子,一箱一箱地往外寄。
她怕金晚笙在大西北買不到合身的漂亮衣服。
特意找了京市最好的裁縫師傅,用上好的羊毛呢料子,給金晚笙做了好幾身款式時髦的大衣和棉襖。
周母考慮到大西北冬天的風沙像刀子一樣割人,怕兒媳婦嬌嫩的皮膚受損。
她覺得京市供銷社裡賣的那些百雀羚,友誼雪花膏不夠好,還特意跑了一趟滬市。
在滬市最大的百貨大樓里,周母一口氣買空了櫃檯上最貴,最好的幾套高級護膚品。
據說那還是從國外進口的高級貨,連帶各種時髦的圍巾,皮手套,打包成一個巨大的包裹,加急寄往了軍區。
廖淑珍看著周母一天天的忙忙碌碌,心裡就無比的扎心。
「周霆年,你爸媽,和爺奶肯定又給他們寄了不少好東西。」
「而我們呢,哼,什麼也沒有。」
「我們已經分家了,媽不是給孩子買了衣服和學習用品嗎,你還想怎麼樣?」
周霆年被廖淑珍吵得頭疼。
臉色突然鐵青,猛然一下子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