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快步走過去,幫著曾春花把脫下來的軍大衣掛在門後的衣架上。
然後又拿了兩個帶軟墊的小馬扎放在爐子邊上最暖和的位置。
「幾位嫂子快坐,外面冷,烤烤火。」
「喲,咱們周大隊長今天不回隊裡嗎?」
曾春花小心地坐下,「哎喲,可累死我了,我肚子裡的小丫頭今天翻騰了一上午,可把我折騰壞了。」
周霆宴淡淡一笑,「今天請假了,在家裡陪陪笙笙。嫂子們你們聊,我去廚房切點水果,再燒壺開水。」
周霆宴去了廚房。
劉嫂子把手裡一直端著的搪瓷碗放在桌上,掀開上面的布,露出一大碗還冒著熱氣的炸丸子和炸麻花:「晚笙妹子,這是嫂子早上剛炸的,豬肉大蔥餡的丸子,特意拿來給你們嘗嘗鮮。」
她現在面對金晚笙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婆婆的事她沒有處理好,給周隊長和金晚笙添了不少的麻煩。
金晚笙似乎早就忘了之前的不快,笑道:「多謝嫂子,我最喜歡吃你炸得這個丸了。」
她又看向朱玉秀抱在懷裡的兒子,伸出了手,「二狗子,來,給嬸嬸抱抱。」
朱玉秀見金晚笙很喜歡自己兒子的樣子,也心生歡喜。
「二狗子給嬸嬸送福了。」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體驗棒,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剛要把兒子遞給金晚笙,卻見剛端水出來的周霆宴連忙把手中的茶水放下,飛快地從她手中接過兒子。
「來,叔叔抱抱。」
他逗了一會兒小孩,然後抱著孩子半蹲在金晚笙身邊,「你看看,咱們的二狗子長得多可愛。」
金晚笙:「……」
她知道周霆宴在擔心什麼。
就朱玉秀也呆了呆。
曾春花和錢嫂子,劉嫂子坐在火爐邊,一邊搓著手一邊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曾春花細細地打量著金晚笙。
只見金晚笙雖然素麵朝天,但皮膚白皙透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柔和光澤。
「哎呀!晚笙!」
曾春花這一嗓子,把屋裡另外幾個人都嚇了一跳,「你這模樣……該不會是……有了吧?!」
她們立刻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金晚笙那平坦的小腹。
金晚笙被她們盯得更不好意思了,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嗯……剛查出來的,才一個多月。」
「哎喲我的天老爺哎!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曾春花一拍巴掌,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難怪周隊長今天反常得很,這可是要當爹了,能不寶貝你嘛!我說呢,周隊長這麼緊張。」
劉嫂子和錢嫂子也是滿臉喜氣:「太好了!這下好了,咱們大院又要添丁了。晚笙妹子啊,你這幾個月可得好好養著,頭三個月最是要緊。想吃什麼酸的辣的,來找嫂子,嫂子給你做!」
幾個女人頓時打開了話匣子,嘰嘰喳喳地傳授起懷孕保胎的經驗來。
朱玉秀連忙從周霆宴手中接過孩子,「當初我懷我們家二狗子的時候,建國也是緊張得不行。不過我看周隊長這陣勢,比建國那時候可誇張多了。」
「你看,我們的小景澄可可愛了。」
朱玉秀的兒子大名叫張景澄。
是周霆宴和金晚笙取的。
小名,二狗子。
張建國取的,說這賤名好養活,在他們鄉下,剛出生的娃娃都有這樣的名字。
柱子,狗蛋,狗剩,二狗,鐵柱,鐵牛什麼的。
「晚笙妹子,還真得好好謝謝你和周隊長。」
「為我們家二狗取了這麼好聽的大名,我和建國是鐵定取不出來的。」
自張建國和朱玉秀央求周霆宴和金晚笙為孩子取名以後。
他倆在家裡也商量了很久。
最後金晚笙提議從《文心雕龍》里取名「景澄」。
景,代表著日光,風景,寓意光明。
澄,是清澈、清明的意思。張景澄,寓意著這孩子未來光明磊落,心思清明,有個好前程。
周霆宴把名字用紅紙寫下來遞給張建國。
張建國一看,頓時覺得這名字大氣,當下一拍大腿就定下了。
朱玉秀感激地看著金晚笙,「這名字取的好,建國現在逢人就顯擺,說他兒子以後是要考大學的!晚笙妹子,你這肚子裡墨水多。等你和周隊長的孩子生下來,到時候名字肯定更好聽!」
屋裡的女人們正笑作一團,金晚笙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猛地一變。
她剛才隨手把周霆宴那個寶貝筆記本放在了炕桌邊上,上面還蓋著個手絹。
此刻,手絹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了,露出了那個黑色的硬抄本。
眼尖的曾春花一眼就掃到了那個本子,看著那上面工工整整的鋼筆字,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
「喲,晚笙,這是什麼呀?還記著筆記呢?是不是周隊長給你寫的什麼保胎秘方?」
她一邊說,一邊順手就拿起了那個筆記本。
金晚笙心臟猛地一跳,暗叫一聲不好,伸手就想去搶:「春花嫂子,別看!那是……」
可是已經晚了。
朱玉秀翻開了最後一頁,只看了一眼,原本笑盈盈的臉瞬間就僵住了。
緊接著,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這……這這這……」
她結結巴巴地念出了那幾個力透紙背,還帶著三個巨大感嘆號的字。
「前三個月……絕對禁止……房事!忍住!三個月後……胎兒穩定方可……必須溫柔!安全第一!!!」
屋子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爐子裡的煤球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錢嫂子,劉嫂子,朱玉秀也愣住了,面面相覷。
隨後,仿佛是約定好了一般,噗嗤一聲。
幾個人同時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爆笑聲。
「哈哈哈!哎喲喂,我的肚子!我不行了!」
曾春花笑得前仰後合,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拍著大腿。
「周隊長……你你你,居然把這玩意兒記在筆記本上!還寫得這麼大!還加感嘆號!哈哈哈,笑死我了!」
錢嫂子更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晚笙啊晚笙,你家周隊長可真是個神人!大年初一的,他跑去找主任就問人家這個啊?這要是傳回特戰隊,兵王的臉往哪擱啊!」
金晚笙此刻只覺得天雷滾滾,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