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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受傷了?

2026-08-21 20:50:43 作者: 山月桃花水

  呼——呼——

  粗重的呼吸聲在耳邊迴蕩,呼出的熱氣在眉毛和帽檐上迅速結成了一層白霜。

  周霆宴銳利的眼睛如同獵鷹一般,在蒼茫的白色中仔細搜尋著那一抹可能存在的紅色果子。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他的體力消耗極大。

  內衣已經被汗水浸透,又被冷風一吹,冰冷地貼在脊背上,刺骨的寒意仿佛能滲進心臟。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抬起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冰碴子,繼續向前跋涉。

  突然,在翻過一個陡峭的沙丘後,一片位於背風窪地里的灰褐色灌木叢映入了他的眼帘。

  周霆宴的眼睛猛地一亮。

  找到了!

  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下了沙丘。

  就是之前見到的那片野生的沙棘林。

  雖然在嚴冬的摧殘下,沙棘樹顯得有些光禿乾癟。

  但那布滿尖刺的枝條上,密密麻麻地掛滿了一串串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沙棘果。

  蒼白無色的雪地里,那一顆顆橘紅色的果實就像是燃燒的火星,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每一顆果實的外面,都嚴嚴實實地包裹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冰殼,看起來就像是精美的琉璃珠子。

  沙棘樹的枝條上長滿了長達兩三厘米的尖銳木刺,就像刺蝟的鎧甲一樣保護著這些果實。

  非常不好摘。

  周霆宴本來戴著部隊發的帆布手套,但他試著摘了兩顆,發現戴著手套根本控制不好力道。

  這些凍得像冰塊一樣的果實,一旦用力過猛,外面的冰殼連同裡面的果皮就會被捏碎,那裡面酸甜的汁水就會流失。

  拿回去的話就吃不到那股冰鎮原汁原味的鮮爽了。

  為了保證每一顆果實都完好無損。

  周霆宴毫不猶豫地扯下了手套,塞進大衣的口袋裡。

  在這零下二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赤手空拳去摘帶刺的冰果子,無異於一種酷刑。

  沒出兩分鐘,他手掌就被凍得通紅,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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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又開始發紫,發麻。

  每一次伸手探入枝條的縫隙去摘那些藏在深處的果實,那些尖銳的木刺就會劃破他的手背,指肚。

  「嘶……」

  一沒注意,一根兩厘米長的硬刺狠狠地扎進了他的食指指縫。

  周霆宴眉頭微皺,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淡淡地拔出那根刺,殷紅的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紅得格外刺眼。

  他隨意地將手指在軍大衣的下擺上蹭了蹭。

  繼續專注地挑選著那些個頭最大,顏色最紅的果實。

  「這顆紅,媳婦兒肯定喜歡。」

  周霆宴小心翼翼地捏著那一顆顆細小的漿果,輕輕一扭。

  摘下放進專門帶來的瓷盆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寒風依舊在窪地上空肆虐。

  周霆宴的手上已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劃痕和針扎一樣的血點。

  那些流出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擦拭,就在極寒的溫度下凍成了紅色的冰珠,黏在手背上,稍微一牽扯就鑽心地疼。

  他的手指關節被凍得僵硬粗大,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

  每摘下一把,他都要把雙手放在嘴邊,用力地哈幾口熱氣。

  搓一搓,等勉強恢復了一點柔軟度,再繼續伸向那些刺叢。

  不知不覺中,沙棘果裝滿了一大半搪瓷盆。

  周霆宴捏起一顆熟透了的,上面還帶著點冰雪的沙棘果,放進自己嘴裡咬破。

  「咔嚓——」

  冰殼碎裂的聲音在口腔里響起。

  緊接著,一股極度強烈的,冷冽刺骨的酸意瞬間在舌尖爆炸開來。

  酸得他忍不住閉了閉眼睛,五官差點扭曲在一起。


  但這酸味過後,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果香和回甘。

  那種清涼直透五臟六腑,別提多提神了。

  周霆宴吐出細小的果核,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麼冰冷的東西她肯定不能多吃。

  周霆宴打算熬成沙棘漿。

  還可以化溫水喝。

  他看了看天色,西北的冬天黑得早,此刻雖然才下午、

  但天空中已經積聚起了厚厚的鉛灰色雲層,風也越來越大。

  眼看著又要有一場暴風雪降臨。

  得趕緊回去了,不然真得被困在這兒……

  他重新戴上帆布手套,端著裝滿沙棘果的盆子。

  沿著來時的腳印往回走。

  回去的路更加艱難,逆風而行,風雪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當他終於走回停車的地方,遠周霆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費力地清掉車門上的積雪,拉開車門坐進去。

  家屬院

  金晚笙在周霆宴離開後,把房門拴好,她進了空間。

  在靈玉床上,睡了香甜的一覺,剛剛轉醒。

  周霆宴說要去隊裡頂替張建國三個小時,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回來了。

  金晚笙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種因為孕吐帶來的噁心感減輕了不少。

  只是嘴裡還是覺得有些發苦,渴望能有點什麼刺激的東西壓一壓。

  她掀開被子,穿好軟底棉拖鞋,披上厚厚的睡衣,慢吞吞地走下樓。

  剛走到一樓客廳,還沒等她去廚房倒水,就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 院門被推開,周霆宴一身風雪走了進來。

  他的模樣可以說是有些狼狽。

  那頂栽絨軍帽上落滿了雪花,連黑色的眉毛和睫毛上都結著白霜。

  寬大的軍大衣上沾滿了雪沫和泥水,整個人就像是一尊剛從雪堆里刨出來的。

  「你這是……去哪兒了?」

  「有沒有受傷?」

  金晚笙驚呼一聲,連忙迎了上去,「不是去隊裡替建國了嗎?怎麼弄成這副樣子?快把衣服脫了!」

  周霆宴後退了一步,「媳婦兒,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不然我身上太涼了,凍著你不好。」

  他話音未落,人已經上了樓。

  金晚笙好奇地看著他提進來的大包袱。

  「這又是買了什麼好吃的回來。大過年的,供銷社都關門了,東西不好買啊。」

  金晚笙想解開。

  但手指剛碰到包袱,就覺得寒氣逼人。

  算了,等一會兒他下來了再看。

  周霆宴洗完頭和澡,換上暖和的睡衣下樓。

  「沒去隊裡。我看你難受,去了一趟鍋底沙,給你弄了點好東西。」

  說著,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開凍得硬邦邦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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