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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婆婆來了

2026-08-21 20:52:01 作者: 山月桃花水

  轉眼間,金晚笙懷孕,已經整整六個月了。

  因為懷的是雙胞胎,她的肚子比尋常孕婦要大得多,像是在身前揣了一個圓滾滾的小西瓜。

  連行動也開始變得有些緩慢起來起來。

  她要是彎腰撿個掉在地上的東西,都得扶著後腰,小心翼翼地。

  到了六個月大的時候,肚子裡那兩個小生命的存在感變得很強了。

  兩個小傢伙繼承了他們老爸那極其旺盛的精力,一點兒也不肯安分。

  有時候,金晚笙躺在院子裡,看書胎教呢,她的肚皮上就會毫無預兆地突然鼓起一個小包。

  那小包有時候尖尖的,像是哪個調皮的小傢伙用力踹出了一隻小腳丫。

  有時候又圓潤些,像是揮舞著的小拳頭在抗議母親冷落了他們。

  金晚笙往往會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微微一顫,隨後便放下書,眉眼溫柔地低下頭,用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戳一戳那個鼓起的小包。

  每當這時,那小包就會像是在跟她玩捉迷藏似的,嗖地一下縮回去。

  過一會兒,又在肚皮的另一側悄悄頂起。

  金晚笙總會忍不住輕笑出聲,覺得懷孩子也是一件幸苦有趣的事情。

  有時候一整天,肚子裡安安靜靜的,一點兒響動都沒有。

  這可把初次懷孕的金晚笙嚇得夠嗆,她會緊張地撫摸著肚皮,在屋裡焦急地走來走去,心裡七上八下。

  胡思亂想是不是自己吃了什麼不對的東西,或者不小心碰到了哪裡。

  直到她輕聲細語地哄著,求著:「寶寶,乖寶寶,動一下給媽媽看看好不好?」

  肚子裡才不情不願地傳來極其輕微的咕嚕一聲,仿佛是在回應她。

  她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能重重地落回肚子裡。

  長舒一口氣,額頭上卻早已擠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不怕他們動的厲害,就怕他們不動。

  有趣的是。

  院子裡東方紅的歌曲響起來的時候。

  這倆小傢伙卻像是突然吹響了衝鋒號,在她的肚子裡翻江倒海起來。

  左邊踹一腳,右邊頂一下,把她那原本就緊繃的肚皮撐得老高,甚至隔著薄薄的單衣,都能清晰地看到肚皮上滑動的,如同水波紋一般的波浪。

  那種感覺,又酸又脹,拉扯著神經。

  讓金晚笙根本無法安睡,只能無奈地半靠在床頭,輕輕撫摸著肚子安撫他們。

  不過,這番折騰,卻可樂壞了周霆宴。

  現在,他每天傍晚一結束訓練,下班回家就飛快地衝進洗浴間。

  他會用最快的速度打上肥皂,用冷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洗得乾乾淨淨,搓掉身上所有的汗味和泥土的腥氣。

  洗完後,他會立刻換上居家服。

  他生怕自己身上訓練時留下的濃重汗味,或者那粗糙軍裝布。

  會不小心摩擦到,熏著了金晚笙。

  每天洗完澡,擦乾頭髮,周霆宴便會輕手輕腳地走到她的身旁。

  高大的身軀委屈地半蹲下來。

  捧起金晚笙的腳,替她揉捏著有些浮腫的小腿,心疼地念叨:「今天腿還抽筋嗎?累不累?」

  「嗯,不累,今天還好。」

  金晚笙總是笑眯眯地看著他說。

  等揉完了腿,他才會把那顆總是梳著利落平頭的腦袋湊過去。

  將耳朵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貼在金晚笙高高隆起的肚皮上,仔細地聆聽著裡面的動靜。

  「媳婦兒,今天這倆臭小子乖不乖?有沒有折騰你?」

  周霆宴的聲音壓得極低。

  有時候,肚子裡的孩子剛好在這個時候調皮,猛地一腳踢在周霆宴貼著的側臉上。

  周霆宴的眼睛亮得驚人,激動地拉著金晚笙的手喊:「動了!笙笙,他踢我了!勁兒還挺大,絕對是個結實的臭小子!」

  金晚笙看著他這傻樣,總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伸手戳戳他的臉頰:「你怎麼知道是臭小子?萬一是兩個嬌滴滴的小閨女呢?」


  「閨女更好!像你一樣漂亮乖巧,我喜歡閨女!」

  周霆宴的眼神深邃而熾熱地看著她,「只要是你生的,什麼都好。只是……太辛苦你了,笙笙。」

  他的眼神里有著毫不掩飾的心疼。

  看著金晚笙原本尖尖的下巴因為懷孕稍微圓潤了些。

  但四肢依然纖細,只有肚子大得嚇人,他就覺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酸澀。

  要不是她意外懷了孩子,她可以在特戰隊,過著她熱愛的生活。

  日子就這樣在溫馨的拉扯中一天天過去。

  這天傍晚,夕陽西下,天邊燃起了一大片絢爛的火燒雲。

  晚霞把家屬院的各個角落,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裊裊炊煙升起,空氣中瀰漫著各家各戶飄散出來的飯菜香味。

  金晚笙躺在院子裡那張寬大的老藤椅上,身上搭著一條薄薄的毛毯。

  她手裡拿著一本連環畫,正聲音輕柔,抑揚頓挫地給肚子裡的孩子讀著故事。

  小金子懶洋洋地趴在金晚笙腳邊的地上打著盹兒,那條蓬鬆柔軟的大尾巴時不時地隨著金晚笙的聲音。

  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金晚笙纖細的腳踝,帶來一陣微微的癢意。

  一輛掛著京市軍牌的軍綠色吉普車,在土路上捲起一陣有些張揚的塵土。

  竟然徑直開到了周霆宴和金晚笙家的院門口,穩穩地停了下來!

  這動靜可不小。

  家屬院裡平時除了部隊裡的軍車。

  很少見掛著京市高級別軍牌的吉普車了。

  一時間,院子左右的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端著飯碗或者拿著鍋鏟,探出頭來好奇地張望。

  「這周隊長家來什麼貴客了?這車牌看著可不一般啊!」

  「可不是嘛,這排場,別是京市裡的大領導下來視察了吧?」

  鄰居們竊竊私語著,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那扇緊閉的車門上。

  咔噠一聲,車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幹練的灰色列寧裝的女人率先走了下來。

  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在腦後盤成一個端莊的髮髻。

  雖然經過長途跋涉,衣服上略帶了一絲褶皺,但依然掩蓋不住她身上那種常年居於上位,面色威嚴的氣質。

  正是金晚笙的婆婆,周母來了。

  緊接著,後面另一側的車門也打開了,氣質冷冽的,眼神銳利的女人。

  是劉媽。

  這兩人從車裡下來後,轉身就往車后座探身,開始往外扛東西。

  大包小包,網兜麻袋,有的裝著盒子,有的鼓鼓囊囊的。

  像是把半個供銷社都搬來了似的。

  金晚笙側耳聆聽了一下,院子裡。

  「好像有人來了?」

  聽到外面嘈雜的動靜和汽車熄火的聲音,金晚笙停下了讀書的聲音。

  她把手裡的書輕輕放在旁邊的小方桌上。

  一手撐著藤椅的扶手,一手習慣性地托著沉甸甸的後腰,費力地站起身來。

  她挺著大肚子,邁著有些笨拙的步子走到院門口。

  剛探出頭去一看,驚呆了。

  她伸出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婆婆,此刻用肩膀扛著一個包袱,警衛員還在從後備箱裡搬著箱子。

  而跟在她身旁,正是手裡提滿了網兜的,正是艷萩姨!

  金晚笙愣了兩秒,

  「媽……媽媽?艷萩姨?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她顧不上自己笨重的身體,趕緊加快了腳步,迎了上去。

  「來也不提前拍個電報或者說一聲,阿宴今天還在隊裡,也沒去車站接你們啊!

  你們開車來的,這麼遠的路,得多累啊!」

  金晚笙看著婆婆和艷萩姨手裡沉重的東西,趕緊伸出手想要幫忙接過來。

  周母看著金晚笙那張只有巴掌大的小臉,趕緊把手裡那個巨大的碎花布包袱往地上一扔。


  快步走上前去,一把穩穩地扶住了金晚笙的胳膊。

  「我的乖笙笙啊,你慢點走!別亂動,別亂動,肚子都這麼大了。」

  周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金晚笙。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金晚笙有些消瘦的臉頰,「本來啊,媽一聽說你懷了雙胎,我就應該立刻趕過來看你的。

  這女人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更何況你還是兩個!

  但是你也知道,媽那個工作性質,年底初春的時候實在太忙了。

  會議一個接一個,根本抽不開身。

  這不,好不容易把手頭的工作交接完,申請了長假,我就拉著你艷萩姨,趕緊趕了過來!笙笙,你不會怪媽媽來晚了吧。」

  「怎麼會呢,媽媽,你和艷萩姨能來到我身邊,我都已經非常高興了。」

  站在一旁的劉媽也趕緊放下手裡的網兜,看著金晚笙心疼得抹了抹眼角。

  她上前一步,拉住金晚笙的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背,「笙笙,你看看你,這肚子都這麼大了,行動多不方便啊。

  阿宴雖然是個好孩子,可他到底是個大男人。

  一天到晚在部隊裡摸爬滾打的,粗心大意的。

  他哪裡會真正照顧孕婦的人啊!

  我就跟著你婆婆過來了。」

  周母嘆了口氣:「是啊,阿宴帶兵工作又忙,又是隊長,身上擔子重。

  我來之前,跟你爸還有你爺爺在家裡開了個家庭會議,商量過了。

  媽這次來,把你艷萩姨也帶來了,你生產,還有坐月子這段時間,我們就住在這家屬院跟你們隨軍了!

  「你可別怪我們來打擾到你了。」

  金晚笙看著自己的婆婆。

  又看了看劉媽。

  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在家屬院裡很多軍嫂,懷孕生子都是自己一個人咬牙硬挺過來的。

  婆婆不來刁難就已經是萬幸,哪裡還能指望遠在千里之外。身居高位的婆婆。

  親自扛著大包小包跑來探望,甚至要留下來伺候自己月子?

  這份毫無保留的偏愛和重視讓金晚笙忍不住張開雙臂給了周母和劉媽一個大大的擁抱。

  「媽,艷萩姨,謝謝你們……我好想你們,真的好想。」

  金晚笙把臉埋在周母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像個終於見到了家長、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傻孩子,一家人謝什麼。你為老周家生孩子,吃苦受罪的是你,該說謝謝的是我們。」

  周母被她這一哭,眼眶也紅紅的,「好了好了,不哭了啊,這懷孕期間哭多了也傷眼睛,對肚子裡的寶寶也不好。

  走,咱們進屋,別在風口站著。」

  周母和劉媽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挽著金晚笙的手。

  扶著她跨過院子的門檻,走進了屋裡。

  一進屋,周母一邊幫著金晚笙在沙發上坐好.

  一邊忍不住驚奇地打量著兒子兒媳布置的這個小家。

  原本以為兩個年輕人家屬院裡,日子肯定是湊合著過。

  可眼前的院子,被布置得非常溫馨。

  房間打掃得非常乾淨。

  窗戶上掛著碎花窗簾。

  桌子上鋪著帶蕾絲邊的白色桌布。

  上面還擺著一個玻璃罐頭瓶,裡面插著幾朵院子裡剛剪下來的,還帶著水珠的月季花。

  周母心裡暗暗點頭。

  她心裡清楚,自己那個冷硬得像塊石頭的兒子,笙笙也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看來阿宴把你照顧得還算過得去,這屋子收拾得真讓人舒坦。」

  周母笑著誇讚了一句。

  隨後轉身招呼著劉媽,開始把從吉普車上卸下來的大包小包一個個打開,整理裡面的東西。

  「來,笙笙,你看。」

  周母小心翼翼地從一個布袋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嚴嚴實實裹了好幾層的東西,哪怕還沒拆開。


  一股濃郁的、讓人直咽口水的烤肉香氣就已經飄了出來。

  「這是正宗的京市全聚德烤鴨!

  你爺爺知道你好這一口,特意讓人去排隊買的。

  買回來立刻用秘制的法子密封好了。

  又用冰塊鎮著一路帶過來。今晚讓艷萩姨拿去廚房熱熱。

  你卷著荷葉餅,好好解解饞。」

  金晚笙看著那包烤鴨,眼睛都亮了,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

  周母笑著把烤鴨遞給劉媽。

  又轉身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箱子。

  從裡面掏出一個個印著復古花紋的紙盒。

  「還有這個,這是稻香村的糕點。

  我記得你最愛吃他家的牛舌餅和山楂鍋盔。

  我這次每樣都給你裝了幾盒,你平時餓了墊墊肚子。

  不過可不能多吃啊,怕積食。」

  周母一邊往外掏,一邊細心叮囑著。

  金晚笙撕開一個牛舌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好吃,謝謝媽媽。」

  周母開心地笑了笑,又從隨身背著的軍綠色挎包的最裡層。

  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看起來十分古樸的紅絲絨錦盒。

  她打開錦盒,裡面赫然躺著幾根粗壯、蘆蔓密集的野生人參須。

  「這是你爺爺託了老戰友,費了好大勁才從長白山那邊弄來的純正野生人參須。

  老爺子說了,雙胎生產耗氣血,這些參須你留著。

  等你生產的時候,要是遇到沒力氣了,就含一片在嘴裡,能吊氣救命。

  平時千萬別亂吃,太補了怕你受不住。」

  金晚笙:「呃,野山參她空間裡多得是,但還是特別謝謝周老爺子,把她放在了心上疼。」

  周母一邊帶來的吃的,用的……一樣樣地擺在桌子上,一邊陪著金晚笙閒聊。

  「你公公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我是知道他是惦記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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