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那邊的照相館條件好,師傅手藝也好」
「但是,我的假已經用完了,沒辦法陪你們回京市。
拍滿月照和全家福,我這個當爸爸的,當丈夫的,怎麼能缺席呢?
所以,只能委屈大家,就在咱們縣城照相館獎拍了。」
周母連連點頭:「這算什麼委屈!在哪裡拍不是拍?你這當爸的肯定不能缺席。」
然後逗著孫子孫女,「哎喲,我的小乖乖們,明天要拍全家福咯!穿得漂漂亮亮的,給你們爸爸留個念想!」
一旁的劉媽聽著周霆宴的話。
一家六口……
周霆宴是把她當做家人了。
金晚笙眉眼彎彎地笑道:「那就這麼定了。
明天咱們都穿上最好看的衣裳,去縣城好好逛逛,拍個美美的全家福!」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東方還只露著一點魚肚白。
周霆宴沒捨得叫醒金晚笙,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去廚房開始忙活。
他熟練地淘米、熬上金黃濃稠的小米粥,又在大鐵鍋里熱上了昨天蒸好的白面饅頭和肉包子。
想了想,他又從櫥櫃裡拿出金晚笙之前做好的酸辣小菜,切了一盤流油的鹹鴨蛋。
等飯菜的香味飄滿整個院子時,屋裡的人也都陸陸續續起來了。
「哇——啊——」
裡屋傳來了團團響亮的啼哭聲。
緊接著,圓圓也跟著哼唧起來。
周母和劉媽立刻忙碌開了。「哎喲,醒了,是不是尿了?」
周母利索地拿著乾淨的尿布進了屋。
劉媽端著打好的熱水跟在後頭:「我來給孩子們洗臉,今天可是要照相的,得洗得香噴噴的。」
金晚笙也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聽著外面的動靜,她趕緊起身,先去空間裡喝了一口靈泉水,瞬間覺得神清氣爽。
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拿了乾淨的毛巾和奶缸,背過身去,熟練地開始擠奶。
雖然現在是母乳餵養,但出門在外總有不方便的時候。
提前擠好一些裝在奶瓶里備著,路上孩子餓了隨時能喝。
等她收拾完自己,換上一件的確良的白襯衫,下搭一條藏藍色的列寧裝長褲,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
整個人顯得既精神又清純婉約,完全看不出是剛出月子的產婦。
一家人圍在方桌前,吃了一頓熱乎乎的早飯。
周霆宴看著妻子紅潤的臉色,忍不住多給她夾了一個大肉包子:「多吃點,今天出門要耗體力。」
吃過早飯,
周霆宴小心翼翼地扶著金晚笙坐進副駕駛。
周母和劉媽一人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奶娃娃,坐在後排。
「坐穩了,咱們出發!」
隨著引擎的一聲轟鳴,吉普車駛出了家屬院,
順著黃土路,朝著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周母和劉媽看著,道路兩旁是無邊無際的戈壁灘,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祁連山脈。
山頂上還覆蓋著皚皚白雪。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將大地照得一片金黃。
看得她們連連稱奇。
一開始,兩個小傢伙睜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東張西望。
周母和劉媽拿著撥浪鼓,在后座變著法地逗弄他們。
「團團,看這兒,看奶奶這兒!」
「圓圓乖,咯咯咯……」
車廂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漸漸地,隨著車子的搖晃,兩個小傢伙扛不住困意。
小腦袋一歪,在周母和劉媽的懷裡沉沉睡去。
孩子們一睡,后座的兩人也跟著放鬆下來。
看著窗外遼闊的大漠風光,周母不禁感慨:「以前在京市,哪能看到這麼寬敞的地界兒啊。
這大西北雖然苦了點,風沙大了點。
但看著這天、這地,人的心胸都跟著敞亮了。
難怪霆宴這小子一門心思紮根在這裡,不肯回京市去。」
劉媽也笑著附和:「是啊,這地方看似艱苦,其實很美。」
周霆宴一邊穩穩地打著方向盤,看著妻兒和長輩,眉宇間浮現出淡淡的滿足。
只要能護得這盛世太平,護得身後這一車人的安穩。
他在這風沙里吃再多苦,也是值得的。
一路顛簸,吉普車終於駛入了縣城。
周霆宴輕車熟路地把車停在了縣城最大的一家紅星國營照相館門前。
還是上次他和金晚笙拍結婚照的同一家照相館。
攝影師依然還是館長。
他今天穿著藍色的中山裝,脖子上掛著皮尺,正擺弄著那一台笨重的,蒙著黑布的老式海鷗牌相機。
見識周霆宴和金晚笙這樣一對老熟人。
攝影師的眼睛頓時亮了,連忙熱情地迎上來:「兩位同志,又來照相啊?這次是照全家福還是單人照?」
「都照。」
「先照全家福,再給孩子照滿月照,然後我們大人再分別照幾張組合的。」
「竟然孩子都滿月了!恭喜,恭喜!」
攝影師高興得合不攏嘴,「來,同志們往這邊請,後頭有布景。」
當初他給周霆宴和金晚笙拍結婚照的時候,就對他們二人印象格外深刻。
簡直驚為天人。
「來來來,一家之主站中間,奶奶坐這邊的椅子上,媽媽抱著孩子站旁邊……」
師傅熱情地指揮著站位。
周母和劉媽坐在前面的兩張木椅子上,一人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周霆宴和金晚笙站在她們身後。
周霆宴一身筆挺的軍裝,英姿颯爽。
金晚笙面若桃花,溫婉大方,兩人肩並著肩,郎才女貌,登對極了。
「來,看鏡頭!奶奶笑一笑!外婆,對對對,就是你,腰板再挺直點!」
他認為劉媽是孩子的外婆,大家也沒有否認。
劉媽是金晚笙的師父,可不就是外婆嗎。
他鑽進黑布里,大聲喊著,「準備——一,二,三!茄子!」
拍完全家福,接下來就是兩個小主角的單人秀。
團團被放在鋪著紅布的小桌子上,這小子膽子大,不怕生,面對黑洞洞的鏡頭也不哭,反而咧開無牙的小嘴笑得口水直流。
圓圓則有些嬌氣,撇著小嘴要哭不哭的。
金晚笙在旁邊拿著撥浪鼓哄了好半天,才抓拍到一張她咧嘴笑的表情。
然後是兄妹倆的合照,一家四口的合照。
趁著周母和劉媽給孩子換尿布的空檔,周霆宴拉著金晚笙的手,走到幕布前。
「師傅,麻煩給我們夫妻倆多拍幾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