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金玉首飾確實貴重,咱們收下,這就叫欠了人情。
不過你換個角度想想,他現在孤家寡人一個,連個對象都沒有。
等以後他結了婚,生了孩子,你這個做兄弟的,帶著我這個嫂子,咱們再備上一份更厚實,更體面的大禮還回去不就行了?
這人情往來,一來二去,還怕還不清嗎?」
聽到你這個做兄弟的,帶著我這個嫂子這句話。
周霆宴心裡的醋味全消散了。
他現在軟香溫玉在懷,膝下還有一對龍鳳胎!他跟一個光棍兒置什麼氣?
周霆宴的嘴角終於忍不住上揚,眉宇間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低頭在金晚笙光潔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說:「媳婦兒你說得對!」
「我不跟他計較,這禮,替團團圓圓收了。」
三天後,家屬院大食堂。
本來金晚笙是不想辦滿月酒的,覺得太麻煩。
不然,早在出月子的第一天,就該辦了。
但是曾春花和朱玉秀使勁兒的勸她和周霆宴。
家屬院每家每戶添了孩子的都辦了滿月酒。
部隊還會送幾個肉菜。
以後團團圓圓長大了,要是知道自己滿月酒都沒有辦,可不就太傷心了嘛。
金晚笙想想也是。
無論是穿書前還是現在,她也是第一次生孩子。
再說周霆宴已經結紮了,估計以後不會再生了。
她跟婆婆商量了下,決定今天請大伙兒熱鬧熱鬧。
今天是團團和圓圓的好日子。
周霆宴包下了家屬院寬敞的大食堂,還專門請了老羅班長來親自掌勺,擺了整整八桌席面。
一大早,食堂里就貼上了紅雙喜,熱鬧非凡。
關係好的,正在輪休的戰友和嫂子們都穿著乾淨體面的衣裳,臉上洋溢著喜氣,絡繹不絕地走進來。
金晚笙穿著一件白色的確良襯衫,外面套一件鵝黃色的毛衣開衫。
襯得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瑩潤透亮,雖然剛出月子不久,但整個人氣色極好,站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快讓我看看這龍鳳胎長得多俊!」
胡嫂子牽著胡藍兒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乾媽,我要看弟弟妹妹。」
胡藍兒興奮地瞅著搖籃里正睡得香甜的團團圓圓。
劉嫂子把一個紅布包往金晚笙懷裡塞:「晚笙妹子,我家裡你情況你知道,這裡兩塊紅糖,一塊的確良布頭,拿去給倆孩子做身小衣裳。
一點心意,你可千萬得收下!」
朱玉秀也趕緊掏出一個厚實的紅紙包遞過來:「晚笙妹子,這是我們家老張給孩子的一點壓歲錢,圖個吉利!」
嫂子們都備了滿月禮。
明明周霆宴邀請的時候說了,不用準備禮物,帶著嘴巴就來。
但是,大伙兒沒有聽。
金晚笙見狀,連忙往後退了一步,雙手緊緊擋住了大家遞過來的東西,「嫂子們,你們這是幹什麼?使不得,這可絕對使不得!」
「怎麼使不得?家屬院裡誰家添丁不隨個禮啊!」曾春花急了。
「嫂子,你們聽我說。」
金晚笙拔高了些音量,確保周圍進來的賓客都能聽見,她眼神真摯地環視了一圈,「我和霆宴辦這個滿月酒,初衷就是想借著這個好日子,把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沾沾喜氣。
現在的日子家家戶戶都不寬裕,有老人要贍養。
有半大小子要張嘴吃飯,誰家的票證和錢不是精打細算著過?」
「大家平時對我和霆宴多有照顧,今天只要大家能踏進這個食堂的門,來吃一碗紅皮雞蛋,喝一杯喜酒,就是給了我們面子了。
要是誰帶了東西,塞了紅包,那這頓飯,我和霆宴可是萬萬不敢請了。
周霆宴也說道,「我媳婦兒的意思,就是我周霆宴的意思!今天在場的,都是我周某人生死與共的兄弟和家屬!
我周霆宴有兒有女,心裡高興!
今天只談吃喝,不談禮尚往來!
誰要是今天非要把這禮放下,那就是打我周霆宴的臉,不拿我當兄弟!」
他大手一指食堂裡面熱氣騰騰的圓桌:「都聽我的!東西全都拿回去給自家孩子甜甜嘴!
現在,全都給我入座,今天誰不把肚子吃圓了,誰都不許走!」
人群里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叫好聲。
「好!周隊長敞亮!晚笙妹子仁義!」
「那咱們今天就厚著臉皮,白吃周隊長一頓大肉了!」
「走走走,入座入座!咱們可得把本吃回來!」
汪靜和龍艷艷,蘇棠,蔣玉他們也圍了一桌。
吃得格外歡快。
金晚笙轉頭看向周霆宴,兩人相視一笑。
周霆宴沒讓金晚笙在食堂里呆太久,讓她露了一面,和汪靜,龍艷艷,蘇棠他們一起吃了飯,就讓周母和劉媽帶著孩子,陪她回去休息了。
晚上
團團和圓圓,已經被哄睡著了,兩個小傢伙生得粉雕玉琢,小手半握著舉在腦袋兩邊,在搖籃里睡得正香。
周霆宴剛用熱水擦洗完身子,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眉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柔情,小心翼翼地給兩個孩子掖了掖薄被。
隨後,他轉身走向外間。
客廳里,周母正在給孩子織毛衣,劉媽在一旁幫著理線頭,兩人時不時低聲交流幾句育兒經。
金晚笙則坐在一旁的方桌前,手裡捧著個搪瓷茶缸。
水霧氤氳了她那張明艷動人、嬌媚瑩潤的臉龐。
周霆宴走到金晚笙身邊坐下,習慣性地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
深邃的目光看向周母和劉媽,「媽,劉媽,媳婦兒,跟你們商量個事兒。」
三個女人的動作齊齊停了下來,看向他。
周霆宴微微抿了抿唇,「媽,我明天還有最後一天假。後天一早,我就該正式銷假歸隊了。」
「我看過了,明天的天氣很好,艷陽天,風也不大。我尋思著,明天咱們一大家子,一起去縣城一趟。
一來是帶著團團圓圓去國營照相館拍個滿月照。
二來,也拍幾張咱們一家六口的全家福。」
「這是前兩天晚笙跟我提的。
本來……本來按照原計劃,本來打算回京市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