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和另一名戰士則立刻上前,用擔架將周霆宴和蔣玉穩穩地抬了起來。
「我們趕快離開這裡,蘇軍的巡邏機快要過來了。」
金晚笙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迅速帶著小金子走出了防空洞。
眾人帶著傷員和遺體,快速撤離防空洞,重新融入了茫茫的風雪之中。
依然是小金子在前方帶路。
為了徹底甩開蘇軍部隊的追蹤,他們選擇了最危險,最崎嶇的道路。
狂風呼嘯,一行人在雪山之巔艱難攀爬。
他們經過了十來處讓人看一眼就膽戰心驚的絕壁斷崖。
崖下是萬丈深淵,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戰士們雙手凍得失去了知覺,皮肉黏在冰冷的岩石上。
每爬一步,都會撕下一層帶血的皮。
背著譚平遺體的戰士,肩膀已經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但他愣是沒吭一聲,死死地抓著崖壁。
抬著周霆宴的李青和幾名天狼獵影隊的隊員,膝蓋在石頭上磕得鮮血直流。
卻咬緊牙關,也不會讓擔架發生一絲傾斜。
風雪中,沒有人抱怨,沒有人放棄。
他們用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護衛戰友的鋼鐵長城。
終於,在體能幾乎耗盡的邊緣,前方風雪的盡頭,出現了一個最偏僻的邊境線缺口。
那塊界碑,雖然被風雪侵蝕。
但在所有華國軍人眼裡,卻散發著世界上最溫暖的光芒。
「界碑!是咱們的界碑!」
「快!衝過去!」
宋湛大吼道。
當最後一名互相攙扶著,渾身是血的雪狼突擊隊隊員。
咬著牙跨過那塊被風雪侵蝕卻依舊莊嚴的石碑時。
所有人那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跨過了這條線,就回到了家,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全體都有!就地隱蔽!建立防線!」
宋湛嘶啞的嗓音在風雪中炸響。
他不敢鬆懈,單膝跪在界碑後方的雪窩裡,一雙布滿血絲的鷹眼,死死盯著前方暴風雪肆虐的蘇國境地。
沒有一個人倒下休息。
雪狼和天狼的戰士們在跨過界碑的那一刻,紛紛就地撲倒。
利用雪坎和界碑作為掩體,架起手中沾滿硝煙和冰碴的槍枝。
黑洞洞的槍口下,每一個人的眼神中都透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金晚笙安頓好了周霆宴和蔣玉,又給傷員們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把他們交給了肖明。
自己提著衝鋒鎗,就地趴在宋湛身側,槍口穩穩地指向前方。
只要蘇軍敢跨過這塊界碑一步,他們將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以己之名,在這邊境線上,築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長城!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金屬履帶碾壓凍土的聲音。
從風雪深處逼近。
蘇軍合圍了!
十幾輛T-62坦克,噴吐著濃烈的黑色尾氣,排山倒海般衝出了風雪的掩護。
在它們身後,是密密麻麻,重新集結而來的遠東軍重裝甲機械化步兵團。
最前方的一輛坦克,在距離華國界碑僅僅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踩下剎車。
巨大的慣性讓坦克履帶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黑溝。
高昂的坦克炮管緩緩低垂,那黑幽幽的炮口。
帶著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壓,直直地瞄準了界碑後方華國特戰隊員。
緊接著,一名披著蘇軍將官大衣,身材魁梧的指揮官,滿臉暴戾地從裝甲車上跳了下來。
他是被金晚笙槍殺的遠東軍指揮官的侄子。
紅雪松基地被一鍋端。
自己的叔父被殺。
而那些潛伏進來的華國軍人竟然在他們的追捕合圍之下逃得無影無蹤。
「混蛋!一群飯桶!竟然讓他們逃回去了!」
年輕的指揮官站在風雪中,像一頭被激怒的大棕熊般瘋狂咆哮。
「長官,他們已經越界了。
如果開火,就是直接對華國宣戰,這……」
一旁的副官臉色慘白,戰戰兢兢地提醒。
「那又怎麼樣?他們毀了我們的最高指揮所!
殺了我們那麼多軍官!
老子要給我的叔父報仇!」
今天就是把這裡打成平地,也要把他們給我碾碎!全體準備。」
蘇軍指揮官睚眥欲裂,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
高高舉起,眼看那句引發兩國全面戰爭的開火,指令就要脫口而出!
宋湛的眼神瞬間冰冷到了極點,他的手指已經緩緩扣壓在扳機上。
金晚笙也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清眯,她要尋找突破點,看能不能利用空間狙擊術,殺掉指揮官。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一道道足以穿透雲霄的衝鋒號聲,突然從華國境內的茫茫林海後方。
如同一道驚雷般炸響!
「怎麼回事?!」蘇軍指揮官舉在半空的手猛地一僵,驚疑不定地望向界碑後方。
只見地平線上,雪霧翻滾!
一輛接一輛刷著八一軍徽的華國59式中型坦克,如同下山猛虎般衝上了邊境高地。
成百上千輛軍用運兵卡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刺眼的遠光燈匯聚成一片光海,瞬間將這片邊境線照得異常奪目。
他們來了!
「快!接應同志!把他們護在身後!」
一輛吉普車沖了過來。
秦瑞從車上跳了下來。
隨後,汪靜,龍艷艷,還有無數的醫護人員都朝這邊奔了過來。
「金姐……」
龍艷艷拼命地跑著。
「上!上!上!建立陣地!」
隨著莫團長一聲令下,無數眼神猶如餓狼般兇狠的華國主力部隊戰士。
如潮水般涌到了界碑前。
堅實的後背,寬厚的胸膛,硬生生在界碑與蘇軍坦克之間。
用華國軍人的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牌。
咔咔咔咔……
迫擊炮陣地就地展開。
一排排反坦克火箭筒被戰士們扛在肩上,黑洞洞的發射管死死鎖定了對面的蘇軍裝甲。
成千上萬把半自動步槍同時拉動槍栓。
那整齊劃一,清脆冷冽的金屬碰撞聲,令人無比的心安。
「老宋,嫂子!」
秦瑞看到端著槍的金晚笙,以及地上那十幾個雖然重傷但奇蹟般保住性命的戰友時。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硬漢,眼眶紅了。
宋湛被秦瑞一把扶起,雖然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但嘴角卻扯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老子的兵,金同志……把他們全從鬼門關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