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68章 教授打下手

第568章 教授打下手

2026-08-22 23:59:54 作者: 山月桃花水

  眾人這才看清,裡面密密麻麻插著長短不一、細如牛毛的金色長針。

  那些金針在窗外斜照進來的陽光下泛著冷光,細而銳,像一排沉默的兵刃。

  薛懷瑾眼神驟然一變。

  他是一個識貨的人。

  中醫針術他不是沒見過,可這樣成套的金針,這樣奇異的針鋒和針尾,他從未見過。

  尤其那幾根最長的金針,尾端隱約有暗紋,絕不是普通金銀所鑄。

  「金同志,你這是……」

  金晚笙沒有解釋,只迅速吩咐:「薛教授,麻煩您幫我按住病人的肩膀。

  不管他一會兒怎麼掙扎,絕對不能讓他動。」

  薛懷瑾只遲疑了一瞬,便立刻點頭。

  101看書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方便 全手打無錯站

  「好。」

  他上前,雙手按住唐越的肩膀,動作沉穩有力。

  學生們驚呆了,他們第一瞧見教授給才來的旁聽生打下手。

  金晚笙又看向蘇明遠:「蘇班長,準備生理鹽水、碘酒、紗布、繃帶。

  所有能用的鑷子、剪刀、夾板,全拿過來。

  再找兩盞最亮的檯燈,照到傷口上。」

  蘇明遠還在震驚中,聽到她點名,猛地回過神。

  他嘴唇動了動,下意識看向薛懷瑾。

  薛懷瑾沉聲道:「聽她的。」

  蘇明遠心頭一震,不敢再遲疑,立刻轉身去取東西。

  金晚笙掃了一眼其他學生:「兩個男同學過來,幫忙固定他的腿。

  一個人記錄時間,一個人觀察他的呼吸和脈搏。




  她的聲音清冷,語速不快,卻天然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原本慌亂的教室,竟在她幾句話里漸漸有了秩序。

  學生們面面相覷,很快有人咬牙站出來幫忙。

  明茼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想說金晚笙裝腔作勢,可看著薛教授竟真的配合金晚笙,看著蘇明遠竟也聽她指揮,心裡那股嫉恨便像火苗一樣躥了上來。

  憑什麼?

  一個旁聽生,憑什麼在這種時候出盡風頭?

  可當她的目光落到唐越

  血肉模糊的傷口上,那點嫉恨又被恐懼壓了下去。

  她不敢靠近。

  也不敢承擔一點責任。

  金晚笙深吸一口氣,雙眸瞬間冷冽下來。

  她的手指在金針上一拂,指尖如穿花蝴蝶般抽出三根最長的金針。

  那動作太快,快得眾人只看見一道金光閃過。

  「第一針,截脈。」

  話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抖。

  三根長針幾乎同時刺出,分別以極其刁鑽的傾斜角度,精準沒入唐越左臂和右腿上方幾處隱秘穴位。

  嗡……

  針尾在空氣中劇烈顫鳴。

  唐越猛地弓起身體,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哼。

  薛懷瑾立刻按住他的肩膀:「老唐,你一定要堅持住!」

  兩個男學生嚇得臉都白了,卻死死按住唐越的腿,不敢鬆手。

  金晚笙目光不動,指尖連續輕彈針尾。

  那幾根金針震顫得越發厲害,仿佛有某種看不見的力量順著針身鑽入血肉深處。

  奇蹟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

  原本汩汩往外涌的鮮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了下來。

  一開始只是從涌流變成滲流。

  隨後,連滲出的血珠都漸漸凝住。

  到最後,傷口邊緣除了原先殘留的血污,竟不再有新鮮血液繼續噴湧出來。

  教室里一瞬間便陷入死一般寂靜。

  「這……這怎麼可能?」


  蘇明遠端著生理鹽水回來,正好看見這一幕,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學的是西醫,最清楚這樣的深層動脈出血意味著什麼。

  止血鉗、結紮、壓迫、輸血、手術室,缺一不可。

  可金晚笙只用了幾根金針。

  幾根針,竟硬生生截住了血流。

  他的世界仿佛被人從中劈開了一道裂縫。

  薛懷瑾眼底也掀起驚濤駭浪。

  他按著唐越肩膀的手微微發顫,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種針法,他只在殘缺不全的古醫書里見過隻言片語。

  書上說,上古醫者行針,可止血閉脈,可續命回陽。

  他一直以為那是後人誇大其詞。

  可現在,竟有人在他眼前做到了。

  明茼更是臉色煞白,像被人狠狠地掐住了脖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剛才那些譏諷,那些輕蔑,那些她只會紙上談兵的念頭,此刻全變成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可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金晚笙沒有給任何人驚嘆的時間。

  「蘇班長,沖洗創面!」

  她厲聲道:「別愣著,快!」

  蘇明遠如夢初醒,立刻上前。

  他的手還在發抖,卻強迫自己穩住。

  生理鹽水順著傷口衝下,血污、泥沙、磚灰被一點點沖開,露出更可怕的創面。

  有人忍不住別過頭乾嘔。

  金晚笙卻連眼睫都沒有顫一下。

  她見過比這更慘烈的傷。

  戰場上沒有條件,沒有時間,也沒有人會等你害怕完再繼續。

  想救人,就必須比死神更快。

  她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傷口上時,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衣兜,借著衣料遮掩,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瓶生肌散和一管麻醉消炎的藥液。

  瓶子不大,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

  可只有金晚笙清楚,這裡面的藥粉是用空間靈泉水反覆提純過的,止血、生肌、消炎、鎮痛,遠非尋常藥物可比。

  「繼續沖。」

  她盯著創面,聲音冷靜。

  蘇明遠咬緊牙關照做。

  等創面清洗到可以辨認血管和神經的程度。

  金晚笙立即將藥液沿著傷口邊緣滴下,又把生肌散迅速灑在斷裂的血管和粉碎的骨肉之間。

  藥粉接觸血肉的一瞬,唐越身體猛地抽搐。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啞的痛呼。

  「按住!」

  金晚笙低喝。

  薛懷瑾和兩個男學生同時用力。

  唐越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可很快,藥液中的麻醉成分開始起效,他緊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身體也慢慢停止顫抖。

  金晚笙伸手拿起薛懷瑾放在一旁的手術鑷子。

  那鑷子很舊,尖端磨損,遠不如真正手術室里的器械趁手。

  沒有顯微鏡。

  沒有無損傷縫合線。

  沒有穩定的無菌環境。

  甚至連燈光都只是臨時湊來的兩盞檯燈。

  可金晚笙的手很穩。

  穩得不像在血肉里搶命,倒像是在做一件她重複過千萬遍的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