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沉不喝酒,他明天還有點事,吃的差不多了,和其他人說了一聲,先出了門。
夜晚還是有些冷,他裹了裹衣服。
這裡離學校不遠,他打算走路回去。
剛走一步,看見了等在那邊的秦戈。
靠在車邊站著,指尖燃著一點猩紅色的光。
許星沉眼神有些複雜,朝著秦戈走去。
秦戈將手上的煙熄滅掉,地上還有好幾個菸頭。
許星沉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秦戈抽菸了。
秦戈自然的牽起許星沉的手,打開車門,將他安置在副駕駛上,「吃完了嗎?走吧,我來接你。」
「想回家還是去宿舍?」
又開始粉飾太平,又開始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他退一步,秦戈進十步。
許星沉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回宿舍吧。」
「好,那我今晚也睡宿舍。」
許星沉,「吃晚飯了嗎?」
秦戈眼神里有一抹委屈閃過,「我以為,在星星心中,我一點都不重要了。」
任何人,任何事都能夠排到他前頭。
他要瘋了,真的。
等待的時間裡,他腦海中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在思考,每一種做法的成功率。
許星沉,「怎麼會,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秦戈現在聽見兄弟這兩個字,莫名越來越刺耳。
他不滿足於單單的兄弟了,他需要更親密的關係。
家人,又或者是其他。
許星沉,「沒吃晚飯的話,想吃點什麼?吃了我們再回去。」
秦戈,「想吃星星煮的面。」
「太晚了,這裡也沒有能煮麵的地方。」
秦戈,「我只想吃這個。」
秦戈從小就知道,懂事是換不來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只有又爭又搶,才會是他的。
「沒有的話,我就不吃了,餓一晚上也沒什麼。」
許星沉盯著秦戈看了好幾秒。
秦戈身上有淡淡的煙味,眼睛裡還有淺淺的紅血絲,緊緊抿著唇,眼尾泛著紅色。
委屈,又倔強,受了天大委屈的大狗。
許星沉伸手扶了扶額頭,閉了閉眼,「回去吧。」
秦戈驚喜的轉頭,下一秒,立馬開車,朝著別墅開去。
動作迅速,生怕許星沉後悔。
許星沉低頭看了好一會兒自己的手。
答應秦戈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今天是個很好的機會。
他在腦海中給自己找了無數個藉口。
這麼長時間沒吃飯,秦戈胃受不了。
只是煮個面而已,不影響什麼。
好兄弟之間也會做這些。
他不能將秦戈逼的太急了,一旦操之過急,秦戈會做出超出預料的事。
……
無數個理由說服了他,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回家後。
又吃到了星星牌麵條的秦戈,感動的快要哭出來了。
他不讓許星沉先去休息,非要拉著他坐到旁邊看著他吃。
吃的很慢,一點一點,珍惜的品嘗著。
吃兩口還要看許星沉兩眼,確保許星沉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
許星沉單手支著腦袋,「慢慢吃。」
秦戈夾了一筷子麵條,「星星你也吃一口。」
「你做的麵條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
許星沉,「太誇張了,我晚飯吃了很多,不吃了,你自己吃。」
秦戈,「好吧,星星陪我。」
一點點小事情,就能讓秦戈高興好一陣。
他很容易生氣,也很容易被哄好。
許星沉陪著秦戈吃完了麵條,又互道了晚安。
現在的秦戈眼神里多了一點之前沒有的小心翼翼,他好像沒有了繼續恃寵而驕的勇氣。
他期待的望了許星沉好一會兒,確定許星沉沒有邀請他一起睡覺的意思,他才依依不捨的和許星沉說了晚安。
之後幾天,他們的生活和之前沒什麼變化。
秦戈在努力粉飾太平,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消息照常發。
哪怕許星沉回消息沒有之前那樣迅速,甚至不像之前那樣每一條消息都回復過去,他也維持著自己的樣子。
他沒有再追問許星沉為什麼。
他不需要答案了。
他想要就這樣,維持住表面上的和平。
許星沉不想這樣。
林醫生聯繫上了他,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y國現在有一種新型藥物,專門針對X*癮患者的,進入了臨床階段,在尋找志願者。
這種病很難界定,而且很多人並不願意暴露自己的隱私,所以尋找志願者的路並不順利。
要是許星沉願意的話,現在去立馬就可以參與試藥。
這是唯一一種,不需要親密接觸,也能夠緩解病情的辦法。
林醫生在y國,看了他們的研究過程和報告,這種藥主要是靠抑制身體裡激素的分泌,來達到控制的效果。
就目前的研究看上去,這種藥效果還不錯。
林醫生讓許星沉考慮好的話,儘快動身。
許星沉還沒有回覆。
他不聲不響的消失,秦戈絕對發瘋。
他只能加快進度。
他在網上訂了輛車,今天是約好的提車的日子,秦戈上午有個股東大會,他一上午都沒時間看手機。
早就選好了 ,配置什麼也是按照他要求來的。
他簡單的看了下之後,交了錢。
許星沉早就拿到了駕照,他自己也開過幾次,不過只要秦戈在,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他動手開車。
剛上手,車多的地方稍微有些生疏,很快就熟悉了。
他給秦戈發了條消息。
【一會兒中午下班了我來接你。】
秦戈開完會看見這條消息,瞳孔都放大了一些。
他站起來,大踏步出了辦公室的門。
幾步之後,他又快速折返,對著休息室的鏡子,整理了下髮型和衣服。
要不是時間太急,他恨不得讓造型師幫他精心設計個髮型。
衣服他也有點不太滿意,他身上這件又是黑色的西裝。
他太年輕了,公司里有些人不太服他,平時上班為了顯得成熟一些,他穿的都是黑色西裝。
他糾結了一瞬,還是想早點見到許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