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給了路過的所有人好臉色。
甚至想要向全世界宣布這個好消息,又矜持的想親自帶著許星沉進來,讓其他人看見。
他下樓,抬眼尋找許星沉。
面前停著的一輛,黑色的車衝著秦戈按了幾下喇叭。
秦戈看過去,車窗下降,露出了許星沉的臉。
「星星。」
秦戈見到許星沉的第一時間,臉上的笑容就開始擴大。
許星沉,「上車,今天也帶你體驗體驗我的技術。」
秦戈拉開車門上車,系好安全帶,眼睛裡的笑意還在蔓延,「今天怎麼想著開車過來了。」
「要過來發個消息,我可以去接你。」
許星沉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沒看秦戈的方向,聲音顯得有些興奮,「我剛買的車,怎麼樣?這輛車之前我們研究過,配置什麼都很不錯。」
秦戈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下去,「怎麼突然想到買車了。」
許星沉,「早就想買了,有輛車確實要方便一點,剛好看到就買了。」
他沒看秦戈的樣子,飛快的轉移著話題,「為了慶祝我買車,今天我請客,我們出去吃?想吃什麼?中餐,火鍋,法餐還是什麼?」
秦戈沒說話。
許星沉睫毛顫抖了兩下。
猶豫著轉頭去看了一眼秦戈。
秦戈,「你要去哪兒我都可以送你,有什麼不方便的。」
「你總有忙的時候。」
「我說過工作永遠排在你之後,真有這種情況我可以讓司機去接你。」
許星沉又移開了視線,「買了輛車而已,怎麼這麼大反應?你不該為我高興嗎?」
秦戈眼神冷的什麼都看不清了。
「鑰匙給我,星星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秦戈朝著許星沉伸出了手。
「最近公司的事處理的差不多了,我可以繼續跟你一起去學校,平時不管去哪兒,我都可以送你。」
秦戈又退了一步,「我還可以幫你配個專職的司機。」
「鑰匙給我,車子我會處理。」
僵持了好幾秒,空氣中的氛圍凝固極了。
許星沉努力將事情拉回正軌,「秦戈,你很奇怪啊,我買了車你不是應該為我高興嗎?」
「我們倆都有了車,以後出門也方便。」
「這輛車我挺喜歡的。」
「我可以以後開這輛車接送你,以後我們都坐這輛車。」
許星沉,「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戈,「那你是什麼意思?」
許星沉有點無奈,「秦戈我在好好和你商量。」
「一輛車而已。」
這幾個字,徹底觸怒了秦戈,秦戈眼神里的暗色在一瞬間完全翻湧了出來。
「一輛車而已?」
「星星,第六次了。」
「星星,我不是傻子。」
「一次交流會而已,一次旅行而已,幾個朋友而已,一次聚餐而已到現在的一輛車而已。」
「下一次是什麼?一間房子而已?一個結婚對象而已?」
秦戈已經徹底要瘋了。
許星沉的離開實在是太隱秘,悄無聲息的,他找不到太多的證據和把柄。
星星對他還是很好,他做的一切都顯得太無理取鬧。
所以他拼命粉飾太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覺,星星沒想要離開他。
是他太敏感了。
好兄弟之間是這樣的。
他一遍又一遍催眠自己,忽略最近那麼多不正常的事。
他以為這樣,他和許星沉之間就和之前一樣。
許星沉垂著眸,「什麼亂七八糟的,你最近太累了,想太多了,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
他沒有正面回應,對秦戈來說,無異於另一種回應。
「星星,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鑰匙給我我。」
許星沉用沉默,給了秦戈答案。
秦戈完全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了,陰翳在整個眼神里蔓延,「是那個結婚對象?」
「是因為想要結婚了,所以開始和我保持距離?所以做了這一切?」
「那個人到底是誰?」
秦戈的殺意,開始泛濫,不管是誰,他都不能讓他活著。
直接動手,太明顯了,他要知道是誰,才能更好的制定計劃。
覬覦別人寶貝的賤狗都該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覬覦許星沉的人。
秦戈靠近許星沉,眼神直勾勾盯著許星沉,確保他全部的反應都無所遁形,「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好不好?」
「星星乖,我真的只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不會做什麼的。」
秦戈這句話,可信度直接為零。
他像個惡鬼一樣,披著破破爛爛的人皮,眼裡猩紅色的血絲都沒來得及消失。
許星沉無奈,「真的沒有其他人。」
「我身邊所有人你都認識,我目前也沒有結婚的打算。」
也就說,星星還是沒有取消結婚這個念頭,他還是會結婚。
和另一個人永遠在一起,比他們之間更親密,甚至是星星還會在ta面前露出他沒有見過的樣子。
秦戈,「做這一切的準備,都是為了等那個人出現?」
他要弄死所有的,出現在許星沉身邊的人!
秦戈沒有放過許星沉,死活要許星沉的回答。
許星沉隱約意識到,他好像又搞砸了這一切,秦戈還是起疑了。
他有點累了,鈍刀子割肉,他和秦戈都很難受。
疲憊像潮水一樣席捲而來,許星沉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許星沉否認了秦戈的猜測,「沒有這個人,也不是為了什麼莫名其妙的人。」
「我就是覺得……我們之間需要一點私人空間了,再好的兄弟也沒有我們這樣的。」
「我們可以當一輩子的好兄弟,你也可以認識新的朋友,甚至是……愛人。」
「我們都應該有新的生活。」
「秦戈,你的世界裡不應該只有我一個。」
秦戈,「你要推開我?」
許星沉,「我們還是好兄弟,你需要的話,我一輩子都在你身邊。」
秦戈,「你要推開我,你不要我了。」
秦戈黑曜石一樣的眼神里,有什麼東西輕輕碎開了。
那一瞬間,許星沉好像看見了淚光閃過。
許星沉,「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需要更多的私人空間了,你不該一直圍繞著我打轉。」
秦戈,「是厭倦了嗎?我太粘人了?」
秦戈開始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我可以改,我全都可以改的。」
許星沉沉默很長時間,「秦戈,我只是有點累了。」
給他一點時間。
他的病情能控制住的話,他們還能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