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沉出了門,思考了一會兒自己該去什麼地方。
鑰匙沒帶,不知道李樂和王祺鑫在不在宿舍。
他低頭,準備發個消息過去問問情況。
頭頂灑下了一片陰影,有人站在了他面前。
身體比他先一步認出面前的人,許星沉動作僵了一瞬,抬頭。
秦戈又出現了。
若無其事的模樣,「怎麼到這兒來了?我差點沒找到你。」
許星沉鼻子一酸,狼狽的避開了視線。
秦戈……
秦戈……
到底要他怎麼辦才好?
他真的……
「看見我這麼高興嗎?」
秦戈又是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他從包里拿出了一塊表。
「今天是我不對,賠罪禮物。」
秦戈捧起了許星沉的手,「這塊表都戴好幾年了,我重新訂了一塊,我幫你換上?」
話是這樣說的,秦戈動作上沒有一點客氣。
將許星沉原本的表摘下來,放進自己包里,親手給他戴上了新換的這塊。
他們倆原本的手錶是同一款式不同顏色的。
這次定製的這塊表,外觀和原本那塊大差不差,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手上的兩塊表屬於同一系列。
咔噠一聲。
手錶徹底扣上。
秦戈捧著許星沉的手,眼底神色看不分明,「真漂亮啊。」
剛冷戰了一場,許星沉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秦戈。
他張了幾次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秦戈神色如常,就這樣牽起許星沉的手,「公司的事解決的差不多了,明天開始我就回學校了。」
他絕口不提剛才的事。
他岔開話題,說起了其他的事。
許星沉沒找到機會繼續談,他私心裡或許也不希望,繼續鬧得太難堪。
他就保持著這種詭異的沉默。
秦戈那邊看不出什麼。
「馬上國慶了,有什麼安排嗎?沒事的話,我們一起出去玩吧,剛好最近有流星雨,上次沒看到,這次可以好好看看。」
還是不一樣了,秦戈以往根本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詢問他。
他只會興沖沖的規劃好一切,然後用各種手段讓他答應。
裂縫存在了,就是存在了。
這反倒讓許星沉鬆了一口氣,又或者這是能夠退回原本位置的契機?
許星沉,「我爸媽國慶要回來,國慶的話,可能沒時間和你一起出門了。」
秦戈稍微有些失落,「啊這樣啊。」
「叔叔阿姨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確實應該好好陪陪他們。」
「那下次吧,下次我們再好好出去玩。」
這些話從任何人嘴裡說出來,許星沉都不會奇怪,但他對面是秦戈。
正常的,有點反常了。
他盯著秦戈看了好幾眼,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許星沉,「那你國慶準備怎麼過?」
秦戈,「還不確定,要是星星願意收留我的話,我就厚著臉皮和你回家了。」
「沒人收留我的話,我就只能回公司加班了。」
秦戈可憐兮兮。
又是個很正常的回答,正常到許星沉都有點恍惚了。
他疑惑的盯著秦戈看了好幾眼。
秦戈,「怎麼這樣看著我,捨不得我去加班?」
許星沉,「我爸媽這次回來,是想回老家一趟,我要跟著他們一起,所以……」
許星沉的回答算是婉拒了秦戈。
秦戈,「好吧,看來沒人收留的我只能去加班了,真可憐啊,別人放假我加班。」
許星沉低了低頭,「抱歉。」
「說抱歉做什麼?這有什麼?」
秦戈攬了攬許星沉的肩膀,「多陪陪家人也是好的,他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國慶的事,之後再說吧。」
秦戈的反應讓許星沉有點心慌,秦戈好像像他預想的那樣,退回了好兄弟的位置上。
這種對話出現在好友之間很正常,出現在他和秦戈之間,實在是太詭異了一點。
他們從小到大,哪怕是最開始認識的那段時間,也沒有用這種方式相處過。
是他想像中的,和好友之間的相處方式。
他不知道秦戈是因為他那些話想明白了,還是其他原因。
目前來說,他們這樣是再好不過的。
他不用擔心秦戈過度的親密讓他控制不住他的心和他的病。
他們又能繼續做朋友。
許星沉以為這會是個漫長的過程,讓秦戈接受,也讓他自己接受,他們之間沒有那麼親密。
現在的速度,快的有點不可思議。
這明明就是許星沉希望的,不知道為什麼,許星沉有種淡淡的不安還夾雜著別的。
不舍,難過,亦或者是其他的。
同樣,他很是疑惑,秦戈真的這麼輕易地就接受了這個轉變嗎?
他將手從秦戈手裡抽了出來,「你今晚住宿舍還是回去?」
秦戈沒有太大的反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將手放進了兜里。
「都行,看你,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秦戈,「雖然說要自己的私人空間,但是星星總不能連和我待在同一個屋檐下都不想了吧。」
秦戈玩笑似的說出了他們中午吵架的內容。
也不算吵架,秦戈沒說什麼,只是傷心的離開了而已。
許星沉以為,秦戈最起碼好幾天不會聯繫他了,沒想到秦戈比他想像的快多了。
許星沉,「沒有。」
秦戈鬆了一口氣一般,「那就好,我還以為星星已經討厭我到這個地步了。」
「沒有討厭你,從來沒有。」
他怎麼可能討厭秦戈。
秦戈,「我知道了,我也反思了一下,我有些行為確實是不對,我在改了。」
許星沉心臟被揪了一下,「不是你的問題。」
「讓你不舒服了,自然是我的問題,我不會再這樣了。」
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了。
秦戈看了眼手機,「那現在回哪兒?」
許星沉猶豫了一會兒,「宿舍。」
秦戈彎了彎眼睛,「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