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沉顫抖著輸入了門鎖密碼。
他推開門,客廳里已經沒有人秦戈的蹤跡。
他著急的尋找著秦戈。
「秦戈?!」
「哥哥你在哪兒?」
空氣中傳來了淡淡的血腥味,讓許星沉不祥的預感開始加深。
「哥哥?」
他尋著血腥味找了過去,推開了好幾道門,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浴室里。
入眼的一切,讓許星沉呼吸幾乎暫停。
秦戈躺在浴缸里,鮮血染紅了整個浴缸。
他瞳孔驟縮,跑到浴缸旁邊,伸手捂住了秦戈手上的傷口。
「秦戈!秦戈!」
「哥哥!」
恐懼鋪天蓋地,快要失去秦戈的害怕,讓許星沉腦袋徹底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感知到了指腹下,微弱的脈搏,這才開始回神,用衣服綁住了秦戈受傷的傷口,接著將他從浴缸里弄了出來。
秦戈很重。
許星沉幾次差點摔倒下去。
他一直在不停的和秦戈說著話,叫著秦戈的名字。
秦戈渾身都是冰冷的,臉色慘白,整個人沒有一點生氣。
許星沉給他止血,又開始尋找秦戈的手機,想要打電話給醫院,叫醫院來人。
他沒找到手機。
又不敢離開秦戈。
許星沉從來沒有這麼慌亂過,哪怕秦戈叫他走,他腦海中更多的是茫然和空洞,而不是像現在這般。
好在,秦戈睜開了眼。
他看見許星沉的第一時間,蒼白的嘴角上揚,抬手抱住了許星沉。
「星星,你回來了。」
「我好像在做夢。」
許星沉,「不是夢,我回來了。」
許星沉一陣後怕,他不敢想,要是他沒有注意到秦戈的異樣,沒有及時回來會怎麼樣?那時候或許秦戈真的就徹底沒命了。
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他了。
秦戈,「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
許星沉點頭,應了一聲。
許星沉什麼其他的,他都沒心思去考慮了。
秦戈嘴角的弧度開始擴大,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裡,黑色又濃郁了些。
這一場賭注,他贏了。
他根本就沒想過真的放許星沉離開。
他說過了,除非他死,否則星星永遠只能在他身邊。
賭輸了也無所謂,不過是個死而已。
星星啊,真是心軟吶。
回來的也比他想像中的更快。
秦戈用盡全力,將許星沉幾乎是嵌入自己懷裡。
守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寶貝。
見秦戈情緒總算是平穩了下來,許星沉這才開始說著其他事。
許星沉,「手機在哪兒,我打個電話,去醫院看看。」
還有辭姨那邊。
找不到他們的話,一定會著急的。
秦戈搖著頭,腦袋不停的蹭在許星沉的脖子處。
「沒帶。」
他不想讓任何人打擾到他和星星。
他伸手又抱住了許星沉,整個人都要縮到他懷裡去了。
他永遠認不清自己的體積,Duang大一塊,死活要朝著許星沉懷裡擠,汲取著許星沉身上的氣息。
這樣他才有一點安全感。
許星沉,「我出去借個電話。」
許星沉有點不放心秦戈身上的傷口,還有辭姨那邊,也要回個消息。
秦戈不放手,「不要。」
星星對他心軟了,他賭的就是許星沉的心軟。
他永遠會得寸進尺,踩著許星沉的底線來回試探。
他貼的許星沉很近,幾乎是肌膚相貼。
他眼裡的眸色又深了,開始瘋狂和扭曲。
為什麼不讓他靠近?
為什麼不讓他靠近?
為什麼不讓他靠近?
……
他不想在遠離了。
仗著身上的傷口,他強行貼著許星沉,看見了他脖子上的傷口,衝著傷口吹了下。
接著開始細密的舔舐。
「對不起星星,很疼嗎?」
許星沉全身微微發抖,伸手擋住了秦戈。
又是熟悉的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他聲音都啞了,「沒事。」
「幫我倒杯水。」
秦戈又舔舐了好幾下許星沉脖子上的傷口,細嫩的肌膚又滑又甜。
他又輕輕啃噬了下。
在許星沉徹底發飆的前一秒,他這才退開,給兩人之間留下了一點距離。
他起身給許星沉倒了杯水。
拒絕了許星沉伸過來的手,他一手攬著許星沉,一手將水餵進了他嘴裡。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許星沉的唇,比之前更紅,整個人都是,白里透著粉。
他盯著許星沉的唇,看著他唇上沾了些許水漬。
漂亮的不可思議。
之前蜻蜓點水一般的接觸,浮現在腦海中。
他有點渴。
不想喝水,想喝點其他什麼。
喉結滾動,看著許星沉將最後一點水喝了下去。
許星沉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他預感到了不對。
這次病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劇烈,全身的細胞都在顫慄。
癢意撕扯著整個人,從骨頭縫裡鑽出來,蔓延至少全身。
沒有藥了,他控制不住的細密顫抖。
許星沉閉上眼,又推了下挨的很近的秦戈。
努力讓自己聲線保持平靜,「給辭姨打個電話說一下,還有你手上的傷。」
秦戈半點都不想。
他偷偷瞧了兩眼許星沉的臉色,有些不情不願的起身,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了台筆記本電腦。
他登上微信,找到老母親。
給她發了條消息。
【星星和我在一起,我們和好了,不要打擾我們~】
雲辭:【?】
雲辭用最快的速度發了個問號過來。
不等她後續的字打完,秦戈關上了電腦,不管自己發瘋的老母親。
趁著這功夫,許星沉自己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涼水。
熱度稍稍降了那麼一點,作用很有限。
他離秦戈有點遠,這樣能最大程度緩解病情。
秦戈不願意再退半步。
他手上的傷口又開始浸入血跡,故意在許星沉面前晃了又晃。
許星沉無奈,「過來,我看看你手上的傷。」
秦戈靠近,和他擠在一個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