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楊小琴的話，蘇桃幾人都同時生出一個想法，楊小琴該不會說的是她落水的那件事吧？
「楊知青，你這不是好好的嗎？馮知青怎麼殺你了？」
「就是啊，楊知青，你把事情說清楚啊。」
「可別冤枉了人。」
裴英南看著站在這裡好好的楊小琴，再看看憤憤不平的馮衛國，一向聰明的他，也不明白楊小琴話里的意思。
明明人好好的，怎麼就說馮衛國殺了她呢？
難道是想殺她，還沒有實施行動？
想到這個可能，裴英南審視地看向馮衛國。
從來沒想過殺人的馮衛國，覺得自己太冤啦。
「公安同志，你們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我沒殺人。」
「我真的沒殺人。」
「都是這個女人，她故意誣陷我。」
「你們一定要調查清楚，還我清白啊！」
裴英南轉頭看向楊小琴，故意放輕語調。
「楊知青，請你把事情講清楚，這樣我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裴英南的話，楊小琴看了一眼瞪著自己的馮衛國，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公安同志，前一段時間我落水了，差點被淹死，這個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見裴英南詢問地看自己，李秀蘭輕聲說：「是的，前段時間楊知青落水是馮知青救上來的。」
「當時搶救了好久，楊知青差點就不行了。」
「你說救你的人想要害死你？」裴英南問。
楊小琴點點頭，哭著說：「我不是自己失足落水的，是有人把我推下河的。」
「那個人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馮衛國！」
「什麼？」
「楊知青是被馮衛國推下河的？」
「怎麼可能，馮衛國那天可是救了她！」
馮衛國沒想到那天自己推楊小琴下河，會被她看到，心虛地破口大罵：「楊小琴，你不想嫁給我就直說。」
「我救了你，你不感謝我就算了，竟然還冤枉我。」
「你還有良心嗎？」
馮衛國可不覺得楊小琴有什麼證據證明那天是自己推的她，當時他可觀察了好久，周圍根本沒人。
如果有人看見，早就站出來了，還會等到現在。
想清楚後，剛剛升起的心虛，瞬間沒了。
「對啊，這都好久了，當時楊知青怎麼沒說。」
「會不會是她編的啊？」
聽著周圍的議論，裴英南皺皺眉，繼續問：「能講一下那天的經過嗎？」
楊小琴緩了一下悲傷的情緒，才抬起頭來說：「我那天在山上摔了一跤，手上弄得很髒，就想找個地方清洗一下。」
「我剛走到河邊，手還沒放進水裡，就看到水面上倒映出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跟在我身後。」
「還不等我回頭，那人就把我推進了河裡，我在水裡掙扎的時候正好看到馮衛國正往岸上跑。」
「你放屁？」
馮衛國大聲反駁：「老子當時是為了救你從岸上往河邊跑，是你自己看錯了。」
「公安同志，她這是誣陷，當時很多人都看到我是下河去救人的。」
「不信你可以問問大家。」
楊小琴大聲反駁，聲音里都帶著顫抖。
「我沒有看錯，我落水以後你一直就在岸邊看著，一直等到我快不行了，你才開始喊人。」
「大家都到齊了，你才下水救我，你還不讓其他的嬸子幫忙。」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楊小琴雙手緊緊地攥著，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這件事她藏在心裡好久了，她不敢跟任何人說，就擔心被馮衛國報復。
她來到這裡的這段時間，早就聽村里人講過薛麗娟的事情，她不想成為第二個薛麗娟。在沒有十全的把握之前，她肯定不能把事情說出來。
嫁給馮衛國前，她以為他會對自己好，剛開始是想跟他好好過日子的，沒想到，剛領證就讓自己替他挨打，成親第二天他又打了自己。
她不想跟姐姐似的，每天都被丈夫打，渾身都是傷的過一輩子。
她是給過馮衛國機會的，只是馮衛國沒有抓住。
今天她配合吳俊傑設的圈套，就算馮衛國有十張嘴也說不清，那些東西太敏感，馮衛國這次肯定完了。
現在她必須把自己摘出來，只要她是受害者，她就會得到大家的同情，而不是指指點點。
自己只要把馮衛國害自己的事情說出來，她就跟馮衛國再也沒有關係，而且馮衛國肯定活不了，也就沒機會再報復她。
馮衛國忍著被兩名公安抓疼的胳膊，質問楊小琴：「我沒做過的事情，你不能誣陷我。」
「你說是我推的你，你有證據嗎？」
「那把證據交出來啊，要不然你就是誣陷。」
事情都發生很久了，當時的現場都已經被破壞，即使公安去查看，也什麼都不會發現。
他在賭，賭楊小琴沒有證據。
裴英南看了馮衛國好一會兒，從他的臉上已經看出很多事情，只是沒有證據，他還不能把人怎麼樣。
「楊知青，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或者，當時有沒有別人看到？」
楊小琴臉色發白，她沒有證據，也沒有別的證人，否則她早就不忍了，也不會有現在的事情。
「如果你沒有其他的證據，或者證人，這個事情就很難辦了。」
裴英南實話實說。
只有受害者一個人的證言，沒有物證，又沒有其他的人證，事情又過了這麼久，即使這件事是真實的，也沒辦法對馮衛國怎麼樣。
楊小琴崩潰地往後退了兩步，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
明明她說的是實話，卻不能當作證據，無力感爬上楊小琴的心頭。
「我能給楊小琴做證！」
一道清亮的女聲，在圍觀的人群後面響起。
薛麗娟穿過人群站在楊小琴身邊，對著她微微一笑，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公安同志，我那天是跟楊小琴一起上山挖野菜的，回來的時候因為有事耽擱了，就回來得晚了一步，正好看到馮衛國把楊小琴推下水。」
馮衛國心裡猛地一緊，他沒想到真的有人看到。
「你撒謊，你們都在一個屋住著，肯定是你們商量好的。」
「你們這是合夥誣陷我。」
「公安同志，千萬不要信她們，她們撒謊。」
「那天我明明看到，薛麗娟是跟著蘇桃她們一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