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南把頭轉向蘇桃,還沒等他開口,蘇桃就主動站出來說:「公安同志,那天的事情是這樣的。」
蘇桃簡單地把那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絲毫沒加自己的猜測,全是真情實感。
聞靜也站出來表示蘇桃說得很全面,還指出當時遇見的兩個嬸子可以作證。
聽完幾人講述的事情經過,裴英南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泛起波瀾。
這個馮衛國膽子是真大啊!
明明知道裴書臣和聞靜跟自己有關係,還敢打聞靜的主意,這是沒把他放眼裡啊!
雖然他不是很喜歡聞靜的性格,但是他收了聞家不少保護費,聞靜的安全他必須負責。
看來他還是太仁慈了,讓人以為自己家裡的人可以隨意欺負。
裴英南慢慢地走到馮衛國面前,每一步都踩在了馮衛國的心上,嚇得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馮知青,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馮衛國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我沒推她,不是我做的。」
「都是她們一起串通好的,都是她們冤枉我。」
裴英南擲地有聲地說:「馮知青,你放心,我們是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
「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狡辯是沒有用的,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現在不說沒事,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好好地把事情交代清楚。
裴英南示意公安把馮衛國帶走,馮衛國拼命地扒著車門,大聲叫嚷著公安誣陷好人,暴力執法。
就在王虎想上前踢他兩腳讓他老實一下的時候,人群里傳來聲響。
「我能作證,是馮衛國故意推人下水的。」
「我也能作證。」
栓子和二混子一起從人群後面走了進來。
「公安同志,我叫劉永富,小名栓子。」
「我叫劉永河,小名二混子。」
栓子說:「馮衛國提前跟我們說,如果有一天看見他救落水的人,就讓我們在村里大喊『聞靜落水了』,到時候他會請我們吃飯。」
「對,他就跟提前知道有人會落水似的,我們當時還以為他是開玩笑,就沒當真。」二混子補充道。
「可是沒多久,真的有人落水了,我們一看那衣服,就是聞靜知青穿的,當時都嚇傻了。」
「對對,我們當時立馬去喊村裡的嬸子們去救人,但是馮衛國根本不讓嬸子們下水。」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那天的事情又重複了一遍,裴英南明顯地看出來兩人有隱瞞,但是並沒有拆穿。
「你們跟著一起去派出所做筆錄吧。」
裴英南說完,不再看兩人變得難看的臉色,讓同事把主要的證人帶回去做筆錄。
因為人有點多,村長就讓村裡的拖拉機手,幫著把村裡的一些證人送去派出所,這次的事情跟蘇桃沒關係,聞靜一臉興奮地坐上拖拉機一同前往。
馮衛國越倒霉,聞靜越開心,誰讓馮衛國想著害她呢。
裴書臣擔心聞靜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就跟著一起上了拖拉機。
在人群里看熱鬧的宋曉芸,擠過人群想跟王虎說兩句話,誰知道,汽車的門就在她面前重重地關上了,根本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大隊長擔心村長的身體,沒敢讓他來回折騰,就自己陪著大家去派出所做筆錄。
幾輛車走後,擠得滿滿的院子,感覺變得空蕩蕩的。
村長和會計對著開遠的拖拉機,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他們知道,這次馮衛國肯定回不來了。
躲在人群里的劉芳芳,臉上慘白,她沒想到馮衛國竟然是這麼陰狠的人,不敢想像如果自己以後擋了他的路,自己的後果是什麼。
都不用劉貴夫妻勸說,劉芳芳就主動讓家裡幫著找對象。
只有一個要求,不要找她哥那樣的就好。
栓子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回來,知道這件事後,在院子裡枯坐了半天,他沒想到自己在妹妹眼裡這麼差勁,第二天就老實地跟在劉貴後面上工去了。
村裡的人都慢慢地回家吃飯了,蘇桃轉身想拉著夏念安一起回知青院,誰知道拉了個空。
「我夏姐呢?」
唐景行輕笑了一下。
「她有事,剛剛就走了。」
蘇桃失落地低下頭,她夏姐不愛她了,走都沒給她說一聲。
楊勇看看天色,催促道:「天色不早了,我們也快回去吧。」
幾人上山的時候,還是白天,這回去的時候,月亮都升起來了。
看著唐景行和楊勇在月亮的照射下清晰的影子,蘇桃不由得感嘆,這個年代的月亮就是比現代的好,又圓又亮,連燈都省了。
時間有點晚,蘇桃不想回去自己做飯了,就想著看看超市里有什麼現成的,隨便吃點。
還沒選好吃什麼,一進院子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氣。
「好香啊!」
蘇桃摸摸自己已經餓得不會叫的肚子,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氣。
夏念安看著蘇桃抱著肚子,吸收日月精華,直接笑出了聲。
「夏姐?」
「你不是有事嗎,怎麼回知青院了?」
蘇桃聽到笑聲,一睜眼就看到倚在門上的夏念安。
「飯快做好了,一起過來吃吧。」
正不想做飯的蘇桃,瘋狂點頭。
夏念安見唐景行和楊勇要走,立馬把兩人喊了過去。
知道夏念安廚藝不好的兩人,有點猶豫,如果飯菜難吃,他們要不要昧著良心夸一下呢?
蘇桃一進門,就看到裴英南挽著袖子在揮動鍋鏟,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還是很震撼。
「裴公安?」
「你剛剛不是跟著車走了嗎?」
知道夏念安喜歡蘇桃,裴英南溫聲說:「我還有事沒辦完,辦完就走。」
蘇桃看看夏念安,瞭然地點點頭。
夏念安看到後,直接被氣笑了,狠狠地揉了她的腦袋一下。
拿著自己的碗過來的唐景行,看到蘇桃炸毛的樣子,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住。
太可愛怎麼辦!
「呀,蘇姐,你怎麼炸毛了?」
「你這是被風箱崩了嗎?」楊勇驚呼。
蘇桃不敢欺負夏念安,還不敢欺負楊勇嗎!
一腳踩到楊勇的腳上,使勁碾了一下。
「疼!」
楊勇疼得抱著腳原地跳了起來。
「你被屁崩了!」
「哼!」
等蘇桃走後,楊勇單腳蹦進屋裡,看到在裡面的裴英南毫不意外。
「我怎麼覺得蘇桃剛剛的話怪怪的。」
夏念安問:「哪裡奇怪了?」
「她是說自己是『屁』嗎?」
楊勇說完,就覺得周圍的氣氛不對,後背冷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