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思索了一下,詢問徐紅燕和游曉兩人丟了多少錢。
游曉說:「3塊5毛錢。」
徐紅燕:「5塊8毛錢。」
「你們的錢有什麼標記沒?」村長繼續問。
「我用鉛筆描了一下邊。」游曉拿出自己的錢遞給村長看了一眼。
「我用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點。」
徐紅燕把每張上面不同位置的點給村長指了一下。
兩人也是細心,做的標記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更別說偷錢的人當時精神高度緊張,根本不會注意到這麼一點小痕跡。
聞靜自從聽到游曉她們說丟錢後,眼睛睜得特別大,看向宋曉芸的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她丟錢的時候,只有宋曉芸一個人安慰她,她在此以前,都覺得宋曉芸是一個老好人。
如果游曉她們的錢真是宋曉芸偷的,那麼她的錢,肯定也是宋曉芸偷的。
那她豈不是,被人耍了?
聞靜期待地看向村長,等著他的決定。
村長深吸一口氣,看向他一直很看好的一個知青——宋曉芸。
「宋知青,你知道的,我很看重你。你平時幹活認真,做事也仔細。」
「今天這事,如果是她們誣陷你,我會讓她們明天在麥場上,公開給你賠禮道歉。」
「如果是真的,你就把錢拿出來還給她們。」
「如果有難處,我們大家可以幫你。」
游曉不屑地撇撇嘴,「她能有什麼難處!」
「整個知青院,她誰也看不起,天天一副清高樣,沒想到是個賊!」
宋曉芸直接跳下炕,衝著游曉就撲了過去,死死地抓住游曉的脖子。
「你說誰是賊,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喜歡裝有錢人啊!」
「最起碼我沒偷東西!」
游曉緊緊地抓著宋曉芸垂到下巴的短髮,看手背的青筋就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
李秀蘭看游曉臉都憋青了,連忙上前想拉開兩人,只是根本不管用,兩人都跟對方有仇似的,死死地抓住對方不鬆手。
徐紅燕大聲嚷著我來幫忙,上前緊緊地抱著宋曉芸的胳膊,不讓她動,給了游曉很大的發揮空間。
村長、大隊長和會計三個是男同志,不方便上去拉架,只能幹愣在原地,說著別打了,別打了。
溜達過來找蘇桃的夏念安一看,不大的屋子擠滿了人,聽到李秀蘭的求援聲,快速地觀察了一下戰局,對著游曉和宋曉芸的胳膊輕輕一敲,兩人感覺胳膊一麻,自己就鬆開了。
村長頭疼地看著混作一團的人,等她們不打了,才高聲怒喝。
「別嚷嚷了,誰再吵明天就去掏糞。」
一聽就知道不是啥好活,一瞬間跟菜市場似的屋子,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楚。
「宋知青,把你的錢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如果錢上面沒有跟游知青和徐知青一樣的記號,那就說明不是你拿的。」
「到時候你想怎麼鬧我都不攔著。」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有記號,再鬧下去,可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宋曉芸知道這事今天過不去了,磨磨蹭蹭地到柜子里拿錢。
等她里三層外三層地打開放錢的手絹時,大家都睜大了眼睛,就等著看結果。
蘇桃沒想到宋曉芸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有不少錢,只是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是她自己的,有多少是偷別人的。
村長把錢一張一張地拿起來仔細檢查,屋子裡的人都緊緊地盯著村長的動作,心也是大起大落的。
蘇桃看宋曉芸那滿是倔強的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笑,心裡有了一點小猜測。
這個宋曉芸該不會還有別的藏錢地方吧?
隨著最後一張錢放下,村長宣布這些錢都沒有問題。
「不可能,我的錢明明丟了,不是她還能是誰偷的?」游曉嚷著。
徐紅燕湊近村長,緊緊拉著他的胳膊。
「村長,您再看看,是不是看錯了,一張都沒有嗎?」
村長掙脫徐紅燕的手,「徐知青,真的沒有,你要不信可以自己看看。」
徐紅燕快速地拿著錢,在手電筒的暖黃的光下,自己仔細檢查了兩遍。
最後咬了咬牙,一臉挑釁地看著宋曉芸。
「村長,宋曉芸肯定把我的錢藏到別的地方了,你再檢查她的柜子,裡面肯定還有錢。」
村長知道這事不解決,徐紅燕和游曉是不會算了的,他一個老頭子不方便檢查女知青的柜子,就讓自家老婆子和李玉英一起去檢查。
「徐知青,游知青,如果沒找到,你們可要給宋知青道歉啊!」
徐紅燕和游曉對視一眼,點點頭。
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宋曉芸都偷她們糧食了,還能放過她們的錢?
只是自己的錢去哪裡了?
李秀蘭和李玉英兩人把宋曉芸柜子里的東西都拿出來,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更是在徐紅燕和游曉的監督下,把衣服口袋夾層啥的,一點點抹了一遍。
「沒有。」
「別說錢了,連張紙都沒有。」李秀蘭無奈地對著徐紅燕說。
丟錢著急她能理解,只是,這沒找到,她們也沒辦法。
「怎麼可能沒有呢?」
游曉不可置信地上前,拿著自己的手電筒,把宋曉芸的柜子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確實什麼也沒有。
看到游曉癱坐在炕上,徐紅燕卻不著急,她認定是宋曉芸偷的,那肯定跑不了。
現在找不到,不代表以後找不到,做人要能屈能伸,不就是道歉嗎嘛!
「宋知青,對不起。」
聽到徐紅燕的道歉,大家都很詫異,她們還以為按照徐紅燕那得理不饒人的脾氣,還得跟宋曉芸掰扯一番呢,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道歉了。
村長見徐紅燕道歉,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既然是冤枉了宋知青,你們就給她點補償,明天就不讓你們去麥場道歉了。」
「宋知青,你覺得怎麼樣?」
宋曉芸還是很了解村長的,笑著應了下來,顯得特別通情達理。
游曉可不像徐紅燕這麼能屈能伸,她的錢,少一毛都肉疼。她自己都捨不得花一毛錢,憑什麼被人偷了,她還要跟小偷道歉。
「憑什麼讓我給她道歉?」
「還要我給她賠禮,她一個賊也配!」
宋曉芸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自己的衣服,抬頭瞥了一眼憤憤不平的游曉。
「你不道歉不賠禮也行,那明天你就去麥場給我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