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紅燕笑著說:「宋曉芸,歉呢,我剛剛道了。」
「賠償呢,你偷了我的玉米碴子,我不要了,就當是我給你的賠償。」
宋曉芸把手裡的衣服往炕上一摔,直接在炕上站了起來,俯視著站在地上的徐紅燕。
「我什麼時候偷你玉米碴子了?」
「你誣陷我偷錢就算了,還冤枉我偷你的口糧?」
「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徐紅燕根本不怕她,「偷沒偷,你自己心裡清楚。」
「只是錢畢竟得來的不乾淨,花的時候可要小心一點。可別錢還在,命沒了。」
村長輕輕地咳了一聲,提醒徐紅燕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得好。
蘇桃沒想到徐紅燕這人嘴皮子不僅利索,也挺噎人。
游曉看宋曉芸氣得不行,就沒那麼生氣了。
「宋曉芸,對不起。」
「你偷我的高粱面,就當是你的賠禮了。」
「你花我錢的時候,可千萬別讓我逮住,要不然看我怎麼撕了你!」
蘇桃躲在一邊,實在好奇宋曉芸把錢藏在哪裡了,就打開了搜索贓物的功能,看到炕櫃位置和宋曉芸身上都有瘋狂閃爍的紅點。
蘇桃知道徐紅燕和游曉猜得沒錯,錢確實是被宋曉芸偷了,身上的應該是偷的其他人的錢,這個其他人里估計就有聞靜。
只是那個炕櫃,好幾個人都看過了,可以肯定,裡面一定沒有錢了,只是為什麼還會閃爍呢?
究竟是哪裡還沒搜查到呢?
「這裡里外外的都翻了一遍了,這錢能藏哪裡呢?」聞靜對著炕櫃小聲地念叨。
她可太希望游曉和徐紅燕兩人把錢找到了,只要她們找到錢,自己丟的錢說不定也會被找到。
蘇桃歪著腦袋,看了一眼宋曉芸,喃喃自語。
「裡面找了,外面還沒找吧?」
「外面?」
聞靜看著炕櫃,就差把它盯出一個窟窿來了。
「不會藏柜子底下了吧?」
游曉距離聞靜很近,聽後立馬爬上炕,準備把手伸到炕櫃下面去翻翻。
炕櫃為了避免潮濕,底部是做了封板的,劉大樹為了好看,底部的封板不是一塊長板直直地過去,封板的中間做了一個小造型,好看又透氣。
一隻女孩子的手從底下伸進去,還是很輕鬆的。
宋曉芸見游曉往柜子封板下摸,一顆心緊緊地提了上來。
徐紅燕也緊張地看著游曉,期待著她能找出什麼來。
「摸到了!」游曉興奮地大喊。
宋曉芸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頭皮一陣發麻,口水不停地下咽。
「拿出來,我看看。」
徐紅燕激動地催促。
游曉把手裡的東西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張發黃的票據,看上面的日期,已經是兩年前的了。
「一張票據?」游曉失落地垂下了手。
「哎呀,還是過期的。」徐紅燕接過來仔細地看了一遍。
聽到是票據後,宋曉芸覺得自己的呼吸立馬順暢了,嘴角也帶了一絲笑意。
「咦,這上面竟然有名字?」
「周蘭?」
「咱們知青院誰叫周蘭?」
徐紅燕望向薛麗娟,這個知青院裡,她也就跟薛麗娟說的話最多了。
「有,她去縣城學習了,還沒回來。」薛麗娟說。
「你可以把糧票給蘇桃,她們都住後院,等周蘭回來讓她交給周蘭就行。」
蘇桃主動上前,接過那張滿是塵土的糧票,不知道周蘭怎麼想的,竟然在糧票後面用鋼筆寫了名字。
這不較真的還好,如果糧站的工作人員較真,這可就作廢了。
不過現在也跟作廢沒區別了,白白浪費一斤糧票。
徐紅燕見游曉呆坐在一邊,脫了鞋爬上炕,把她推到了一邊。
「我來!」
徐紅燕趴在炕上,一邊用手摸,一邊用手電筒照著,看到下面沒有什麼東西後,失望地剛要把手拿出來,就覺得手背的觸感不對,反手往上一摸,眼睛就眯了起來。
好麼,這藏得還挺嚴實的。
她把櫃底粘了報紙的地方狠狠撕下來,手背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等徐紅燕把櫃底的東西都掏出來後,除了被撕壞的報紙,還有幾沓對摺起來的錢。
看樣子,剛剛砸她手的就是這些錢了!
看到自己藏的錢被翻出來,宋曉芸呼吸都暫停了,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藏得這麼嚴實,竟然還有人能找到。
徐紅燕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臉色白得跟紙一樣的宋曉芸,拿著那些錢一張一張地檢查起來。
她就不信了,這麼多錢里,就沒一張是自己做了記號的錢!
蘇桃看那幾沓錢,少說也有300塊錢,加上剛剛柜子里的,一共有500多塊錢了。
這個宋曉芸,沒想到還是一個小富婆。
估計整個前院,除了聞靜和裴書臣,就她最有錢了吧!
「找到了!」
「這張就是我的錢!」
徐紅燕拿著一張一毛的錢,激動地跑到村長面前,把它遞了過去。
「村長,你看,這就是我畫的記號,這是我的錢。」
看著徐紅燕指著的記號,村長小心地接過來,跟徐紅燕原來的錢作對比,上面的痕跡確實很像。
村長面色嚴肅地看向沉默不語的宋曉芸,心裡全是失望。
明明是一個好孩子,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因為他們村配合抓捕走私犯有功,公社給了他們村一個知青返城的名額,他都想好把宋曉芸報上去了。
沒想到,現在出了這事。
隨著宋曉芸的沉默,大家找到做記號的錢越來越多,最後一數,不多不少正好跟游曉和徐紅燕丟的錢對上了。
村長把兩份錢放在炕上,推到宋曉芸面前。
「宋知青,這到底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就是她偷的唄!」
徐紅燕得意地看著宋曉芸,她就不信,證據都在這裡了,宋曉芸還能編出花來。
看著大家跟看賊一樣看自己的眼神,宋曉芸呼吸急促,眼球突出,崩潰地大喊:「我沒偷,不是我偷的。」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放我柜子下面的。」
「肯定是你們誣陷我!」
話還沒說完,宋曉芸就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身體僵直,牙齒緊咬,眼睛閉得緊緊的,無論周圍的人怎麼喊,都沒有回應。
游曉和徐紅燕緊張地抱在一起,縮在炕的角落裡。
她們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錢,最好再罰一下宋曉芸,可沒想要宋曉芸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