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人被敲門的聲音吵醒,不情不願地穿上衣服去開門。
「誰啊,這大晚上的,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啊。」
暴躁的聲音隔著院子,蘇桃都聽得清清楚楚。
聽這聲音,蘇桃立馬就知道這是誰家了。
這不是劉永利家嗎?
這人的媳婦不是跟劉鳳霞關係挺好的嗎?
聽說兩人還是初中同學呢!
都是同學了,還給人造謠,可見心本來就是黑的。
蘇桃可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你都給人家造謠了,那今天也讓你好好感受一下。
謠言是怎麼出來的!
蘇桃快速從系統那裡兌換了一個青年的聲音,故意壓低聲音後小聲說:「是我,開門。」
剛走出房門的劉永利被冷風一吹,瞌睡立馬醒了。
這個人的聲音,他從來沒聽過,肯定不是來找他的。
劉永利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眼裡充滿了懷疑。
一個陌生男人,大晚上的來他家,想想就覺得有問題。
劉永利疾步走到院門口,厲聲質問:「你是誰?」
「是你讓我這個時間來的,你還問我是誰?」
「快點開門,不開我就走了啊。」
蘇桃佯裝生氣地說。
人不是劉永利自己約的,他就猜測是不是自己老婆約的,心裡的懷疑越來越重。
越想越窩火,腦子一熱,半點沒遲疑,直接把門打開了。
門一開,蘇桃立馬揚起被系統改變成陌生男人的臉,笑著跟劉永利問了聲好。
蘇桃認為自己挺溫柔的,其實,劉永利看到的是一張披頭散髮、跟鬼似的臉,嚇得話都忘了說。
在劉永利愣神的時候,蘇桃對著他的小腿快速踢了一腳,疼得劉永利直接跪了下來。
在劉永利跪下的瞬間,蘇桃立馬把早就準備好的麻袋往劉永利腦袋上套。
快速換回自己的模樣後,蘇桃對躲在遠處的兩人招了招手。
周蘭看到蘇桃的手勢,拉著兩眼放光的張巧雲笑跑了過來。
借著月光看清地上的人被套了麻袋後,張巧雲絲毫沒顧忌對方,直接飛起一腳就踹。
動作乾淨利索,一看就是積怨已久。
劉永利剛開始被打的時候,還會大罵幾聲,後來發現他越罵,自己挨的揍越狠,就大聲喊何大花的名字。
想讓自己媳婦出來救自己。
何大花見劉永利一直不回來,就想起床去看看,剛打開房門,就聽見院外傳來拳打腳踢和劉永利求饒的聲音。
劉永利一個大男人都被人打成這樣,那對方肯定很厲害。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出去,不僅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會跟著一起挨打。
剛剛開了一條縫的門,輕輕地又合上了。
蘇桃時刻注意著周圍是否有人過來,以及院子裡何大花的動靜,擔心有人看到她們三個的臉,到時候就不好了。
蘇桃第一時間便看到了房門打開了一條細縫,可不過一瞬間,門又輕輕地合上了。
看到合上的房門,蘇桃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
蘇桃惋惜地看著地上那個給何大花準備的破袋子,今天恐怕是用不上了。
等周蘭和張巧雲打累了,劉永利也被打得喊不出聲了。
劉永利躺在地上,隔著麻袋,蘇桃覺得他的呼吸都變輕了。
狠狠地補了兩腳後,蘇桃招呼兩人走。
「走吧,今天就到這吧。」
周蘭和張巧雲詫異地看了蘇桃一眼,不明白她說話的聲音怎麼是個男的。
蘇桃來不及解釋,拉著兩人就往旁邊走,還不忘把地上的尿素袋子拿走。
何大花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外面那些人要走的說話聲,等腳步聲慢慢消失後,才輕手輕腳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何大花在院裡,透過大開的院門小心地往門外看,發現外面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這才放下心來。
她小心地往院門外走,準備找一下劉永利。
只顧著觀察周圍的環境了,她一時沒注意腳下,一腳踩在了肉乎乎的麻袋上,身子一歪,人直接往前撲了出去。
都不用蘇桃出手,周蘭拿著破尿素袋子,飛奔了過來,學著剛剛蘇桃的樣子,也套到了何大花的頭上。
雖然袋子破了些,但只要能用就行。
打人可是很累的,打到最後,張巧雲累得兩隻胳膊都抬不起來了,狠狠地又踢了他們兩人幾腳,才在蘇桃的拉扯下離開。
雖然三人是第一次合作,但是配合得格外默契。
全程都沒人說一句話,也沒人暴露一點自己的身份。
劉永利和何大花一直以為,打他們的是幾個男人呢。
等三人走遠了,唐景行和楊勇才從黑暗的角落走出來。
他們本來是擔心她們幾個女同志大晚上出門不安全,想著暗中保護一下,沒想到竟然看到這麼一出大戲。
這跟他們當年暴揍吳俊傑有一拼。
就在兩人想跟上已經走遠了的三人時,一雙纖細有力的手,把兩人拉回了陰影里。
楊勇下意識地就要去反扣抓著自己衣服的手,突然聽見身後的人說:「是我。」
「夏姐?」
楊勇轉頭正好看見夏念安一臉嚴肅的樣子。
唐景行剛要跟夏念安打招呼,就看到對方比了一個靜音的手勢。
唐景行和楊勇探頭往外一看,只見另一邊路口,有兩個搖搖晃晃的人往這邊走,如果不是被夏念安拉住,這會兒幾人正好碰面。
唐景行只覺得慶幸,楊勇卻陷入了深刻的反思。
這段時間,他肯定是懈怠了,夏念安跟在他身後,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道路另一邊有人,他也沒察覺到。
等回去,他一定要好好地寫一份檢討,等裴英南回來的時候交給他。
他是來執行任務的,應該時刻保持警惕。
栓子和二混子這段時間表現得很好,都掙了不少工分,就想著找人顯擺一下。
村里其他人都比他們掙的工分多,栓子和二混子就想到了以前跟自己一起混的幾個哥們。
難得跟好兄弟們聚了一下,話題就有點多,好不容易兩人才把話題引到了工分上。
各自把這一年掙的工分一說,兩人竟然是裡面拿的工分最多的。
以前他們從來沒覺得掙工分這麼光榮,現在看到大家羨慕的眼神,心裡充滿了鬥志。
兩人在心裡暗暗發誓,明年一定要好好幹活,努力掙工分。
這一高興,喝的酒就有點多,走到半路兩人都有點憋不住了。
找了一個順眼的地方就開始方便起來,絲毫不知道,地上是兩個被套了麻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