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亮不解地看向母親，他什麼時候欺負他姐了？
「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孫母用袖子擦擦眼淚，看兒子的眼裡全是失望。
「你姐為什麼會嫁給姓曾的，為什麼會落到今天這個結果，你真的不知道？」
孫家亮搖搖頭。
「姐姐不是喜歡曾知青，才嫁給他的嗎？」
孫母被兒子的話氣笑了，臉色變得鐵青。
看到母親笑，孫家亮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發慌。
好像有什麼事情，超出了他的認知。
「媽，到底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孫母抬了一下頭，深吸一口氣。
她覺得，有些事，還是應該讓兒子知道的好。
家麗的付出，不能這麼無聲無息。
「你姐明明跟她的同學在處對象，你以為，她為什麼會突然和曾知青結婚？」
「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對象。」
「明明是她約的跟你姐單獨見面，等你姐去了，那裡只有那個姓曾的。」
「怎麼就那麼巧，你姐剛想走朱娟就帶著你姐那個同學過去了。」
「沒多久，整個公社都在傳，你姐跟曾知青處對象。」
「不管你姐怎麼解釋，都沒人聽。」
孫母擦擦臉上的淚，她當時也是信了那些謠言，如果她多聽聽女兒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是今天這個結果了。
當時朱娟還跟她說，女孩子都是矜持的，嘴裡說著不喜歡，那肯定是喜歡的。
如果不是她無意中偷聽到朱娟跟別人炫耀，說她威脅孫家麗，如果她不嫁給曾知青，她就不嫁給孫家亮。
估計到現在，她還被蒙在鼓裡。
還傻乎乎地以為，自己女兒只是遇人不淑。
自己女兒今天的遭遇，都是她們做父母的沒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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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如果多信一下女兒，就好了。
孫家亮聽完母親的話，連連搖頭。
「不可能媽，朱娟不是那樣的人。」
「那你姐姐是那種隨便的人嗎？」孫母問。
「她一個不喜歡出門的人，怎麼會認識一個男知青？」
孫家亮張了張嘴，想不出反駁的話。
他姐，連知青院都不去，也不下地幹活。
平時除了去小學教課，就是待在家裡。
根本沒機會接觸曾知青，更不會像外界傳的那樣，為了進城勾搭知青。
他姐如果真想進城，明明有更好的選擇，他姐姐那個同學，可是國營廠里坐辦公室的幹事。
怎麼看，都比一個前途不明的知青好。
孫家亮往後退了幾步，他好像，被自己喜歡的人耍了。
他姐姐，也被人算計了。
「我去找她問清楚！」
孫家亮咬著牙，扭頭就往外跑。
孫母看看女兒的房間，再看看跑遠的兒子，心裡發苦。
她女兒為什麼要這麼懂事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孫母后面的孫家麗，輕輕擁住母親。
「媽，都過去了，以後都會好的。」
孫母握著女兒的手，重重地點頭。
仿佛這樣，以後的日子就能像她們說的那樣好起來。
在屋裡守著小外孫女睡覺的孫父，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淚。
當年媳婦就說閨女不可能喜歡曾知青，他當時還說了媳婦一頓。
現在，他後悔了！
如果當年聽媳婦的再打聽打聽，是不是閨女的命就不用像現在這樣苦了。
孫家亮知道母親不會騙他，但是他還是想去找朱娟問清楚。
朱娟見孫家亮剛離開又回來了，以為他改變了主意。
「家亮，你是不是同意幫我勸你姐原諒我大哥了？」
「我就知道，你剛剛是故意氣我的。」
「你現在來找我，是不是你姐姐已經同意了？」
朱娟上前拉住孫家亮的手，眼裡藏著期盼。
孫家亮看著朱娟的眼睛，問出心中的問題。
「朱娟，我姐嫁給曾知青，是不是你在裡面搗的鬼？」
孫家亮的聲音很輕，但是，聽在朱娟耳朵里，卻如同擂鼓。
朱娟鬆開孫家亮的手，然後又猛地緊緊抓住。
「家亮，是不是你姐姐給你說什麼了？」
「你千萬不要信，她肯定是因為我哥的事，故意這麼說的。」
「她這是遷怒，是見不得咱倆好。」
孫家亮看了一眼拉著自己的手，輕輕地掙脫開了。
對上朱娟詫異的眼睛，孫家亮說：「我姐什麼也沒說。」
「那你？」
「你是故意詐我？」
朱娟難以置信地看著孫家亮。
她沒想到，一直單純的跟傻子似的人，突然變得聰明了。
孫家亮失望地看著朱娟，他能容忍自己喜歡的人耍小性子，鬧小脾氣，但是，他不能容忍對方算計自己的家人。
「朱娟，剛剛我已經明確地拒絕你，幫你勸我姐原諒朱剛的事。」
「現在，我再認真地跟你說一次。」
「即使我姐姐同意，我也不會同意原諒朱剛的。」
「他犯了錯，就該受到應得的懲罰。」
「還有，以後我們就不再是男女朋友關係了。」
「以後見面，我們就當不認識。」
孫家亮深深地看了朱娟一眼，利落地轉身離開。
「孫家亮！」
朱娟哭著大喊。
「你今天敢離開，我以後就真的不嫁給你了。」
孫家亮的腳步一頓，頭也沒回地繼續往前走，眼睛紅彤彤的。
朱娟沒想到孫家亮走得這麼決絕，對她絲毫沒有留戀。
她這麼多年拿捏孫家麗的底氣，全部都是來源於孫家亮對她的愛。
如果孫家亮不愛她了，那麼她哥肯定就出不來了。
朱娟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朱父朱母期待地看著她。
「怎麼樣，孫家亮同意勸他姐了嗎？」
朱娟的弟弟朱強理所當然地說：「肯定同意啊，否則他別想娶我姐。」
「你說是不是姐？」
「咱們什麼時候去接大哥？」
對上家人的眼神，朱娟憤怒地大吼起來。
「孫家亮沒同意，他沒同意。」
「他也不想娶我了，你們滿意了吧！」
撞開幾人，朱娟跑回了自己屋，趴在床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不知道她哭，是因為沒有了孫家亮這個可以隨意使喚的對象，還是因為救不了自己大哥。
朱父和朱母聽著閨女嗚嗚的哭聲，眼裡全是焦急。
「老頭子，這可怎麼辦啊？」
「孫家麗不配合，咱們剛子就完了。」
「咱們要不去找找你妹夫，讓他幫著想想辦法？」
朱父慌忙點頭，連外套都沒穿，就急著往外走，眼裡帶著狠辣。
如果他兒子出不來，那孫家麗就別想好過！
既然他們不仁，就不要怪他們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