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鐵剛即將走到炕邊的時候,突然一個趔趄,往前栽去。
歪嘴和結巴趕緊上前要把他扶起來。
三人還沒來得及站直身體,屋門就被人踹開了。
「舉起手來,不許動!」
歪嘴和結巴剛把張鐵剛扶到一半,看到全副武裝的公安們進來了,嚇得立刻把手舉了起來。
張鐵剛還沒站穩,就又趴在了地上。
進來的公安動作利索地把歪嘴和結巴銬了起來。
其實這群公安早就來了,只是想抓個現行,就跟蘇桃和薛麗娟商量好了,來個裡應外合。
蘇桃看到來人,激動地站了起來,身上的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了。
「夏姐。」
看著從炕上蹦蹦跳跳下來的蘇桃,夏念安的嘴角不斷地上揚。
笑意還沒布滿眼底,就被憤怒替代。
「把蘇桃放開!」
張鐵剛把刀橫在蘇桃的脖子上,眼睛直直地盯著最前面的夏念安。
「你們往後退,放我走。」
「否則,就別怪我魚死網破。」
夏念安手裡握著木倉,不斷地往前逼近,眼裡平靜得可怕。
「往後退!」
張鐵剛憤怒地瞪著夏念安,拿刀的手也因為害怕變得哆嗦。
「再往前,就別怪我下手了。」
「有個小美人陪葬,也不算白活。」
張鐵剛的刀,不小心劃破了蘇桃的脖子。
夏念安看著那一絲紅痕,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蘇桃看到夏念安後退的腳步,心裡急得不行。
這個張鐵剛,嘴裡沒一句實話,她可不信張鐵剛真的會放了自己。
「夏姐,別擔心我。」
「閉嘴!」張鐵剛低吼道。
看到夏念安因為蘇桃的話停下腳步,張鐵剛勒緊了箍著蘇桃的胳膊。
「張鐵剛,只要你不傷害蘇桃,我就放你離開。」
「如果你敢傷害她,我會讓你走不出這個院子。」
對於別人被綁架,夏念安能冷靜地做出最有利的決定,但是,被綁架的是蘇桃。
她不敢冒險。
張鐵剛看見夏念安後退,嘴角瘋狂上揚,眼中帶著一抹即將脫困的喜悅。
蘇桃借著棉衣肥大的袖子,握著從空間裡花大價錢買的一支強效麻醉劑,只要有一滴進入張鐵剛的體內,他就能昏睡半個小時。
夏念安慢慢地往外退,等著張鐵剛走出房門,她就有機會爆了張鐵剛的頭。
張鐵剛眼看著就要踏出房門,臉上的喜悅還沒來得及露出,突然,覺得自己腦袋一疼。
往後一看,正好看到薛麗娟舉著一塊板磚。
見張鐵剛沒暈,薛麗娟乾脆利索地又補了一磚頭。
院子裡嚴陣以待的公安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誰都沒注意到張鐵剛後面有個薛麗娟,更沒想到,僵局會被她打破。
蘇桃快速地藏起麻藥,對嚇得已經呆住的薛麗娟豎了一個大拇指,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張鐵剛,蘇桃對著他的身上,就是哐哐兩腳。
等蘇桃打夠了,其他的公安才上前把人抓起來。
夏念安仔細地查看著蘇桃的身體,見她除了脖頸處有一絲細小的劃傷,身上並沒有其他傷痕,才鬆了一口氣。
「夏姐,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你有數就不會讓自己受傷了。」
「我剛剛就不該答應讓你做誘餌。」
夏念安難得對蘇桃發脾氣。
蘇桃知道自己讓夏念安擔心了,撒嬌地拉了拉夏念安的袖子。
「夏姐,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冒險了。」
「你最好知道錯了。」
「薛麗娟,你沒事吧?」
夏念安轉頭看向還抱著板磚站在一旁的薛麗娟。
薛麗娟愧疚地看著夏念安和蘇桃。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害得蘇桃跟我一起被綁。」
「如果蘇桃不是為了幫我,也不會出事。」
蘇桃拍了拍薛麗娟的肩膀。
「薛麗娟,這些都跟你沒關係。」
「一切都是張鐵剛他們的錯。」
「如果不是他們盯上了你,就不會有這些事。」
夏念安贊同地點頭。
「薛麗娟,你也是受害者,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如果不是你幫忙,說不定蘇桃受的傷更重。」
經過兩人的安慰,薛麗娟心裡好受了許多,只是心裡的愧疚感並沒有減少。
王虎走過來對著蘇桃和薛麗娟就是一頓夸。
誇得蘇桃都不好意思了。
「蘇老師,薛老師。」
「今天的事,真的謝謝你們,我們追查這事已經很久了。」
「只是,一直沒有查到及時有效的線索。」
「這次多虧有你們幫忙,要不然,我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晚一天找到證據,那就多一個受害人。」
「我代表所有的受害者家屬,感謝你們的幫忙。」
王虎對著蘇桃和薛麗娟鄭重地敬了一個禮。
蘇桃和薛麗娟激動地回了一個四不像的禮。
這一刻,她們也不知道說什麼。
說不害怕是假的,王虎當時想找人假扮蘇桃她們。
蘇桃和薛麗娟為了能順利將對方人贓俱獲、一網打盡,放棄了這個建議。
趁著公安在搜查張鐵剛的房子,蘇桃把自己找到的那些證據給了王虎。
厚厚一摞的記錄,饒是王虎這個經歷過炮火的人,看到裡面的內容後,都有點繃不住,對著蹲在牆角的三人就是一頓打。
其他人裝作看不見,忙著自己手裡的事情。
蘇桃和薛麗娟作為受害者,需要跟著去派出所做筆錄。
給蘇桃做筆錄的小公安,看到蘇桃就樂。
當年他剛做公安,做的第一個筆錄就是蘇桃的。
現在,都三年了,還依然在給蘇桃做筆錄。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蘇桃是證人,現在蘇桃是受害人。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這次的行動十分迅速。
在抓到張鐵剛的第一時間,王虎就逼問出了下線,帶著人連夜去抓捕了。
蘇桃她們做完筆錄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就被安排在招待所住了一晚。
蘇桃剛關上門準備睡覺,就被夏念安喊了出去。
「夏姐,大半夜的咱們去哪啊?」
夏念安在前面走著,小聲說:「我打聽了一下。」
「田秀秀並沒有受到什麼處罰,廠里都沒人知道田秀秀幹的事。」
「咱們寫的那些舉報信,估計被人壓下來了。」
「我想了一個主意,找你幫個忙。」
蘇桃好奇地問:「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