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安到了單位,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憑她以往看小說和電影的經驗,總會出現某些意外。
趁著上午清閒:「素芬姐,你先頂一會兒,我去找下鄭師傅。」轉身下樓,到了自行車棚。
「鄭師傅在沒?」
「在——在——」鄭師傅聽到有人叫他,趕快瘸著腿從裡面出來了。
鄭梁曾經也是鋼廠的一線工人,腳跟被意外砸傷後就成了跛子。廠子裡為了照顧受工傷的鄭梁,而且他也有修自行車的手藝,就讓他看著自行車棚。
就因為有這個手藝,這麼多年來才沒被人搶走看車棚的活兒。
「鄭師傅,現在有空不?」
「有,一大早的沒來活兒呢!」
「那麻煩鄭師傅幫我把自行車給修一下。」
「是那輛女士車?」
「對」
「哪兒的毛病?」
「哪兒的我也說不上來,就是騎著的時候特別不得勁。您要不把它卸了,從頭到尾來個大檢修。」
「行,那我看著辦吧。」說完,鄭梁利落的開始幹起來。這可是大活兒,晚了怕干不完。
徐靜安親眼看到鄭師傅把自行車拆了,開始大檢修。結果就是:車輪的發條鬆了,前後閘不太靈了,車鏈子鬆了容易掉,腳蹬有些卡不轉了,車胎不知道什麼時候扎進一根刺。
這林林總總的折騰下來就花了兩個多小時,畢竟鄭梁腿腳不方便。等都修好,給自行車打氣的時候,她都沒敢打太足,不然容易爆。
「鄭師傅,多少錢?」
「給個5毛吧」,鄭梁鄭擦著手上的機油。
徐靜安垂下眼思索了一下,「這樣,鄭師傅我給你一塊。你今天就幫我把自行車看好。誰來也不能碰,更別說借。」
鄭梁一聽這好辦:「推到我屋後頭的棚子裡鎖上,看不著就不惦記。」
回到資料室,正好看到吳素芬從主任辦公室出來。
「靜安,你來的正好。家裡人找我,我媽突然住院了現在就得走。這兩天就不來了,我把柜子上的鑰匙給你!」
「行,別著急,素芬姐。」徐靜安安慰著吳素芬。
看著匆忙要出門的吳素芬,她突然想起來問了一句:「素芬姐,鑰匙給錯了吧?」
吳素芬聽後,看著徐靜安手裡搖晃的鑰匙,一拍腦門。「看我這腦子,那是我家裡的。」
徐靜安笑了笑,重新拿過來鑰匙挨個把鎖打開又鎖上。「這回沒錯了,你抽屜里忘沒忘東西?」
吳素芬又打開看了一遍,沒落東西,但拿出了一踏資料。「這是你上午出去的時候,工會的何大姐給的。讓複印30份留底,她下班的時候來拿!」仔細想了想,這回是真沒拉東西。
吳素芬挺不好意思的,「靜安,看我這一慌腦子都不好使了,丟三落四的。」
徐靜安:「都一樣,你路上慢點兒。」
吳素芬這麼說,是因為何大姐這個人格外較真兒不好處。
一個單位里總有那麼一兩個愛攪局的。他們成天上躥下跳,總覺別人都對不住自己。通常告個小黑狀啊,暗地裡指指點點。
徐靜安要是忘了複印何大姐的資料,今天下班是別想了。不小心得罪了何大姐,以後還能平靜的過日子?
她拿過來資料,一口氣印了35份,怕出問題又印了40份放到空間。
中午吃飯的時候,徐靜安直接沒去食堂。她吃的是自己空間裡的飯菜,還是素的。
「靜安姐,你怎麼沒去食堂吃去?今天可是有紅燒肉,一點菜都沒加,人都搶瘋了!」陳香秀看到水房裡洗飯盒的徐靜安,走過來打招呼。
「我今天帶飯了。這兩天素芬姐家裡有事,資料室就我一個人,乾脆我就不出去了。」徐靜安溫和的回道。「香秀,有空來找我啊!」
「你快去吧,靜安姐。」陳香秀也明白,徐靜安現在只能一個人盯崗了。
下午突然接到廠里的通知:「明天省里有人來檢查工作,請各科室、車間和各部門做好自己的相關工作,整理好相關材料。」
「抓革命,促生產。」
「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這是要加班的節奏~
這一下午,樓里的人就像是按了快捷鍵,就不斷的有人找她要東西,或是複印資料。
徐靜安不停地查找,打開柜子,再關上,然後登記。快四點半的時候才安靜了下來。
沒敢休息,拿上何大姐要的材料去了工會。
「何大姐在沒?給您送文件來了。」徐靜安一進門就喊,不想浪費時間。
「小徐來了,我看看。」何大姐接過後一張一張翻個遍,確實沒問題後才對徐靜安和緩了神色。「沒問題,小徐辦事是妥帖。」
從頭到尾徐靜安臉上微笑的表情就沒變過,「我還有事先走了,您忙著何大姐。」
回去的一路上,把各科室從主任到辦事員挨個問一遍,看有沒有需要查找資料或是複印的。沒想到還挺多的。
剛把這些需要的文件複印好,並按照科室讓他們領走。
質檢科的孫傳軍過來了:「小徐,這回得麻煩你了。我們科室五年前的資料你這裡的備份給拿一下。我們的不知道去哪兒了。」
對方的臉都紅了,看得出來是一路跑過來的。
徐靜安拿著鑰匙打開裡面的柜子,翻找了一下竟然沒找到。不過徐靜安也不慌,把自己空間裡留的備份找出來。
孫傳軍收到後道了一聲謝,出門一路小跑著回了質檢科。
徐靜安抬手看了下時間五點三十分,轉身去了樓上領導用的廁所。剛進去蹲下,就一下湧進來好幾個,這一會兒蹲坑都滿了。人都排到外面了。
「這會兒怎麼這麼多人?」「說是中午的紅燒肉不太新鮮。」
「樓下的廁所不知道怎麼壞了,不讓用了。」
「沖水管道壞了,正修著呢。」
……
徐靜安從廁所出來,回到資料室開始武裝自己。
褲腰帶紮緊,解放鞋的鞋帶認真繫緊,頭髮梳起來紮緊。
匕首在右腰側,榔頭、棒槌、菜刀外加板磚放到空間。
都收拾好的時候是五點五十。
「小徐——,小徐——」工會的何大姐推門進來。
「什麼事啊何大姐?」
「你給我的文件剛才不小心掉到臉盆里了。滿滿一盆水,都濕透了。」何大姐想起來就生氣,裝水的臉盆放到書架下面怎麼想的。
「別著急何大姐,稍等幾分鐘。」徐靜安拿出備份準備複印,結果複印機出差錯了——只通電不工作。看著急等著用的何大姐,她直接把多印的給了對方。
六點關門準時下班。推自行車的時候,鄭師傅那兒忙著修車的就排了好幾個。
「鄭師傅,走了啊!」打過招呼,騎上自行車就是猛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