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宗潯把她的肩帶往下拉了拉,輕輕吻著,低聲喊她,「寶貝。」
「……嗯。」
「嗯?」
他抬眼,答應了啊。
溫窈抿了抿唇,用手遮住他的眼睛,說得挺自信的,「我就是寶貝。」
「就算不是你的,我也是寶貝。」
「哦。」謝宗潯垂眸,繼續親她,偶爾輕咬下她就顫一下,挺可愛。
香香的,他身上也跟她一個味兒。
「疼,你別咬我。」
謝宗潯微眯著眼,聲線平直,「這是親,不是咬。」
「嘬了幾下牙齒硌到了而已。」
她就不好意思看,要麼就捂他眼睛,要麼就捂自己眼睛。
反正挺傻的。
明明都那麼久了,卻還是跟剛開始那會兒一樣。
挺害羞。
謝宗潯抬眼,接著她上一句話,「那能不能做我一個人的寶貝?」
「我保證比誰都寶貝你,從此往後,你的餘生,我的餘生。」
承諾這個東西,他真的不輕易給。
他這人骨子裡很重諾,對自己也有種隱形要求,還很苛刻,說出去的話他都是認真的。
否則,他不會輕易說。
嗯,這叫什麼。
她會說什麼呢?
大概會說他古板又固執吧。
「……謝宗潯。」
溫窈拉了下肩帶,低聲問他,「你在跟我調情嗎?」
「……」
他默了默,還是開口,「沒,不是調情,是承諾。」
「哦。」
溫窈翻了個身,又往他懷裡懟懟,然後沒說話了。
謝宗潯屏住了呼吸,良久才吸了口氣,嘴唇顫抖著,問她。
「你、你什麼意思?」
溫窈輕嗯了聲,淡淡道,「沒什麼意思。」
「我知道了。」
「現在,我要睡覺了。」
謝宗潯抿著唇,這種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的感覺太難受。
但是此刻的他,又沒有辦法決絕地說出口。
潛意識裡,他總覺得。
只要他慢點開口,慢點攤開,他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就能久一點,再久一點。
可是問題,只要不解決,就永遠在那裡。
拖延無用。
可他還是私心想要,貪圖那點多出來的時間。
「溫窈,面對著我睡好不好?」
「……抱一下我。」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良久,久到他都快睡著了。
懷裡的人翻了個身,面對著他。
細聲軟語地在他耳邊低喃著。
「就這一次。」
她輕輕伸出手,環住他的腰。
而後,緊緊地抱住。
謝宗潯抿著唇,腦袋抵在她的頸窩,輕蹭了蹭,嗓音低啞,「你怎麼這麼好?」
「我本來就很好。」
溫窈又補充,「沒有你,我也很好。」
「嗯,你很好很好。」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相擁著而眠。
但是今夜,比昨夜更難入睡。
謝宗潯不敢睡了,她的擁抱,他要好好記住。
這輩子都不敢忘了。
溫窈也睡不著,心裡很亂。
她需要時間,去想清楚一些事。
-
周末結束,新的一周開始。
謝宗潯課題進入關鍵期了,忙到每天回家的時間都要擠,很多能不去就不去的課也都沒去。
但是他還是會回家,有時候凌晨兩三點了,他也還是會回去。
最開始溫窈都被嚇到了,說他回來幹什麼啊,大半夜突然抱她一下。
還挺嚇人的。
雖然,他抱著睡她睡得更好。
謝宗潯就挺捨不得一樣,說想老婆了,就是要回家睡。
還問她有什麼意見。
她能有什麼意見,這裡又不是她家。
還不是他想回就回。
溫窈現在就準備著一些考試,不算太忙,她自己能應付,比謝宗潯的時間寬裕些。
他也不在家了,又沒人管她。
她就自己去遛泡泡了,約阿姨遛金子的時候才知道,原來金子是靳燃爺爺奶奶養的狗。
他的爺爺奶奶一直住在京市本地。
還和謝宗潯一個小區。
這些天她就和靳燃走得近了些,畢竟小時候關係就挺好的。
她有些印象。
靳燃小時候老愛哭了,就跟個小跟屁蟲一樣跟在她身後喊她姐姐。
明明大家一起玩的人很多,他就只跟她玩。
「我生了一場重病,真的忘記了。」
「對不起啊靳燃,我把你給忘了。」
一起遛狗的時候,溫窈就挺歉疚的,每年生日過節的時候,家裡就會收到禮物什麼的。
她那會兒以為是喜歡她的人送的,全部都沒簽收,現在被他這麼一說才知道,是他。
「溫六六,你從七歲開始就拒收我的禮物啦!」
「也是,你那會兒那么小就有一堆人喜歡你。」
哎。
「你還挺執著的,這麼忘不了我。」
這話也只是朋友間隨口一說。
靳燃卻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姐姐,我從來沒忘記過你。」
溫窈愣了下,帶過話題,「嗯,我也沒想到發個燒能忘記這麼多事,真的對不起啊。」
靳燃深吸了口氣,眸色黯淡下去,問她,「生重病,是因為他走了嗎?」
溫窈抬眼,沒太聽清,也有些不解,「什麼?」
靳燃抿著唇,搖搖頭,「沒呢。」
這幾天倆人一直遛狗,聊天,溫窈發現跟靳燃相處就跟溫舒一樣,挺自在的。
晚上的時候,他還會帶她打遊戲。
他技術也很好,帶她的都是躺贏局,溫窈玩得挺過癮的,也挺放鬆。
周六晚上,他們倆依舊在峽谷里干農活。
靳燃隨口問道,「不想玩瑤嗎?看你主頁有玩很多把。」
「放心,不會讓你死一次。」
不會,讓你死一次。
溫窈怔了一瞬,看了眼旁邊空空的位置。
「死了一次怎麼辦?」
「你想怎麼辦?」
「你給我道歉。」
「好。」
回過神來,溫窈拒絕了,「不玩哎,我要玩厲害的。」
玩到快十二點,溫窈困了,準備下線睡覺了。
靳燃應了聲,很溫柔地跟她說再見。
「溫六六,晚安啊。」
話落,溫窈抬眼,看向門口。
謝宗潯倚在門邊,神色複雜。
溫窈瞳孔顫了下,說了句晚安就退出了房間,又把手機放在旁邊。
抬眼,看向他。
「為什麼不進來?」
謝宗潯垂眼,聲音有點冷,「怕打擾你事。」
溫窈抿了抿唇,自己先解釋了,「我跟靳燃一起玩遊戲。」
謝宗潯靠近,走到床邊,把人拉到懷裡,貼上她的唇,手掌摸上她的腰,往懷裡又壓了壓。
接吻間隙,他咬了咬她的耳垂,聲音往下墜了墜,說她,「呼吸都亂了。」
「被老公發現了就這麼緊張?」
溫窈眨了眨眼,「……沒。」
親夠了,他直接就躺她腿上,隨手拿過她放旁邊的手機,點進遊戲界面,翻看戰績。
輕嘖了聲,「天天都在一起玩。」
溫窈本來就沒打算瞞著他,就應道,「嗯。」
他指尖又劃了劃,像是自我安慰般為她找補,「怎麼沒玩瑤?」
溫窈也不知道,她玩遊戲強度不算高,但是以前,玩個一會兒就想懶一下掛謝宗潯頭上。
所以瑤玩的也挺多的。
這些天跟靳燃一起就沒玩過。
想不明白,就隨口敷衍他,「我就只騎你頭上。」
還挺羞辱的一句話吧。
溫窈說完又覺得不太對,在看謝宗潯臉色,發現這人眉眼都舒展開了,看上去也不像生氣的樣子。
算了,搞不懂。
反正這人喜怒無常,表里不一。
謝宗潯放下她的手機,輕笑了聲,應道,「嗯,你想騎什麼頭上?」
「今晚就騎,可以嗎?」
溫窈亂七八糟揉了一把他的頭髮,凶他,「又亂說。」
他一臉淡定,「我去洗個澡,等會兒讓你騎。」
溫窈看他這冷淡樣子,試探問道,「……遊戲嗎?」
「你說呢?」
「……」
謝宗潯起身,又看她一眼,懶懶開口。
「嗯,雙人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