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宗潯從浴室里出來,就穿了條平角褲。
出門就看到溫窈坐在床邊,穿著第一次見面時那套衣服。
短t牛仔褲,不算太修身的一套衣服,可她身材曲線太完美,不太好藏。
不管從哪一個方向看過去,他對她就只有一個想法。
謝宗潯垂下眸子,呼吸漸趨不穩,腳上的步子都邁大了幾分。
走到床邊,坐在她身邊。
「又想著什麼新法子勾引我了?」
溫窈撇撇嘴,「你不是說,我這樣穿,你看著都沒感覺?」
謝宗潯揚眉,掰過她的臉,往下按了下她的腦袋,「那你看看呢?」
溫窈咬了咬唇,「真挺流氓的。」
謝宗潯輕笑了聲,「說來說去就那幾個詞。」
「真挺會撒嬌的。」
他長臂一伸,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埋在她領口蹭了蹭,「這幾天幹了什麼?」
其實他也知道一些,問了也沒意義。
這會兒,就是被她那一瞬間緊張的態度勾起了興趣。
他總覺得,那副場面真挺像丈夫抓包妻子出軌了一樣。
他不介意,甚至覺得也挺好的。
至少,在那種場景下,她還是他的妻子。
瘋了,他真的瘋了。
溫窈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他的占有欲向來如此。
以前,她挺擔心的,擔心他又做出點什麼,所以會儘量避開跟其他異性接觸這個話題。
今晚,就像故意刺激他似的。
她聲音甜膩,語調乖軟,臉上還浮著顯而易見的喜色,在他耳邊念念叨叨。
「和靳燃一起遛了狗,吃了飯,還一起玩了遊戲,一起聊天。」
「聊了特別多小時候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他小時候有多可愛。」
「現在也特別可愛,喊我姐姐,我……」
謝宗潯唇線緊抿著,嗓音很低很沉,有點凶,「閉嘴,我不想聽了。」
他抬眼,漆黑的眸底一片沉靜,低聲問她,「……身體有不舒服嗎?」
溫窈抿了抿唇,應道,「沒。」
謝宗潯深吸了口氣,把人抱起來壓在床上,伸手去摸她的褲子拉鏈,動作有些急切。
他邊摸索著,邊含吻著她的唇,聲音啞極了,「那幾天夢裡的你,全是這套衣服。」
「……比夢裡還要漂亮。」
溫窈今天很配合,很投入。
良久,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腰腹,問她。
「你能不能記住?」
她低喘著氣,問他,「記住什麼?」
他指腹往下壓了壓,低聲道,「記住這個位置。」
「記住誰是第一個。」
她垂眼看他,他又輕笑出聲,「算了,你以後沒機會遇見我這樣的了。」
溫窈彎了彎唇,「你怎麼這麼自戀?」
他低嗯了聲,語調上揚,「那你說,我有沒有自戀的資本?」
溫窈低哼了聲,懶得理他。
越不理他,他越覺得有趣,激發了他骨子裡潛藏的征服欲。
溫窈蹙了蹙眉,咬了他一口,悶哼著,「……別亂來。」
他就挺聽話的,吻了吻她的唇。
眸底柔情蔓延,「溫窈,你好好看我,摸我,吻我。」
「記住我,這輩子都別忘了我。」
「……好不好?」
溫窈定定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冷嗤了聲,「怎麼會忘呢?」
「你把我原有的生活全毀了,我怎麼會忘?」
謝宗潯輕觸著她的臉,唇瓣顫抖著,聲音很輕,「……你恨我嗎?」
「……」
溫窈對上他的雙眸,含住了他輕顫著的唇,用力咬了一口,又鬆開。
看著血跡在他的唇上綻開。
她問他,「……你愛我嗎?」
「……」
謝宗潯也沉默著。
幾秒後,溫窈舔了舔唇,抹去唇上的血液,仰著頭輕吻了下他的眼睛。
又是這麼咸。
恨說不出來,愛也說不出口。
溫窈輕輕吸著氣。
為什麼?
謝宗潯,我們都被困住了。
她緩了口氣,雙臂重新勾上他的脖子,像是哄他的語氣,「謝宗潯,繼續做吧。」
「別說了,我們都別說了。」
又是長久的沉默,長久的糾纏。
冷靜下來後,兩個人躺在床上,胸口起伏著,喘著氣。
不知道是誰的視線先對上了誰的視線。
對視的時間單位甚至不能用秒來計算。
而後,兩個人又滾到了一起,激情纏吻。
「你到底會不會親!能把我親到窒息嗎?」
溫窈咬著唇,眼眶通紅,吼他。
他撲上來,用力地吻她,真就一點喘息的空間不再給了。
她想要掙脫,他壓住不放。
最後場面很混亂,她越想掙扎,他越不放。
繼而,混亂中,她給了他一巴掌。
應該挺重的,聽聲音,以及,看他立馬泛紅的麵皮。
巴掌的清脆聲讓兩個人冷靜了一會兒。
溫窈深吸了口氣,俯下身去。
謝宗潯抵住她的額頭,有點無奈,「別碰了寶貝兒,髒。」
溫窈吸了吸鼻子,忍住鼻尖酸澀,聲音有些抖,「你以前就讓我這樣。」
他總覺得愧疚,總覺得心疼,他也不知道做什麼能夠彌補了。
用未來彌補她的過去嗎?
可他跟她,沒有未來了。
他好絕望,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回到過去跟以前的自己捅個對穿。
「我錯了寶貝兒,我真的知道錯了。」
「沒有以後。」
不是沒有下次了,是沒有以後了。
溫窈抹了把眼淚,才不理他。
「你也親我,看誰先。」
「……你躺下。」
謝宗潯閉了閉眼,臉上的觸感很不真實,他薄唇翕動著。
吻她,問她。
「你哪兒學的?」
溫窈頓了下,如實道,「……你平板里。」
「什麼時候?」
「……你不在的夜晚。」
她覺得他廢話好多,很煩,凶他,「給我好好親,謝宗潯。」
謝宗潯喉結滑動了下,輕聲應著,「嗯,老婆。」
良久,兩個人起身,緊緊抱在一起。
溫窈虛虛窩在謝宗潯懷裡,說他,「你這人特能忍。」
他低嗤了聲,學她說話,「你這人特不能忍。」
還要幫她回憶,她的敗局,「你不僅先,你還多幾回。」
謝宗潯輕應了聲。
看著她的動作,微微蹙著眉,「還拿?」
她白了他一眼,嬌蠻開口,「少管我。」
大小姐都發話了。
他能不從嗎?
他把人抱起,走向浴室,「行,保證伺候好你。」
浴缸里。
他挑眉,「不是背疼?」
她低低應了聲,「我來就不會了。」
她很認真,抬眼看他,「謝宗潯,這事兒不難,在你身上用也不難。」
「只有我願不願意學的。」
他搭在浴缸邊緣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悶聲道,「為什麼現在願意了?」
溫窈垂眼,彎了彎唇,「……總要欺負你一次吧,不能總讓你在高位。」
「你說呢?」
他問,「最後一次嗎?」
她嗯了聲,「是,最後一次。」
半晌,溫窈臉色越來越難看。
謝宗潯就還是一臉淡然的表情,還言語激她一下,「放棄了?」
她咬咬牙,「我發現你這人是真的特別能忍,特別的那種。」
她都使盡渾身解數了。
他眉眼冷淡,好以整暇地看她,「加油,寶貝兒。」
兩個人就像較上勁了一般。
溫窈眨了眨眼,行為無用,那就在語言上刺激他。
她稍稍俯身,輕靠在他懷裡,還是繼續著。
帶點語言輔助,聲音甜得不像話,又作又嬌氣,反正是謝宗潯最愛的那一掛。
「謝宗潯,窈窈是你一個人的,」
他不為所動,一臉冷靜,「哦,到目前為止確實是我一個人的。」
「我寶貝兒只睡過我。」
「……」
溫窈生氣,溫窈繼續。
以前他教著說的,他很感興趣的那些話一股腦兒全說了,感情挺真摯的那種。
就是不行。
她惱羞成怒了,罵他,「你到底行不行啊?」
激他也沒用,就是不給反應。
最後,溫窈埋在他懷裡,低喃著。
「……謝宗潯,我愛你。」
「……」
「……」
他聽見了,聽得真真切切。
一句謊話。
他緊抿著唇,胸口傳來悶悶的鈍痛。
「……溫窈,抱好我。」
下一秒,他稍稍起身,她懸在半空中,倚靠在他懷裡。
滾燙又熾熱的體溫。
「別喊,我不會聽你的。」
……
幾點了。
不清楚了。
只知道窗簾縫隙里都透出幾絲光亮了。
從十二點開始嗎?頭疼。
溫窈窩在謝宗潯懷裡,低聲道,「謝宗潯,你是不是答應過我,床下的事都可以慣著我。」
謝宗潯摸了摸她的腦袋,「嗯。」
「床上也可以,你想怎麼都行。」
溫窈低嗯了聲,拉了拉他的手,撒嬌似的開口,「我想談戀愛了。」
「……和誰?」
-
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