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沒回答他，先跟他換了個吻。
沉默半晌，她開口，語氣雀躍，「靳燃啊。」
「他長得又帥，還很溫暖，又喜歡我，喊我姐姐。」
溫窈又親了他一口，眼底盈著水光，看上去很真誠，也很欣喜。
她又跟他撒嬌，「他這樣，哪個女孩子都受不了的吧。」
謝宗潯輕輕呼吸著，沒說話。
溫窈又繼續，「你放心好了，你要是還想跟我一起，只要叫我就好了。」
「我跟你做的，誰讓我也喜歡你的身體呢。」
「還不要錢，你還給我錢，這多好。」
謝宗潯低垂著眼睫，唇瓣張張合合，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因為，我覺得我和他的戀愛，應該是從一束花開始，然後牽手，擁抱，接吻，循序漸進。」
她這會兒語氣很興奮，表情天真爛漫的，歪著腦袋蹭著他的胸膛。
跟他描述，和另一個男人的未來。
「等你什麼時候不要我了，我就徹底跟他在一起好了。」
「……我想帶他回家看看我奶奶。」
謝宗潯下頜線繃得緊緊的，聲音很沉，有幾分慍色，「你還要帶他回家？」
溫窈點點頭，又親了他一口。
很理所應當地開口，「對呀。」
他深吸了口氣，呼吸變得急促，已經趨近崩潰的邊緣，他問她，「那你怎麼解釋我？」
溫窈表情無辜，說，「解釋你什麼呀？」
他長長的眼睫覆住了眼底的情緒，又不說話了。
溫窈仰著臉，又帶著親了一會兒，依舊無辜，問他，「解釋你什麼？」
謝宗潯抿著唇，喉間溢出幾個字，沒什麼底氣的語氣，還有點委屈，「……上次，明明說過我是你男朋友。」
溫窈哦了一聲，又道，「很簡單啊，就說你不要我了唄。」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你！」
一聲憤怒的，脆弱的，無助的低吼在溫窈耳邊炸開。
他的手掌緊緊包裹著她的，指節越收越緊，沒親她，沒碰她，只是牽著她的手。
遲遲不肯鬆開。
沉默幾許。
謝宗潯薄唇顫抖著，近乎挽留地開口，「你想談戀愛？」
溫窈輕嗯了聲，「對呀，我長這麼大都沒談過戀愛呢，挺想試一下的。」
「跟我談行不行？」
溫窈沒說話，微微起身，越過他，拉開他那邊的抽屜。
指尖勾著他的褲腰，往下挑了下。
「挺簡單的，我會了。」
「嗯……」
兩個人悶哼出聲，謝宗潯抿了抿唇，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眼底滿是心疼，「非要這樣對自己？」
他知道，她在回憶什麼。
回憶第一次，重複那一次，位序顛倒。
她面色冷靜，眼底卻蘊著濃厚的悲傷，「嗯，第一次那會兒你可凶了你知道嗎？」
「我很害怕你的。」
謝宗潯輕吻著她的臉，低聲道，「窈窈，是我的錯，別折磨你自己。」
「……不折磨，謝宗潯，你現在凶一點，冷漠一點，你想想你第一次是怎麼對我的。」
「重複一遍，一句話都不能少。」
「……好不好？」
關於那次。
他記得，他記得很清楚，他挺滿意的。
不管是身體上的，精神上的。
她也記得，她很長一段時間的噩夢。
「謝宗潯，我求你。」
「……嗯，聽你的。」
這次，他們的記憶，在現實里重合。
溫窈死死咬著唇，忍住眼淚。
末了，說出了那句當時未說出口的話。
「謝宗潯，我真的很後悔。」
「……後悔去救你，後悔遇見你。」
謝宗潯抿著唇，眼底被痛苦填滿，一遍又一遍在她耳邊說抱歉。
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她的情緒徹底崩潰。
「嗚嗚嗚~」溫窈躺在床上，也不理他了，一個人哭出了聲，啜泣不已，「……你怎麼那麼混蛋？我為什麼要遇上你這麼個混蛋！」
「你憑什麼那麼對我！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嗚嗚~我好後悔，我真的好後悔……」
「……對不起。」
他埋在她的頸窩，眼淚落得洶湧，聲音發顫，「……全都怪我，你別哭，你想要怎樣？」
「……寶寶，不哭了，你想要怎樣我都答應你。」
溫窈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哭噎，鼻音濃重，落嗓，「……我就是想談戀愛。」
他的臉上被淚水盈滿，蹭著她濕潤的臉，哀求道，「跟我談，好不好？」
溫窈搖頭，「……可是你又不喜歡我，你只是喜歡我的身體。」
她眼神破碎，凝著他的臉，謝宗潯心臟抽痛，輕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
最後一個吻。
他們吻了很久，落在嘴裡的，是滾燙又咸苦的淚水，他的和她的交融在一起。
良久，彼此鬆開。
他低沉輕緩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和他這個人一樣，冷淡。
他的感情不暴烈，卻又顯得那麼真摯。
那麼，讓她信服。
「溫窈，我喜歡上你了。」
他拉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握，她的指尖沒有用力。
只要他鬆手，就會徹底分開。
「……對不起，我好像，愛上你了。」
他分不清，但總覺得一句喜歡。
抵不住他的情感。
溫窈盯著天花板，聽著耳邊的輕喃，久久未回過神。
她，猜贏了。
贏了吧。
終於，可以結束了。
-
女主壓根不可能找男二，也沒有仗著男二喜歡為所欲為，純試探加刺激男主重度演戲中，希望你們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