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記得。
爸爸這麼說的時候就要開始轉圈圈,然後低低地嗚嗚嗚,這叫裝可憐。
但是它見到媽媽了,現在好開心,也好興奮。
轉圈圈也特別莽撞,直接就撞倒溫窈。
溫窈還在虛虛地站著揉腰,完全沒料到它的動作,腳下沒太使力,直接被撞倒了。
事故發生得太突然,謝宗潯去接住的時候已經晚了。
結果就是,兩個人雙雙倒地。
謝宗潯在下。
溫窈喉間溢出一聲輕嚀,「……疼。」
她的腰又被硌了下,是謝宗潯的金屬皮帶卡扣。
謝宗潯也被撞得一懵,低聲罵了句。
「操……這傻狗。」
謝宗潯扶著溫窈的腰把人抱坐起來,她坐在他腿上,揉著腰,眼淚都疼出來了。
謝宗潯也心疼,沒想太多就撩了下她的衣服,哄著,「好了寶寶,不哭了,我看看,嗯?」
看完聲音都沉了沉,「紅了好大一塊。」
他起身,「我給你拿藥揉一下。」
她拉住他的手,「不用,我回去自己弄。」
「你自己碰得到?」
她點點頭,「碰得到。」
他斂眸,輕聲問,「不想我揉?」
溫窈抬眼,語氣認真,「嗯,不准碰我了。」
「……好。」
「……」
溫窈坐在地上,準備起身,謝宗潯垂眼看她,深吸著氣,呼吸不穩。
忍耐著,忍耐著……
好想她,明明那麼想她,現在又自己跑回來了。
讓他怎麼辦,遇見她之後就跟上癮了一樣。
下一秒,她還沒站起來就被他重新按了下去。
謝宗潯大掌抵住她的肩,沒太用力。
「你幹什麼?」
謝宗潯指腹輕撫著她的臉,眸色深沉,嗓音啞極了,「……對不起,我要親你了。」
他俯身,唇瓣貼著她的,用力碾了幾下才抵入舌尖深吻。
溫窈怔了一瞬,明明應該拒絕的。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她在猶豫什麼?她在懷念什麼?
在回應他嗎?
算了,算了,就這一次。
溫窈閉上了眼,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使著力靠近他。
呼吸親密交纏在一起,他俯身撐在她身側,貼得很近。
這個姿勢,這個氛圍,在以往的任何一個時間點,都不可能止於一個單純的吻。
可今天,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這是越界。
只能止於一個吻。
如果只能這樣,那就更熱情一點,更用力一點吧。
兩個人親了很久,中途還被泡泡打斷,泡泡也想跟溫窈貼貼。
謝宗潯氣死了,乾脆把人抱起來纏腰上繼續用力吻。
接吻間隙還要訓狗,聲音冷得像冰。
「你他媽滾啊。」
溫窈不滿,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別凶它。」
謝宗潯抓住她的手,眉眼柔和下來,在她掌心撓了撓,低聲道,「乖點,專心點親我。」
不知道到底吻了多久,兩個人心跳都很快,她的貼著他的,感受如此清晰。
全都亂了。
吻過之後,兩個人很有默契地沒再提,也沒說話。
謝宗潯給溫窈拿了藥,她接過去,轉身出了門。
……以後不要再來了。
溫窈啊溫窈,你怎麼辦啊。
唉。
-
周一上午,溫窈還在宿舍被窩酣睡。
謝宗潯已經去上苦命的早八了,他真挺愛睡懶覺的,不愛早起。
就是現在睡眠質量太糟糕,不早起也起了。
他們專業課挺重要的,加上他也比較感興趣,平時不怎麼逃課。
教室里。
顧言澈嘖了聲,有點好奇,「啊,怎麼親的,親成這樣了。」
謝宗潯回想了下,很認真地說,「當成是跟她的最後一個吻。」
顧言澈簡直被逗笑了,還是沒忍住問,「真徹底分了?你不重新追她?」
「……她不讓我追。」
顧言澈看他就挺可憐的,覺得好新奇,實在沒忍住笑,「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挺好。」
「就說你是狗吧,這麼聽話。」
謝宗潯垂眼,聲音冷冷的,「今天新帳舊帳我要一起算了。」
顧言澈斂了笑意,「已認錯,勿擾。」
嘲諷之餘顧言澈還忍不住炫耀,「其實我也覺得,接吻這玩意吧,真的很上癮。」
「親過一遍之後就總想親,你說呢?」
謝宗潯:「滾。」
不知道他以後都親不到了嗎?還敢在他面前炫耀。
簡直想把他從九樓扔下去。
-
溫窈上午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嘴唇腫成什麼樣子了。
一時半會兒還消不了。
下午她戴了個口罩去上課,她第一堂課和他第二堂課在同一個教室。
不想再遇見了。
她一下課就往外跑,出教學樓的時候還是碰見了。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她看著他紅腫的唇,微微皺了下眉,這人也不知道遮一下嗎?
不知羞。
擦肩而過,他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親得我疼死了,寶寶。」
溫窈指尖蜷了蜷,拽緊背包跑了。
-
晚上去補課的時候,溫窈還特地看了天氣預報。
今夜有雨。
但是沒有天氣預警,她裝好傘就過去了。
她還提前跟家長說了下,今天下雨不方便,她得少半個小時。
於是,她提前半小時回了學校。
今天下雨,又比較晚了,街道附近已經沒人在外面了。
真就一個人都沒有了。
溫窈覺得涼嗖嗖的,雨傘遮擋了部分視線,她垂眼,看到了不遠處幾雙鞋。
傘被稍稍抬起。
正對上幾個青年打量的視線。
直白的,齷齪又猥瑣。
「就說了吧,蹲了那麼久,她肯定會經過這條路。」
「媽的,以前都是十點多,今天怎麼早了些。」
「還好我們來得早,不然就讓她跑了。」
三個人色眯眯地靠近,嘴裡全是污言穢語,「長得那麼純,身材那麼騷,媽的極品。」
溫窈屏住了呼吸,視線掃了下四周的環境,她這個位置離天橋不算遠。
短短一段距離。
天橋底下有一個環衛工人放工具的地方。
她第一次來這裡補課那會兒,來得很早。
有個環衛工阿姨在推車不小心翻了,她就去幫忙了。
一起弄了很久。
「謝謝小姑娘,阿姨給你拿瓶水。」
那個阿姨邊進去那個小房間,還邊跟她吐槽說呢,「這屋子外面的鎖壞了,反映了好幾次,一直沒人來修。」
「不過裡面倒是能反鎖,我又不住這兒,反鎖有啥用啊你說這。」
「還好都是掃垃圾的東西,不重要,也就沒管了。」
眼下。
溫窈努力平靜下來,儘量不手抖,在他們靠近的那一刻掏出了包包邊上的辣椒噴霧。
猛噴。
趁他們嘰哇亂叫眼睛流水的那一刻,扔了傘,猛地往前跑,求生本能讓她的體力都在此刻爆發了。
她也是在賭,萬一呢,萬一鎖修好了呢,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推門!
推開了!
溫窈心臟亂跳,手抖著反鎖住門。
這個門是個鐵皮門,很封閉,至少刀是捅不進來的,火也燒不進來。
她掏出手機,手抖著報了警。
幾個人靠近的時候她這邊剛掛斷電話,她抱著自己的膝蓋,身體一直在抖,不敢吭聲。
外面辱罵聲不斷。
「騷婊子,自己穿得那麼騷不就是讓人上的嗎?」
「給我砸了!」
門板哐當哐當響,很大動靜。
溫窈深吸著氣,心尖發顫。
這個門應該是砸不開的,應該是的。
動靜一下又一下,她被嚇得眼淚直流,只求來救她的人快一點,再快一點。
救救她吧。
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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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為什麼隨身帶辣椒噴霧,因為以前遭受過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