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恨生和小文已經好多天沒聯繫了。
這天夜裡,沈恨生躺在床上,看著手機上和小文的對話框出神。
他們的對話還停留在吵架那天。
沈恨生嘆了口氣,他和小文沒有吵過架,這是第一次,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他知道小文大概率是做了錯事,他該去糾正小文,幫他改正。如果一直冷戰,小文和他賭氣,一錯再錯怎麼辦?
他點出鍵盤,想給小文發消息。經過這幾天,他覺得小文應該冷靜了,兩人或許可以好好談談了。
剛要打字,對話框突然出現小文新發來的消息:「恨生哥,你還在生氣嗎?」
後面是一個貓貓認錯的表情。
沈恨生笑了一下,回:「你說呢?」
小文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過了好一會才發來消息。
「恨生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願意和你坦白,你不要不理我,我們見一面談談好不好?」
沈恨生的心猛的軟了下來:「好。」
小文:「恨生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你明天就回來好不好?我好想你……」
明天?沈恨生突然想起來,明天是聞樾要去買羊駝的日子,他得跟著去挑。買完羊駝還要去太空展,回來應該很晚了。
沈恨生:「明天不行。」
小文發來一個哭哭的表情:「所以,你還在怪我對嗎?」
沈恨生:「你現在在家嗎?我今天晚上回去。」
小文立馬回:「在家在家!恨生哥,我等你。」
沈恨生起身換上衣服,來到聞樾房門口敲門。
聞樾打開門,笑著問:「怎麼啦?還不睡,需要我給你唱催眠曲嗎?」
沈恨生說:「那倒不用,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今晚要回去一趟。」
聞樾愣了一下:「回去?回哪?」
在他眼裡已經把這兒當成沈恨生的家了。
沈恨生沒瞞著他:「回一趟出租屋,小文想跟我談談。」
聞樾的臉立馬拉了下來:「談什麼談,還有什麼好談的?他就是騙了你啊,過了這麼長時間才找你談,明擺著是剛編好了理由。如果真是能說出口的什麼事,當時為什麼不告訴你?」
沈恨生聽著,沒反駁,只是說:「那我也要回去,我不能不管他。」
聞樾炸毛了:「沈恨生,你是傻的嗎?!明知道他有可能繼續騙你,還上趕著讓他騙。你是不是被蚊子吸血吸上癮了?他都這樣了,你還管他幹什麼,你又不欠他!」
沈恨生無奈道:「我有分寸。」
「你有什麼分寸?反正不准去!」
沈恨生沒辦法了,只能說:「聞樾,實話告訴你吧,我和小文……其實不止是同學關係。」
「我們在談戀愛。」他第一次向別人坦白這件事。
說完以後,他已經做好準備迎接鄙夷的目光了。
聞樾聽了,心理差點扭曲,沈恨生竟然親口公開他和小文的戀情?!就這麼給了他名分,他到底把小文看的有多重要?!
聞樾覺得自己要黑化了。
「那你也去不了。」他咬著牙說。
沈恨生怔了一下,聞樾竟然沒有因為他喜歡男人這件事而驚訝。
他雖然看起來不高興,但是一點都沒有震驚和鄙視的意思,淡定得好像早就知道這事。
「為什麼不能去?請假也不行嗎?」沈恨生小聲問。
聞樾臉色陰沉:「因為我今天晚上要回家,我媽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想我想的都哭了,我必須得回去一趟。莊園裡不能沒有人,所以你必須待在這兒。」
「這樣啊,那明天……」
「明天你答應我要跟我去買羊駝的,還要和我去參加太空展,你不能言而無信!」聞樾吼得很大聲,仿佛越大聲越有理。
「好吧,那我後天休假再回去。」
後天正好周六,他下課了可以去找小文。
聞樾「哼」了一聲,「哐」得關上了房門。
為了做戲做全,他只能換上衣服,大半夜開車回家。
在門口剛停下車,便看到爸媽正在小院裡吃燒烤,聽著DJ蹦迪,舉杯邀明月,好不快活。
聞大少爺一進門,空氣立馬安靜下來,連音響都識相地靜音了。
廚師抓起燒烤架上的烤串,下意識藏在身後。
「你藏我也看見了。」聞大少爺指著他就是一頓訓,「他倆消化有多差你不知道啊,這麼晚還讓他們吃烤串,吃出問題來你負責嗎?」
李青青說:「就……吃了一點而已。」
聞樾看著她身上的裙子,皺了皺眉:「晚上露水這麼重,你怎麼還穿裙子?穿裙子就穿裙子吧,為什麼不戴護膝?老了關節痛你就老實了。」
聞程東趕緊說:「啊對對對,我們正要結束呢,這就收拾收拾回去睡了。」
聞樾沒心情再嘮叨他們了,身旁環繞著一圈低氣壓,走進去。
聞程東立馬小聲吩咐人撤了。
兩口子進去,坐在聞樾對面,像面對班主任的小學生。
聞程東小心問道:「兒子,這大半夜的……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不能回來嗎?」
「當然不是,你是咱聞家的唯一繼承人,只要是姓聞的房產,你隨時回。」
聞樾仰頭靠在沙發上:「爸,我不喜歡聞這個字,要不咱倆去改姓吧,跟我媽姓李怎麼樣?」
李青青:???
聞程東嘴唇顫抖:「我也要改嗎?」
聞樾:「最好讓爺爺也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