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樾任性起來,沈恨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後只能帶著他一起去醫院。
路上,聞樾問:「哥哥,等見到他,會不會他一裝可憐,你就不要我了?」
沈恨生說:「當然不會。」
「那你回來還會繼續愛我的,對嗎?」
沈恨生無奈的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會,我會一輩子愛你。聞樾,你能問出這些問題,說明我給你的安全感不夠,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聞樾感動得一塌糊塗,這輩子能找到沈恨生這麼好的老婆,肯定是他上輩子做肛腸科醫生換來的!
到了醫院,沈恨生根據醫生給的樓層和病房,很快找到了小文。
病房裡,小文腿上帶著支具,醫生問什麼他都不說話。結果看到沈恨生進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一把摟住沈恨生的腰:「恨生哥,你終於來了!嗚嗚嗚……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管我了。」
沈恨生看了看他的腿,沒敢用力推他,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說:「小文,你冷靜些,先放開我。」
小文不放,繼續哭:「嗚嗚嗚……恨生哥,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我們不吵架了,我們和好吧,好不好?恨生哥,對不起,你原諒我吧,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一旁的醫生目瞪口呆,不是老鄉嗎?怎麼成情哥哥了?
聞樾氣得火冒三丈,他可顧不上小文腿上有沒有傷,上去一把將小文扯開。
「你別碰我的男人!」
醫生眼睛睜的更大了,還是場三角戀!
今天這個夜班太值了!
小文這才發現聞樾也跟來了,他沒好氣地說:「你來幹什麼?」
聞樾皮笑肉不笑:「這麼晚了,我男朋友自己出門我不放心,我跟著他來看看怎麼了?有問題嗎?」
「男朋友?!!」小文驚愕的重複這三個字,隨後看向沈恨生,似乎在求證。
沈恨生問醫生:「醫生,他的腿怎麼樣?嚴重嗎?」
醫生這才從腦補中回過神,說:「啊,就是有些輕微骨裂,給他上了支具,住院觀察幾天,沒問題的話就可以出院,回家好好養著就行。」
看來不是很嚴重,沈恨生放心了。
他看著小文和聞樾劍拔弩張的樣子,一步擋在聞樾身前,問小文:「你在哪被車撞的?肇事者抓到了嗎?」
小文眼神有些閃躲。他今晚和朋友去酒吧玩,多喝了幾杯,一個男人一直纏著他搭訕,從酒吧出來的時候沒忍住在街上和那人接了吻。
結果就在這時候被車撞了一下。
後來他才知道,撞他的人是和他接吻那個人的男朋友。
他不敢報警,也不敢追究,這種事只能自認倒霉。
他支支吾吾道:「嗯……沒,那條街上好像……沒有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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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恨生微微蹙眉,不太相信。
聞樾也一眼看出他在撒謊,於是非常「熱心」地說:「來,你告訴我是哪條街,我幫你去查,我爸在北京還算有點人脈,一定能幫你查到。」
小文瞪他,要是被恨生哥知道他在街上和別的男人接吻,更不會原諒他了。
於是他蠻不講理地說:「不要你管,你出去,你這個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聞樾臉色當即變了,別人說他是第三者就算了,唯獨從小文嘴裡說出來,讓他倍受刺激。
「我第三者插足?呵呵,那也得有機會插足才行啊。你為了錢出去賣,給哥哥戴綠帽子,你怎麼好意思怪別人的?再說了,是哥哥和你分手以後,我才追到哥哥的,你不懂得珍惜,有的是人珍惜,你憑什麼罵我是第三者?」
「你……你……」小文被他氣得說不出話,手都發抖了,卻無法反駁。
已經做完檢查的醫生聽著這麼大的瓜,根本捨不得出去。
忙忙碌碌地將儀器檢查了一遍又一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麼,只是不願意錯過這場熱鬧。
沈恨生擋在兩人中間:「好了,你們別吵了。小文,到底要不要報警,是你自己的選擇,無論怎麼做,你都要提前想好後果。」
小文啞然,心虛地低下了頭。
聞樾委屈地拉住他的胳膊:「哥哥,你看他,對我好兇的,說話也中氣十足,我覺得他根本沒事,要不我們回去吧?」
沈恨生也正有此意,是小文自己選擇不報警的,他無權干涉。
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小文,你交費用了嗎?」
小文搖搖頭,可憐兮兮地說:「沒有,恨生哥,我沒有錢了。」
沈恨生又問:「你媽媽呢,你沒有和他聯繫嗎?」
一提到媽媽,小文的眼睛又紅了,聲音哽咽:「媽媽,媽媽不理我了,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我們就只見過那一次,她明明說過要補償我的,可是我給她打電話不接,去公司找她她也不在,擺明了不想見我。」
聞樾冷笑:「呵呵,萬人嫌就是萬人嫌,連自己媽媽都不想要你。」
小文怒瞪他。
聞樾說完,似乎意識到什麼,趕緊對沈恨生說:「對不起,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恨生沒跟他計較,他對小文說:「你的住院費我會先替你交上。」
小文心中一喜,沈恨生還願意為他花錢,說明心裡還有他。
他就知道,從小對他言聽計從,把他捧在手心裡的男人,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就算他們現在鬧了彆扭,那也是暫時的。只要他們和好如初,甩了聞樾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他像個勝利者一樣,白了聞樾一眼。
誰知沈恨生接下來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潑在了他的頭上。
「不過這些錢你以後要還我,還有,我沒時間照顧你,我會給你請一個護工,直到出院。當然了,這部分錢我只是墊付,你以後也要還。」
小文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恨生:「恨生哥,你現在要跟我分這麼清楚嗎?」
沈恨生:「是。」
他不顧小文傷心欲絕的神情,和醫生一起出去,拿著單子樓上樓下的跑,交費用,找護工。
只是把小文當成老鄉,同學,再為他做最後一點事。
聞樾沒出去,他「嘖嘖」兩聲,拉了把椅子,坐在小文的病床前,開啟陰陽怪氣模式。
「眾所周知,只有既得利益者才不願意分清楚。」
小文:「你說誰呢?」
「說誰誰心裡清楚。」
小文氣得直磨牙。
聞樾繼續:「有的人啊就是太自私,只想讓別人圍著他轉,自己卻一點都不想付出。」
「我聽說這種自私的人三魂七魄會逐漸變透明,就是人們常說的魂淡。」
小文:???